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離見到季恆是接到他電話的第二天。
他出現在清吧門口。
來富還跟以前一樣和他親熱。
他蹲下來摸了摸來富，這才起身走進去，看到蘇離在台上唱著歌，依舊那樣的明艷動人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全是她在他眼裡綻放著光芒。
謝久治一見季恆就打招呼，「季恆，新品。」
季恆笑著走過去，「謝哥除了我，就沒人敢嘗你的新品了。」
「他們都不懂。」謝久治帶著嫌棄的眼神，隨即又換上笑容，「只有你，最懂我。」
季恆喝著他調的新品，聽著蘇離在台上唱歌，好像又回到了之前。
謝久治倚著檯面，把季恆眼神里的東西全都看清楚了。
他突然回來，估計也是看到莫行遠救蘇離的新聞照片了。
也不知道今晚莫行遠還來不來，這要是來了，又是個什麼樣的場面啊。
謝久治沒想看熱鬧，只是知道這種場面遲早會發生。
蘇離從台上下來，徑直走向了季恆。
想著季恆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，她是有些心虛的。
「你不忙嗎？」蘇離問他。
「不忙。」季恆已經錯過了好多次，他怕再這麼錯下去，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蘇離讓小芸把今天剛烤的點心給他拿一份。
季恆問她，「陪我出去吃點夜宵，好嗎？」
蘇離一愣，她看著季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拒絕不了。
她點頭。
跟謝久治說了一聲，她就和季恆出去了。
「感覺離姐對季恆不太一樣呢。」小芸都看出來了。
謝久治笑，「季恆是個不錯的男人。」
「那莫總呢？」
「他……」謝久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他。
想了想，「也是個不錯的男人。」
小芸皺眉，「謝哥，你這一碗水端平，不太好啊。」
謝久治聳肩，「都是惹不起的人物，不端平怎麼搞？說錯一個字落到誰耳朵里，我這日子都不好過。」
小芸哼哼兩聲，不理他。
。
季恆和蘇離沒開車，沿著街走。
這個時候，外面的夜市還很熱鬧，夜貓子很多，都現為覓食了。
「想吃什麼？」蘇離問他。
「其實我想吃你煮的面。」季恆倒是好意思開口。
蘇離一愣，「風華名著的房子還在收拾，我這兩天沒住那裡。」
季恆的心一緊，他幾乎是開口就問出來，「那你住哪裡？」
他腦子裡已經有一個答案了。
他不敢說。
「我住以前的家裡。」蘇離說：「離這裡有點遠，開車這會兒也得要半個小時了。」
季恆聞言，倒是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沒跟莫行遠住一起就行。
「那今晚就算了。」季恆語氣輕快，「隨便吃點就行。明天，你煮麵給我吃，好不好？」
蘇離點頭，答應了。
季恆臉上的笑容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。
他們走到一家米線店，季恆點了一碗海鮮米線，蘇離沒餓，但為了陪他，就點了一碗素米線。
兩個人坐在小凳子上，蘇離瞧著他這一身高定衣服，坐在這街邊小攤，就笑了。
「你笑什麼？」季恆問她。
「你好歹也是個名模了，怎麼就這麼不注意形象？」
季恆看了眼自己這一身，「注意形象的時候，就不是自己。很假。」
蘇離能懂他的意思。
「在你面前，我想做自己。」
他的眼神很深情。
情深到讓蘇離有些不敢看他。
粉端上來，蘇離加了點辣椒和醋。
季恆說：「我也要點醋。」
蘇離給他加了一點。
「再來點。」
蘇離皺眉，「你要不要先嘗嘗了再看？」
「不用嘗，不夠。」
他心裡酸楚，不是一瓶醋都能夠掩蓋得了的。
蘇離又給他加了。
她覺得，肯定有點酸。
但季恆端過去吃了一口，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此時，季恆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到來電，直接掛斷。
又響了。
他再一次掛了。
最後，關機。
蘇離皺眉，「這麼晚找你，肯定是有急事。」
「不理。」
蘇離不知道是誰打的，她也沒有再去打探，氣氛不太輕鬆，她就問了一下他工作上的事。
季恆說：「美女美男很多。不過，比不上你。」
蘇離笑，「你加的是醋，不是糖。」
「我嫉妒。」
「什麼？」
季恆盯著碗里的粉，筷子沒動，他抬頭，看著蘇離，「我嫉妒莫行遠輕而易舉就出現在你的身邊，也嫉妒他能夠時時陪著你。」
「更嫉妒，你對他的不一樣。」
蘇離皺眉，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「季恆，我跟他……」她想解釋來著，話到嘴邊，居然想不到後面該說什麼好。
季恆看她的表情，黯然傷神。
「其實，你自己也解釋不了，對嗎？」季恆苦澀一笑，「你就是喜歡他，以前說不喜歡，只是強迫自己不喜歡。」
蘇離拿緊筷子，心裡有些堵。
「但你答應過我，不會跟他複合。就算是要談，也優先考慮我。這些話，你沒忘記吧。」他又一次提醒。
蘇離沒忘。
她確實也沒有想過跟莫行遠複合，她沒想結婚。
現在只不過是和莫行遠的關係沒有之前那麼僵而已。
「我現在真的沒有想過結婚，沒有這種念頭。」蘇離不是要跟他表明自己的意願，只是不想被他誤會。
「現在沒想過，但不代表將來不會想，對嗎？」
蘇離深呼吸，「以後的事，誰也說不準。」
「那你能不能答應我，想談戀愛，想結婚的時候，先來問問我？萬一，你想跟我結婚呢？」季恆後悔那次他離開了九城，他應該在九城一直等著她回來的。
哪怕是莫行遠把她救回來，那個時候，他也還是她男朋友。
他不該答應跟她分手的！
季恆被莫行遠弄得有些不自信了。
之前，他覺得蘇離是不會再給莫行遠任何機會了。
但現在，他感覺得出來莫行遠一直在蘇離那裡，與眾不同。
「季恆，我……」蘇離剛要說話，就看到莫行遠朝他們走來。
那雙眼睛，深邃又犀利。
蘇離皺眉，手機震動，是謝久治遲來的提示信息。
【莫行遠來找你了。】
她無語。
怎麼不再晚一點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