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太親密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914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48:23

楚鎖鎖那張巴掌大的蒼白面孔,和自己的臉長得太像了。


也說不出具體哪裡像,就是一眼看過去神似。


要多看兩眼,才能區分開。


細細分辨之下。


楚鎖鎖是嬌氣版的,雙眉彎彎,眉心微擰,鼻翼小巧,櫻桃小口,五官有一種琉璃般的易碎感。


蘇嫿比她多了幾分寧靜和淡然,以及骨子裡散發出的韌性。


直到這一刻,蘇嫿才知道自己在顧北弦心裡,是替身一般的存在。

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
難怪三年前,他看了她一眼,就答應領證了,原因在這裡。


「北弦,你,你們來了啊。」楚鎖鎖的母親華棋柔,強顏歡笑地向他打了聲招呼。


目光掃過蘇嫿時,眼神卻不太友善。


顧北弦微微頷首算回應。


華棋柔走到病床前,輕輕拍了拍楚鎖鎖的肩膀,「鎖鎖,你北弦哥來看你了。」


楚鎖鎖緩緩睜開眼睛,視線在蘇嫿臉上劃過,並沒有多吃驚。


彷彿早就知道兩人長相相似。


她看向顧北弦,眼淚含在眼圈裡,柔柔弱弱地說:「北弦哥,我沒有自殺,我就是睡不著,多吃了幾片安眠藥。我媽大驚小怪,非要送我來醫院洗胃。這麼晚了,還麻煩你和蘇嫿姐跑一趟,真不好意思。」


華棋柔紅著眼睛嗔道:「你那是吃了幾片嗎?你吃了大半瓶,要不是我發現得及時,你就……」


她捂著嘴抽泣起來。


顧北弦走到床邊坐下。


他垂眸看著楚鎖鎖,語氣寵溺,帶著點兒責怪地說:「以後不許再做這種傻事了,知道嗎?」


「嗯。」楚鎖鎖扁著嘴,淚眼朦朧地點點頭,一副乖巧可憐的模樣。


顧北弦拿了手帕,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,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擦最名貴的瓷器。


