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離很坦蕩。
「對。」
「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「……」
還以為他又說揶揄幾句，再不濟也是要埋怨她幾句。
一時之間，居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惡了。
「還有事嗎？」
「覺得這家店怎麼樣？」
「還行。」
「那過段時間再來。」
蘇離不說話。
「不跟你說了，專心開車。」說完，莫行遠就先掛了電話。
蘇離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屏幕，心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。
她沒回家，把車開到江邊停靠著。
坐在車裡，吹著江風，莫行遠那張臉不時出現在腦海里，越來越清晰。
她拿起手機，點開了微信。
莫行遠之前的好友申請還在，她遲疑著，還是沒有添加。
在江邊待了半個小時，她才開車回去了。
明天要上班，她洗了澡早早就睡了。
。
莫行遠沒有去找蘇離，公司出了一點問題，他需要處理。
每天都要去見很多人，很多應酬。
別人會覺得當老闆當總裁很輕鬆，其實除了那個對別人來說很高級的身份之外，他們每天想的事情比誰都要多。
他們的累，不止是身體上的，還有精神上的。
賀辛言坐在莫行遠身邊，看著手上的文件，「之前簽署的合同都沒有問題，手續文件也沒有問題，應該是想撈點好處才卡著項目的。」
莫行遠正在推進一個文旅城的項目，都要開工了，結果被卡著說手續不齊全。
手下的人搞不定，他只有自己親自出馬。
「那人出了名的貪，但是人家背景硬，沒有辦法。有些項目沒有經過他手的，都會被他從中撈一筆。不過，能用錢解決的事，不難。」
賀辛言把對方的底也是摸透了，知道那人是什麼德性，被卡一點也不奇怪。
遲暮說：「文旅城的建設也是為了推動西區的經濟，莫氏投資了幾百個億，出來攔這一手的人到底在想什麼？」
「就是因為莫氏沒有給他好處，他這一出手，耽擱個十天半個月動工，那損失更多。」賀辛言早就看透了這些人，「有些人，哪裡真心在顧著城市的經濟發展，只想著有沒有自己可撈的油水。」
「這種貪官，該死。」遲暮語氣淡然。
賀辛言看了眼遲暮，笑道：「越貪的人，活得越長。只要上頭不追究，他比誰都活得瀟洒。」
「要怪，就怪莫總之前請那幫領導吃飯，唯獨沒請他。」賀辛言調侃著。
莫行遠閉上了眼睛。
到了酒店后，對方穿著中山裝，戴著眼鏡，看起來很老派，很敦厚，見到莫行遠的時候，笑著迎上來。
誰能知道這麼一個人，其實是最貪的呢。
偌大的酒店包廂里，對方帶了人，不停的給莫行遠倒酒，說出來的話也是非常的冠冕堂皇，嘴上說著感謝莫氏對九城做出的貢獻，實際為了那一己私慾阻止莫氏的項目推進。
莫行遠心知肚明，商不與官為敵。
對方倒的酒，他都喝了。
賀辛言和遲暮在一旁看著，都替他心急。
可偏偏，人家態度明確，就是要跟莫行遠喝，他倆只能在一旁看著。
之後，那位摟著莫行遠的肩膀，紅著臉跟他稱兄道弟，「老弟，你真是我們九城的福星，要不是你，西區怎麼開發得起來？你看修了那麼多房子，如同一座鬼城一般，都沒有人住。要不是你投資建文旅城，只怕那些房子真的會成為爛尾樓了。」
「你放心，只要有老哥我在一天，我一定會支持你的。」
莫行遠笑了一下，「多謝。」
一個飯局下來，莫行遠喝得吐了。
他極少這樣，遲暮擔心得不行，賀辛言給他找來了蜂蜜水，「真不是東西。你不知道他看到他車裡後備箱東西，有多高興，那眼睛都笑眯了。」
「只要能夠順利進行，無所謂。」莫行遠胃裡難受，都吐出黃水了。
吐完之後，賀辛言和遲暮扶著他上了車，先回雲境。
陸婧下班回家，遲暮已經做好了晚飯。
他在打包，「你先吃，我給莫總送點湯。」
「怎麼還要送？」
「他今天喝了不少酒，胃痛，在家裡躺著。」遲暮拎著保溫盒走到門口，「不用管我。」
「很嚴重嗎？」
遲暮推開門，「還行。」
門關上，陸婧回頭看了眼餐桌上的那些菜，她沒有先吃，蓋起來，等著遲暮回來一起。
等了一個多小時，遲暮沒回來，倒是給她打了個電話。
「莫總吐血了，我送他去醫院。」
陸婧一聽，立刻從沙發上坐起來，「哪家醫院？」
「一院。」
「我去看看。」
陸婧掛了電話，就趕緊出門。
她找到遲暮的時候，莫行遠已經輸上了液。
「這麼嚴重呢。」陸婧看到莫行遠的臉色蒼白，毫無血色，有些擔心，「沒生命危險吧。」
「沒有。」遲暮也有些累，他坐在椅子上，突然問陸婧，「你吃了嗎？」
陸婧搖頭。
「不讓你先吃嗎？」
「想著等你一起吃。」
遲暮看了眼時間，「你回去，吃了飯早點休息。」
「那你呢？」
「我留下來。」遲暮看著莫行遠，「不能留他一個人。」
陸婧皺眉，「算了，我陪你吧。」
她一個人回去肯定也不踏實。
「我去買點吃的。」
陸婧出了病房，就給蘇離打電話。
她本意是想說莫行遠真可憐，這種時候，白如錦都沒有來陪他，虧他那麼在乎白如錦。
「白如錦沒陪他？」
「沒有。就我和遲暮。」陸婧嘆了一聲，「感覺還是挺可憐的。身邊沒個親人看著，要是我和遲暮都不在，他就一個人了。」
蘇離說：「怎麼不通知白如錦？」
「我不知道啊。」
陸婧在超市買了兩個麵包和兩瓶水，「一會兒上去問問。」
「沒別的事了吧？我掛了。」
「好。」陸婧知道蘇離不想和莫行遠糾纏，沒說別的。
回到病房后，陸婧給了遲暮一個麵包，「你怎麼沒打電話告訴白如錦？」
遲暮接過麵包，咬了一口，「莫總前兩天交代過，不用什麼都跟白如錦說。」
陸婧好奇，「他們鬧矛盾了？」
「應該沒有。」
「那是怎麼突然這樣交代了？」
「不清楚。」
陸婧趕緊把這個消息發微信給了蘇離。
【你說，莫行遠這是什麼意思？】
【不知道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