第119章 我們離婚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4788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0:01

楚鎖鎖氣得面孔猙獰,把紙條撕得粉碎。


又要去撕支票時,被華棋柔攔下了,「何必跟錢過不去呢?兩百萬也是錢。」


楚鎖鎖咬牙切齒道:「我咽不下這口氣!」


「媽會想辦法幫你教訓他,真是活膩了,敢玩弄我華棋柔的女兒!」


又過了十多天。


楚鎖鎖查出懷孕了!


真是福無雙至,禍不單行!


屋漏偏逢連陰雨!


楚鎖鎖徹底地慌了。


她換了個手機,打給顧凜。


接電話的卻是個女人。


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問:「你是誰啊?」


楚鎖鎖一愣,「這不是顧凜的手機嗎?」


「是啊,他在洗澡,你有事?」


楚鎖鎖登時就怒了,「你是誰?」


女人嬌笑,「深更半夜的,和他在一起,你說我是誰?」


楚鎖鎖咬牙,「我是他女朋友,你讓他接電話!」


「巧了,我也是他女朋友,我們倆好了好幾年了,你是才好上的吧?小妹妹,當第三者可不道德哦,小心被潑硫酸。」


楚鎖鎖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。


當場摔了手機。


女人笑了笑,把手機遞給顧凜,「凜哥,這麼做,是不是對人家小姑娘太殘忍了?」


顧凜接過手機,扔到旁邊桌上。


他語氣輕蔑地說:「逢場作個戲而已,她居然當真了,還想跟我結婚。也不知她是真傻,還是假單純。」


女人嬌俏一笑,「你們男人都好殘忍哦。」


顧凜嫌棄道:「早知她這麼麻煩,我就再等幾分鐘了,活不好,事還這麼多。當時我也是被葯迷昏了腦子,放在平時,白送我都不上。」


「可別這麼說,人家畢竟是個千金大小姐。」


「千金大小姐有屁用,還不如個小姐。」顧凜握著女人的腰,把她調了個個,熟練地撩起她的黑色弔帶裙下擺……


做到一半。


顧凜的手機又響了。


是顧傲霆打來的。


顧凜拿起手機,漫不經心地掃一眼,按了接聽。


顧傲霆慍怒道:「你是怎麼處理的?楚鎖鎖懷孕了!」


顧凜皺眉,「怎麼懷孕了?我當時讓她吃藥了。」


顧傲霆煩躁道:「你好好處理吧,別讓我失望!」


「好。」


次日一大清早。


顧凜帶了張三百萬的支票,約楚鎖鎖在咖啡廳里見面。


把支票推到她面前。


他笑容輕慢道:「我的小公主,為什麼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呢?兩顆避孕藥,就能解決的事,非得鬧到去醫院做手術。看你受苦,我真心疼。」


楚鎖鎖掃一眼支票,臉色鐵青。


她咬著牙根,一字一頓罵道:「顧凜,你就是個人渣!敗類!禽獸!」


顧凜勾唇,「彼此,彼此,小渣女。」


楚鎖鎖端起咖啡,就要往他臉上潑。


顧凜冷笑一聲,淡淡地說:「楚小姐,我勸你最好冷靜點。唐宮那晚,我們倆春宵一刻有錄像,能和和氣氣處理的事,盡量不要鬧大喔。」


楚鎖鎖魂都要氣飛了!


從小到大,她就沒吃過這麼大的啞巴虧!


她砰地放下咖啡杯,轉身就走。


顧凜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,「楚小姐,支票忘記拿了。」


「我們家不缺你那點錢!留著給你燒紙吧!」楚鎖鎖頭也不回地說完,氣呼呼地走了。


顧凜眼神陰冷,盯著她的背影,直至消失。


離開咖啡館。


楚鎖鎖和華棋柔去了醫院,做流產手術。


雖然是無痛的,但還是會痛,和痛經一樣,不太好受。


最主要的是心理。


挫敗、失落、被騙的感覺,鋪天蓋地!


她好恨!


長這麼大,她一直是被家人捧在掌心的小公主,一路順風順水,哪吃過這麼大的虧?


她憋得渾身都是氣,脹得像個氣球。


偏偏還無處發泄!


