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怕她離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887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49:32

楚鎖鎖聽著手機里的忙音,簡直氣不活了。


她搞不明白。


蘇嫿到底給這些人,灌了什麼迷魂湯?


為什麼一個個的,都那麼喜歡她?


那麼偏袒她?


簡直無厘頭!


一個山溝溝里長大的鄉巴佬,小門小戶的,又不會打扮,連國門都沒出過。


而她,楚家千金,大家閨秀,金枝玉葉,千嬌百媚,時髦精緻,留學精英!


哪哪兒,都比蘇嫿強一百倍!


楚鎖鎖很不服氣。


她覺得那些喜歡蘇嫿的人,眼神肯定都有問題!


包括她外公!


同一時間。


得到華天壽的允許后,蘇嫿拿著顧謹堯的族譜,回家修了。


因為天壽閣沒有修復古書畫的工具。


家裡顧北弦給她單獨配備了一個書房。


專供她修復古書畫用。


顧謹堯送來的這套族譜,有些年頭了。


看紙張年份,是明朝年間傳下來的。


族譜書口和書腳絮化嚴重,就連書頁內,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蟲洞,還有霉蝕、酸化、老化,以及使用中造成的磨損。


族譜修復,和古籍修復一樣。


程序十分繁複。


要分析病害、拆書、拆頁、選紙、水洗、補洞、壓書、裝訂等數十道工序。


蘇嫿家裡常年備有各種各樣的古代舊紙,都是在文物商店裡高價買的。


她找出明朝時期的紙,拿出來備用。


又按照外公祖上傳下來的秘方,去外面買材料。


買材料用了大半天時間。


一切都準備好后。


蘇嫿把族譜挨張拆開,好進行清洗。


拆的時候,發現顧家真是一個超級大的家族。


從明朝時期,就富甲一方。


家族裡,文人雅士層出不窮。


顧家的人名,個個都取得大氣風雅,頗有深意。


快拆到最後幾張的時候,她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:顧嘯雄。


這是顧北弦爺爺的名字。


然後她發現了一個重大巧合。


顧嘯雄和顧謹堯的爺爺顧鑾雄,居然是堂兄弟。


這太讓人吃驚了。


蘇嫿盯著顧嘯雄的名字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
她覺得得把這個重大發現,告訴顧北弦。


她放下族譜,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錶。


快九點了。


顧北弦打電話說他今晚有應酬,九點鐘回來。


蘇嫿站起來,拉開門走出去。


下樓。


看到顧北弦剛好回來。


身上有濃重的煙酒味。


俊逸清貴的臉上表情很淡,眉鋒冷硬,漆黑的眸子影沉沉的,讓人猜不透。


蘇嫿走過去,問:「怎麼喝了這麼多酒?」


顧北弦低嗯一聲,沒看她,抬手脫掉西裝外套。


蘇嫿從他手中接過外套,掛到衣架上。


不知怎麼的,她總感覺他今晚心情很不好。


蘇嫿問:「是不是今晚的應酬不順利?」


「順利。」顧北弦語氣輕描淡寫地說,眉眼冷淡。


依舊不看她。


蘇嫿站著沒動。


顧北弦垂了眼睫,換鞋。


修長手指慢條斯理地扯松領帶,隨手扔到鞋柜上。


他解開兩顆襯衣紐扣,露出性感的鎖骨。


蘇嫿視線在他脖頸處,短暫停留。


襯衣領口上,脖頸線條修長勁挺,下頷線清晰深刻。


隨著說話動作,喉結微微翕動,帶著點色氣。


他明明什麼都沒做,只是站在那裡。


她都能心如鹿撞,喉嚨發燙。


蘇嫿晃了晃神,說:「我去給你煮醒酒湯。」


她轉身就朝廚房走去。


卻被顧北弦一把拉住。


他捏起她的下巴,低下頭,咬了咬她的鼻子,接著劃到了她的上嘴唇,極淺地親了親。


頓了一下,他鬆開了她。


蘇嫿有點失落。


以前他從不這樣的。


以前只要親到嘴了,都會深吻,不會只蜻蜓點水,親一下上嘴唇,就完事了。


蘇嫿詫異地問:「你今天怎麼了?」


顧北弦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神略帶一絲躁意,「你在備孕,我喝酒了,不想把酒氣傳給你。」


這個理由。


蘇嫿怎麼都覺得牽強。


顧北弦邁開長腿,去衛生間洗澡。


蘇嫿怕他喝了酒,浴室地板滑,他再摔倒了。


她急忙跟上去,扶著他的手臂,邊走邊說:「我今天接了個修復族譜的活,看到上面有爺爺的名字,顧嘯雄。爺爺和顧謹堯的爺爺居然是堂兄弟,那你和顧謹堯豈不是……」


「重名。」顧北弦利落地打斷她的話,「我和顧謹堯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

聲音聽起來挺冷漠。


蘇嫿頓了一下,「好吧。」


顧北弦走進浴室。


蘇嫿剛要跟進去,幫忙照應一下。


誰知顧北弦卻把門關上了。


看著冷冰冰的門,蘇嫿心裡有點堵。


很快,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。


顧北弦開始洗澡了。


蘇嫿靜默地站了會兒,轉身下樓,去廚房給他煮醒酒湯。


取一把綠豆,加十克甘草,適量紅糖,放水煮開。


開鍋后,她把湯盛進碗里,直接端進卧室。


沒多久,顧北弦洗好走出來。


身上穿著黑色系帶睡袍,神色依舊冷峻。


深邃的眼眸像是不見底的深潭,情緒藏在潭底,分辨不出喜怒。


蘇嫿盯著他看了會兒,心裡挺憋得慌。


有事還不如直接說開,哪怕發脾氣也好,吵吵鬧鬧也好。


總比這樣一言不發,讓人好受。


蘇嫿端起醒酒湯,遞給他,「溫度剛剛好,你喝吧。」


顧北弦接過碗,一飲而盡。


喝完,他掀開被子,躺到床上。


蘇嫿也上了床,躺到他身邊,手搭到他的腰上,摟住,問:「出什麼事了?」


「沒事。」他淡淡地說。


可是氣氛明明很沉重。


他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。


蘇嫿坐起來,深呼吸一口氣,說:「你這樣,我心裡會覺得不太舒服。我們是夫妻,有什麼事最好說開。如果不說,窩在心裡,小矛盾也會升級成大矛盾。我很珍惜和你的關係,真的,我很小心地在維護我們的婚姻。」


顧北弦微頓。


很快,他垂了眼睫,不動聲色地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,淡聲說:「我也很珍惜和你的關係。」


蘇嫿注視著他的眼睛,「我覺得你今晚有心事。」


顧北弦是有心事。


可他不想說。


蘇嫿和顧謹堯最近走得太近了,偏偏都是工作上的事。


每次她都交待得一清二楚,理智上,他挑不出任何錯處來。


但就是心裡不舒服。


尤其是今天接到楚鎖鎖的電話,說顧謹堯給了蘇嫿一百萬的修復費用。


他的女人,用得著他充大方嗎?


誰缺他那點錢?


可這種話,顧北弦說不出來,說出來會顯得自己小心眼,甚至無理取鬧。


更會讓蘇嫿覺得他控制欲太強。


他不想逼她太緊。


怕把她逼得太緊了,她會受不了,會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