看她的眼神溫柔似水,充滿憐惜。


蘇嫿怔怔地看著顧北弦。


結婚三年,他從來沒對自己這麼憐惜過。


這大概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吧。


哪怕楚鎖鎖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拋棄了他,可他還是愛著她。


也許對某些男人來說,世界上除了虐他的那個女人,其他的女人用情再深都沒用。


嗓子里像卡著一根魚刺。


蘇嫿待不下去了,「你們慢慢聊,我走了。」


聞言,顧北弦回眸,看向她,神色極淡,「向鎖鎖解釋一下再走吧。」


蘇嫿深呼吸一口氣,說:「楚小姐,我和北弦是因為不想刺激奶奶才……」


喉嚨一哽,她說不下去了,轉身就走。


這是她第一次忤逆顧北弦。


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態。


等門關上,楚鎖鎖對顧北弦說:「北弦哥,你快去追蘇嫿姐吧,她好像生氣了。」


顧北弦沉默一瞬,「沒事,她不會生氣。」


「那她脾氣可真好。」楚鎖鎖幽幽地說:「沒想到蘇嫿姐氣質這麼好,溫溫婉婉,落落大方,一點都不像小山村裡出來的,原本還以為她配不上你。」


顧北弦聽著有點不舒服,「她雖然在小山村裡長大,可母親和外婆都是老師,外公退休前是博物館里的古書畫修復師,也算書香門第。」


「難怪呢。」


兩人忽然就沒話說了。


安靜了一會兒。


楚鎖鎖小心翼翼地試探,「蘇嫿姐長得漂亮,脾氣又這麼好,你一定很愛她吧?」


顧北弦正垂眸去看手機,微微走神,聽到聲音,抬頭,問: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


楚鎖鎖眼裡閃過一絲失望,「北弦哥,你還是去送送蘇嫿姐吧。深更半夜的,她一個女孩子出門不安全。」


顧北弦站起來,「我把她送回去,再來看你。」


楚鎖鎖柔聲說:「快去吧。」


顧北弦起身離開。


望著他的背影,楚鎖鎖眼神暗了暗。


等他走遠了,華棋柔嗔怪道:「你這孩子,好不容易把人引來,你怎麼能讓他走了呢?」


楚鎖鎖皺眉,「你沒看到北弦哥心神不寧嗎?人在這裡,卻擔心著那個蘇嫿,還不如順了他的意。萬一那女人路上出點什麼事,他會自責,說不定還會怪到我頭上。」


華棋柔咂咂嘴,「你呀,人不大,心眼比媽還多。」


等顧北弦找到蘇嫿的時候,她已經快走到醫院大門口了。


纖細筆直的身影,在春寒料峭的風裡,影影綽綽,好看得像水墨畫里的一枝竹。


顧北弦快走幾步追上她。


兩人誰都不說話,就那樣肩並肩地走著,沉默如漆黑的夜。


出了大門口。


蘇嫿一拐彎,要去路邊等計程車。


顧北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拉著就朝停車場走去。


上車。


顧北弦打開包從裡面抽出一張卡,塞進蘇嫿的大衣口袋裡,「今晚我態度不好,這是一點補償,密碼是你的生日。」


蘇嫿覺得有點受辱。


在他眼裡,她是可以隨便用錢打發的,他連哄都懶得哄她。


他只會哄楚鎖鎖。


手伸到口袋裡,蘇嫿要把卡拿出來。


顧北弦按住她的手,語調沉,不容抗拒,「拿著。除了錢,我也給不了你別的。」


蘇嫿心裡像塞了把沙子,硌得難受。


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錢。


行至中途。


顧北弦接到顧老太太的電話:「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?馬上給我回來。」


「快到家了。」顧北弦淡聲說完掛了電話。


回到顧家老宅。


兩人一進門。


就看到顧老太太癱坐在沙發上,臉色蒼白,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地看著兩人。


她手一伸,「手機給我。」


顧北弦掏出手機遞給她。


老太太找到楚鎖鎖的號碼,撥出去。


接通后。


她十分嚴厲地說:「楚小姐,我們家北弦是有家室的人,請你注意分寸,不要有事沒事就給他打電話!既然三年前分手了,就不要再回頭,更不要對北弦有任何痴心妄想!」


不等楚鎖鎖回答,她掐了電話,把手機扔到茶几上。


顧北弦蹙眉,「鎖鎖有重度抑鬱症,受不了刺激。」


老太太冷笑,「她就是得了癌症也跟你沒關係,你最應該關心的是你身邊的妻子!」


顧北弦眸色微冷,「奶奶你……」


老太太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

蘇嫿急忙走過去扶她起來。


把老太太攙扶到床上躺下,安撫好她,蘇嫿返回客卧。


看到顧北弦剛打完電話,正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。


大概是哄楚鎖鎖了。


蘇嫿默默地去客廳沙發上,拿了個長抱枕,放在床中間隔著。


又從衣櫃里抱出一床被子,一人一床。


她脫掉外衣,掀開被子躺進去。


已經凌晨三點了,她實在困極了,腦子像灌了漿糊,什麼都不想想,只想睡覺。


頭一挨到枕頭上,她就睡沉了。


一覺睡到日上三竿。


一睜眼,蘇嫿猝不及防看到一張俊美如雕刻的臉,正眉眼沉沉地看著她。


兩人離得那麼近,近到呼吸可聞。


他潮熱的鼻息拂過她額角,幽深的眼睛克制又迷離。


而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,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,小腿柳枝般纏在他腿上,姿勢說不出的親密。


曖昧瘋狂長草。


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。


蘇嫿觸電似的,慌忙鬆開他的腰,連滾帶爬地從他懷裡跑出來。


她半惱半怨道:「我怎麼會在你懷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