輸完液,楚鎖鎖由華棋柔扶著走出來,腳步虛軟,手腳冰涼。


一拐彎,瞥到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

顧北弦正小心地扶著蘇嫿,往電梯那裡走去。


兩人有說有笑。


那畫面,好幸福啊。


楚鎖鎖停下腳步,盯著兩人的背影。


嫉妒得兩眼赤紅。


等兩人進了電梯,徹底消失不見。


她咬著牙根,恨恨地說:「都怪那個鄉巴佬!如果她和北弦哥早點離婚,顧凜就不會找上我,我也不會被他騙著睡了。沒睡,我就不會懷孕,更用不著來打胎。我的手被毀了,我的人生完了,外婆到現在還在牢里。她卻活得開開心心,還要生孩子,我真想弄死她!」


華棋柔眼神陰鷙,「我更想!」


「那就弄死她吧。」


華棋柔眉頭一跳,「你忘記你的手是怎麼傷的了?」


「那個神秘人好長時間都沒出現了,死在哪個角落裡了都說不定。你和索叔叔聯手搞得隱秘點,弄死她吧,一定要弄死她。弄不死她,也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死。憑什麼她的孩子,被當成寶,我的孩子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!」


一周后。


是外婆的百日祭。


顧北弦陪同蘇嫿、蘇佩蘭,帶著一眾保鏢,一起返回蘇村。


和親戚以及專業殯葬團隊,浩浩蕩蕩地舉行了祭祀儀式。


顧北弦有公事脫不開身,當晚就先回去了。


蘇嫿和蘇佩蘭留下來,打算住兩天再回去。


不過只住了一晚上,顧北弦就打電話催蘇嫿回家。


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。


他現在一天都不想和她分開。


蘇佩蘭留下來處理剩下的瑣事。


蘇嫿坐上車,往京都方向開去。


阿忠開車,阿誠坐在副駕駛上貼身保護。


前後各有一輛護著他們的車。


可以說是戒備森嚴了。


蘇嫿坐在後座上,坐久了,胃有點不舒服。


孕期就是比平時嬌氣一些。


她剝了個橘子,捏在掌心裡吃。


用酸橘子壓壓胃裡那股子濁氣。


經過一個三岔路口時。


猝不及防!


忽然從岔路口躥出來一輛中型貨車,直衝蘇嫿乘坐的車撞過來!


砰的一聲巨響!


蘇嫿的身體撞到右邊的車門上,手臂火辣辣的疼,頭撞得嗡嗡響。


阿誠大聲喊道:「少夫人快系安全帶!」


蘇嫿手忙腳亂地扯了安全帶,往身上系。


因為緊張,安全帶的卡扣,扣了好幾下,才扣進去。


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,所有人都措手不及!


還沒等這些人反應過來。


那輛貨車迅速倒檔,後退,往前沖!


車輪摩擦地面,呲呲撞過來!


直衝蘇嫿坐的位置撞!


前面有車!後面有車!右邊是路欄杆!


阿忠進不得,退不得!


眼瞅著那貨車就要撞到蘇嫿坐的位置。


電光石火間,阿忠急打方向盤,迎面用車頭撞上貨車!


用他自己的生命保護蘇嫿!


蘇嫿淚流滿面!


一陣地動山搖的劇烈撞擊后。


貨車被撞得車頭凹進去大半,保險杠咣的一聲掉了,擋風玻璃嘩嘩啦啦地碎成片。


貨車停下了,裡面的司機渾身是血,直翻白眼。


阿忠滿頭鮮血!


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!


蘇嫿捂住嘴說不出話來,腹部絞著陣陣發疼,直往下墜。


前後車輛里的保鏢,紛紛下車,去追查那輛貨車。


車門拉開,貨車司機早就咽氣了,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。


但是,所有人都能看出來,這壓根就不是酒駕!


分明就是沖著蘇嫿來的!


是蓄意謀殺!


蘇嫿除了肚子陣陣生疼,身上也疼。


不知道具體傷到哪裡了。


她強忍疼痛,扯開安全帶,半屈著身子站起來,拍拍阿忠的肩膀,顫抖著嘴唇喊道:「阿忠,阿忠,你醒醒!」


回答她的,是死一般的沉寂!


