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久治知道他不是來嘗新品的。
「蘇離出去了。」
季恆的笑容斂去，他看著杯子里的酒，修長的手指握著玻璃杯，「她……最近還好嗎？」
「反正是老樣子。」謝久治擦著杯子，「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定義好與不好了。」
「那她跟那誰是在一起嗎？」
那誰？莫行遠？
謝久治看了他一眼，他眼神黯淡，情緒低落。
「不算吧。」
季恆掀起眼皮，手指鬆了些力，「怎麼叫不算？」
「你知道蘇離的性子，她是個特別有主意的人，決定的事，很難改變的。」謝久治說的是實話，蘇離現在和莫行遠的關係，不是情人，只是朋友。
當然，只是蘇離這麼想的。
至於莫行遠，他根本就沒想過和蘇離當朋友。
季恆深呼吸，一直綳著的心倒是軟了下來。
「我以為，他們複合了。」
「你呢？現在出門很多商場和廣告屏都能夠看到你的身影，真的是風光無限啊。怎麼樣？那個圈子，待著還行嗎？」
謝久治對季恆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，要不是莫行遠，總覺得他跟蘇離在一起挺好的。
季恆笑，「反正只是一份工作，安排我做什麼就做，別的我不管。還算自由，又能掙錢，挺好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蘇離不在，季恆的心飄著的。
這時，風鈴響了。
來富發出了「嚶嚶」聲，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回來了。
蘇離走進來，一眼就看到坐在吧台那裡的季恆。
四目相對，季恆的眼神變得溫柔似水，還有藏不住的思念和愛慕。
蘇離是有些詫異的。
她沒想到季恆會來。
「你怎麼有空來？」蘇離笑著走到他身邊，上下打量著他，「現在是大明星了，明星味還挺正。」
蘇離還跟以前一樣把他當弟弟那麼調侃，她用這樣的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對他的那種虧欠。
說來也怪，她就是覺得對不起季恆。
「剛收工，回去也睡不著，路過就進來看看。」季恆解釋著。
蘇離點頭，看了眼他手邊的酒，皺眉，問謝久治，「新品？」
「嗯。特意給他調的，他說還不錯。」
「你就不怕把他喝出個好歹來了？」
蘇離也是服了謝久治，自從上一次他調了所謂的新品讓莫行遠喝了睡大覺，賀辛言喝了回家也睡了個死氣沉沉，她就提醒過他，創新也要有點節制，不要憑感覺。
「不會。」謝久治舉手發誓，「這個酒味真的很好，我剛才喝了。」
蘇離懶得理他。
季恆看著蘇離那嗔怒又無奈的樣子，整個人看起來嬌俏無比，她越發成熟有韻味，完全就是個讓人輕易淪陷在她的美貌和魅力里的女人。
在模特圈和娛樂圈裡見過很多漂亮的女模特，女明星，可是一見到蘇離，那些優秀的面孔顯得有些黯淡無光了。
也難怪姚楠之前那麼想讓蘇離進她那個圈子，紅姐也勸過蘇離進娛樂圈。
她們的眼神都很毒，知道蘇離就是吃那碗飯的料子。
她要是進了娛樂圈，不知道會掀起什麼樣的動蕩。
「蘇離。」
蘇離一怔，看向季恆。
他以前，叫她姐姐。
現在聽他這麼叫她的名字，有點不習慣。
「嗯？」
「我參加了很多應酬，飯局，認識的人很多。」季恆又握緊杯子，很平靜的跟她說著這句話。
蘇離點頭，「挺好的。你們這一行，就是要多認識人。不過，你要是不喜歡，就不去。」
「要去的。」季恆看著她，「我要多積累點人脈。」
蘇離一下子就懂了他這句話的意思。
她聽謝久治說過，她失蹤那次，季恆恨自己沒有人脈，找不到人幫忙找她，他那麼不喜歡莫行遠，卻還要把希望都寄托在莫行遠身上。
那件事，讓他很無力。
他答應姚楠，也是想著用自己來拓展人際關係。
想要在九城立足。
他不想有一天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時，他依舊毫無辦法。
蘇離的心被他的樣子給狠狠地擊中了。
「季恆，你要是不喜歡那份工作，就不要去做。」蘇離深呼吸，「不要為了別人，去做委屈自己的事。」
季恆搖頭，「我不是為了別人，也不是為了你，我只是為了我自己。」
蘇離低下了頭，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。
現在和季恆居然也有了相對無言的時候。
此時，季恆的手機響了。
他拿出來看了眼，皺起了眉頭，眼裡閃過一抹厭惡。
他接聽。
「你在哪？明天一早的飛機，你還不回來休息？」電話那頭，是姚楠的聲音。
季恆淡淡地說：「知道了。」
說完，就掛了。
季恆看著杯子里的酒，他一口喝掉。
吞咽著的喉嚨裡帶著一股酸味，他微紅的眼角快速藏起來，放下杯子時，他沖蘇離笑了一下，「我走了。」
「嗯。」蘇離點頭。
季恆望著她，「要不要送我一下？」
。
蘇離把季恆送到店外。
他的車就停在邊上，一輛黑色炫酷的跑車，在深夜裡顯得有些壓抑，但又隱約感覺到了一股亢奮。
如同他這個人，在隱忍。
「你喝酒了，叫個代駕。」蘇離以為他是有司機送來的。
季恆搖頭，「那酒都沒什麼味兒，跟飲料一樣。」
蘇離皺眉，「萬一被查到了……」
「你來保我嗎？」季恆直勾勾地望著她。
蘇離抿了抿唇。
眼前這個比她高一個頭的男孩兒……不，是男人用一種無辜又可憐的眼睛望著她，像極了來富進不了店，委屈又可憐的樣子。
「我可以去保你。」一個低沉性感的嗓音從旁邊穿進來，打破了他們這有些理不清的氣氛。
莫行遠早到了，只是去旁邊接了個電話過來，正好聽到季恆說的話。
他倒是沒想到季恆居然來了。
季恆一見莫行遠，真正的詮釋了什麼叫仇人見面，格外眼紅。
情敵和仇人，差不多性質的。
蘇離看著他倆相對面站，一個冷靜，一個克制。
她有點害怕他倆會一言不合打起來。
下意識地把莫行遠擋在身後，自己站到前面來，形成了她站在他們倆中間的畫面。
「你先走吧。」蘇離有點怕莫行遠動手，她讓季恆趕緊走。
季恆眼神里的失望肉眼可見。
她，果然是更在乎莫行遠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