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，有點想跟他辯解一下，又覺得沒意思。
她鬆了一口氣，「說完了嗎？說完了可以放開我了嗎？」
她的冷靜和波瀾不驚，都如同一個無聲的耳光打在莫行遠的臉上。
他以為她會跟他吵起來，會激發她的情緒。
可最後，她就這麼淡然。
莫行遠知道，當一個人連架都不願意跟你吵的時候，那就是真的沒有感情。
他抓緊她的手，胸口急促起伏著。
「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？」他不信，她不解釋。
「沒有。你說什麼，都行。」
莫行遠真的不喜歡她現在這副冷漠的樣子。
「不行！」
「那你想怎麼樣？」蘇離皺眉，「非要這麼死纏爛打嗎？」
莫行遠深呼吸，「對，就死纏爛打了。你不讓我好過，我也不會讓你輕鬆。」
「莫行遠！」蘇離這會兒有點忍無可忍了，「你堂堂一個大男人，非要這樣嗎？」
「是你非要這麼對我的。」
「……」
蘇離掙扎不開，抬手就給他一耳光。
莫行遠偏過臉，這一巴掌用了勁，打得有點疼。
再一次看向她，「如果我說，我跟如錦減少來往，你能……」
「不能。」蘇離沒聽完就直接拒絕了。
莫行遠直勾勾地盯著她，忽然嘴角咧開，笑了一下，「呵，你真的……無情。」
「我不想跟你扯這些說過無數遍的話，放開！」蘇離沒有什麼耐心。
忽然，莫行遠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胸口。
蘇離心狠狠跳了一下，怒瞪著他，抬手就要去打，被他按住了手。
「我還以為，你沒有心。」莫行遠死死按在她的胸口處，感受著她的心跳，他目光如炬，恨不得把她看穿。
蘇離咬唇，他掌心貼著的那處，跳得越來越狠了。
莫行遠不放，兩個人僵持著。
他承認，他做不到放下她。
他承認，他喜歡她。
他就是想，跟她在一起。
哪怕一直糾纏，就是想。
奈何，這個女人長一顆心，卻是捂不熱的。
他主動拿開了手，也鬆開了她。
蘇離瞪他。
「蘇離，我喜歡你。」
蘇離的心再一次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又發什麼瘋？
剛才恨不得把她弄死的心，現在又說喜歡她。
「有病。」
蘇離轉身就走。
莫行遠難得放過了她。
蘇離進了電梯，她的呼吸很急促，心跳得很快。
他不是有病是什麼？
之前說過好多次不會管她，再也不找她，結果呢？
才跟她大吼大叫，說她裝大方，這會兒又說喜歡她，變臉真快。
蘇離煩躁，回家洗了個澡，才冷靜下來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簡訊提醒。
她拿起來，才發現已經有六條了。
點開，全是一個號碼發來的。
他發簡訊就像是在發微信，一句話一條。
【以前，你說我們沒有感情，現在，有了。】
【我喜歡你。】
【很明確。】
【蘇離，我喜歡你。】
【認真的。】
【真的喜歡你。】
蘇離看著這幾條簡訊，她不是真的無情，就是因為害怕感情傷人，她才不願意輕易付出。
好在，跟她談戀愛的人，沒等到她傾心而出，就放棄了她。
以至於，她收心收得快，快到別人都覺得她無情。
她搞不懂莫行遠了。
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玩什麼花樣。
她沒回他信息，倒在床上，想著莫行遠和她在一起的那些畫面，轉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這一夜，蘇離滿腦子都是莫行遠說「我喜歡你」。
。
莫行遠陪白如錦去了兒童殘疾協會，在那裡見到了很多身患殘疾的小朋友。
看到那些孩子，即便身體有殘缺，但眼睛里有光，乾淨清澈，如同山間溪水般。
白如錦坐在輪椅上，給孩子們打氣加油，讓他們相信未來有光，有愛。
協會的人很感謝她，她的出現會給孩子們很大的勇氣和信心。
之後，還給白如錦和孩子們拍了合照。
「上天有時候真的很殘忍。」
回去的路上，白如錦坐在車裡，感慨萬分。
莫行遠開著車，「這就是命。」
「是，他們生下來就有殘疾，得認命。」白如錦雙手放在腿上，「我也得認命。」
莫行遠看了她一眼，「你男朋友呢？」
白如錦微怔，「我跟他分手了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我不想拖累他。讓他面對我的死亡，是件很殘忍的事。」白如錦笑著說：「感情越深，那個時候越難接受。」
莫行遠沒有再說安慰的話。
因為她沒多少時間，是事實。
「我幫你請個保姆。」
「不用。我生活自理沒問題的。」
「之後，我可能沒有太多時間陪你。」
白如錦臉上的笑容微僵，「怎麼了，是要出差嗎？」
「不是。」
「那……」
「我要追蘇離。」
「……」白如錦怔住了。
莫行遠說：「你不是希望我跟她好好的嗎？我想過了，跟她好好的。」
白如錦張了張嘴，隨即露出了笑臉，「你總算是想通了。早這樣，你們可能真的就有孩子子。」
「所以，我給你請個保姆，方便一些。」
「好。」白如錦這一次沒有拒絕，「你要重新追回蘇離姐，肯定是需要花時間的。你幫我物色一個，我自己給錢。」
莫行遠注意著白如錦的表情，在他這裡，她沒有變過。
還是跟以前一樣，會替別人考慮。
「遠哥，你可一定要加油啊。要是不能看到你的孩子出生，至少也要看到你們步入婚姻的殿堂。」白如錦眼裡有憧憬，「我想見證你們的愛情，想參加你們的婚禮。要是可以，更想抱抱你們的孩子。」
白如錦說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，「你們倆生的孩子肯定很好看。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，長大了絕對能迷倒很多人。」
「遠哥，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？」
莫行遠想到了蘇離那張臉，長得是好看，就是心有點硬。
他說：「女兒。」
「那你想生幾個孩子？」白如錦很興奮，「你們這麼好的基因，至少生兩個吧。要是一兒一女，就最好了。」
莫行遠被白如錦的興奮勁給帶動了。
光是想想，心裡就有點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