一種不詳的預感,山呼海嘯般壓下來。


蘇嫿緊咬著唇,壓抑不住痛哭。


腹痛排山倒海,下身好像有濕乎乎的液體湧出來。


蘇嫿疼得坐不住,用手捂著肚子。


暼一眼車座,有血。


天彷彿塌了。


她眼含淚花,摸著肚子,不停地在心裡說:寶寶,你要堅強啊,你要堅強,一定要堅強,媽媽不能沒有你。


阿誠也重傷了。


他強忍疼痛,拿出手機撥通110報警:「你好,我要報警。我們在蘇村附近這裡有個三岔路口,出了車禍……」


很快,有保鏢拉開車門。


有人扶蘇嫿下車,上另外一輛車。


有人打開摺疊的簡易擔架,把阿忠抬上車。


有人抬阿誠。


留下兩個保鏢處理車禍事宜。


一行人,送蘇嫿和阿忠、阿誠去市醫院。


一路上,保鏢把車子開得風馳電掣。


等蘇嫿一行人趕到市人民醫院時,顧北弦早就接到電話,等在醫院門口了。


他神色凝重悲痛,漆黑的眸子掩飾不住的焦灼。


壓抑的情緒呼之欲出。


蘇嫿乘坐的車門一打開。


顧北弦就迎上來,看到蘇嫿捂著肚子神情痛苦。


他心臟揪得緊緊的,失聲喊道:「蘇嫿!蘇嫿!」


蘇嫿難過得說不出話來,只是定定地望著他,望著他。


悲痛的表情濃得化不開。


早就接到電話等著的醫護人員,連忙抬著擔架過來,把蘇嫿從車上抬下去。


她躺在擔架上,臉色蒼白,表情痛苦。


顧北弦大步跟上去,握著她的手。


緊緊地握住。


生怕手一松,她就會離他而去!


阿忠和阿誠也被抬往急診室。


腹痛一陣緊似一陣,排山倒海,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,蘇嫿疼得暈了過去。


彷彿過了很漫長很漫長的時間。


彷彿地已老,天已荒。


手術室的門才緩緩打開。


顧北弦闊步迎上去,神色從未有過的焦灼,「醫生,我太太,她還好嗎?」


等待答案的時候,他的心揪成一條直線。


醫生摘掉口罩,說:「顧總,您太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。」


顧北弦暗暗鬆一口氣,問:「孩子呢?」


「孩子我們儘力了,沒保住,對不起,顧總。」醫生抱歉地說。


心臟驟然燒過一陣尖銳的疼痛。


內心深處涌動著一種深深的無力的悲愴。


顧北弦閉眸,壓下那種難以言說的痛苦。


他抬手按住胸口,眉頭蹙得緊緊的。


很痛苦的樣子。


醫生急忙問:「顧總,你沒事吧?」


顧北弦極緩地搖頭,「沒事。」


嘴上說著沒事,天卻已經塌了。


過了觀察期后,蘇嫿從觀察室里被推出來。


狀態很不好,一直閉唇不語,眼神是灰色的。


哀莫大於心死的那種灰。


顧北弦從未在她臉看到過如此絕望的神情。


他心如刀割。


可是他能做的,只是衣不解帶地陪著她,日夜守護。


三天後。


蘇嫿終於開口了。


她灰撲撲的眼神,很靜很靜地望著顧北弦,靜得不像活人的眼睛。


她張開乾涸的嘴唇,無力地說:「對不起,我儘力了。」


顧北弦心一揪,抓住她的手,安慰道:「別太難過,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。」


蘇嫿極輕地搖了搖頭,很慢很慢地蠕動著嘴唇,「不,我是說,這段婚姻,我儘力了。」


那聲音說不出的疲倦沙啞,彷彿歷盡了滄桑。


顧北弦的心驟然痛起來,剛開始悶著痛,過了一會兒刀絞一般。


他抓著她的手,按到唇邊。


她的手冰涼,從未有過的涼。


她的心肯定更涼。


聽到她又說:「我不想再有人為我傷亡,也不想冤冤相報。我本是個淡泊無爭的性子,寧靜淡然,如今變得不像我自己。我累了,真的很累很累。」


她輕聲說:「我們離婚吧。」


那聲音分明很輕很輕,輕如蚊鳴。


聽在顧北弦耳朵里卻如一聲驚天巨雷!


他僵住!


整個人如墜冰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