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蘇離臉有些微燙。
莫行遠回頭，見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手上的東西。
站起來，遞給她。
蘇離喉嚨有點癢，清了清嗓，「你……」
想罵他，又說不出口。
「要不要？」莫行遠問。
蘇離當然要要，她一把搶過莫行遠手上的東西捏在一起。
「把我的給我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內褲。」莫行遠指了一下她捏緊的手，「我的，也在裡面。」
「……」蘇離強烈的感覺到自己的臉紅得徹底。
他怎麼會把他們的混在一起？
雖然是夫妻，雖然曾經擦槍走火過，但真的沒有到那一步。
最貼身的衣物揉在一起，比他們做過還讓人面紅耳赤。
莫行遠伸手，去扯他的那條黑色的內褲邊緣，蘇離的手微松，三件小東西就掉在地上。
蘇離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。
莫行遠彎腰，把自己的那件拿出來，剩下的重新交給蘇離。
蘇離覺得他就是故意的。
剛才遞給她的時候為什麼不把他自己的抽出來，非要全給她拿著？
「你換，我去洗澡。」莫行遠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，神色自若的拿著衣服走進了浴室。
蘇離看著手上黑色內衣褲，她幾個深呼吸，總覺得這上面還沾著他的溫度。
她趕緊去翻行李箱，裡面有她的衣服。
都是和他的疊在一起，包括貼身的衣物都放在一處。
「……」蘇離咬緊嘴唇，看著這些，腦子裡全是旖旎。
她趕緊把她的衣服挑出來，放在床上一堆，又看難了。
沒有多餘的行李箱，總不能全都放在這裡吧。
又默默地放回去，暗想著要不要再去買一個行李箱。
她把莫行遠和她的衣服分別放在箱子的兩側，涇渭分明。
莫行遠出來，蘇離還在分衣服。
「你的衣服是我收的。」現在做這些，有些遲了。
蘇離被他嚇了一跳，起身時沒注意胸口壓著的那一頭浴巾鬆了，一下子上身微涼，她趕緊蹲下，雙手環在胸前。
這比起當初在他浴室里脫了褲子摔倒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莫行遠都替她尷尬。
手指輕輕撓了一下額頭，彎腰從箱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，就走到另一邊穿衣服。
「趕緊換衣服，我不看。」
蘇離在他面前丟臉的時候比這二十幾年丟臉的次數都要多。
她悄悄抬頭看了眼莫行遠，他已經換上了T恤。
他給她帶的也是T恤，而且件件都能和他的匹配上，像極了情侶裝。
莫行遠穿上了褲子，蘇離只是把浴巾重新圍上，抓著衣服就去了浴室。
在浴室里待到臉上的紅都褪盡，她才出去了。
莫行遠一身的休閑風，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幾分。
只是那雙眼睛，依舊深邃如墨，看不透。
要是之前在他面前丟人倒也無所謂，現在臨到離婚前搞這麼一出，她還是有些難堪的。
「我訂了餐，吃了再回來睡覺。」莫行遠對她揚了揚手機，「你的手機我拿著的，看還要不要帶什麼東西。」
蘇離站著不動。
「你什麼樣我沒見過？」莫行遠看出來她在彆扭什麼，「又不醜。」
後面這句話，讓蘇離面上又是一熱。
莫行遠走過去，牽著她的手。
這一回，不是抓著她的手腕了。
手指一根根擠進她的指縫，和她十指相扣，掌心緊貼。
明明只是手這麼親密，蘇離的心尖卻是一陣酥麻，那種輕顫讓她咽了咽喉嚨。
「以前那麼大膽，今天怎麼還羞澀起來了？」進了電梯，莫行遠忍不住調侃。
蘇離提了一口氣，「我們要離婚了。」
「要離，就是還沒離。」莫行遠看著電梯的數字，樓層不高，很快就到了。
一出電梯，酒店的經理對莫行遠很客氣地打招呼，並領著他們去了餐廳。
餐廳是在一處花園裡，每一處就餐位置都是用花牆隔開的，花朵盛開，散發著一縷好聞的花香。
輕風撫過，花香更是撲鼻而來，好聞得很。
蘇離很喜歡這種環境。
落座后，服務員便送上了當地特色菜。
「喜歡嗎？」莫行遠問。
喜歡的。
蘇離沒回他，肚子餓，菜比他更有吸引力。
莫行遠見狀就沒有再問。
吃了一半，蘇離就拿起手機拍了一下花牆，實在是美。
她放下手機的時候，發現莫行遠正在拍她。
「你幹嘛？」
「拍你。」莫行遠承認，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之後，就放下了手機。
蘇離皺眉，「你拍我做什麼？」
「不是要離婚了嗎？就當做留戀。」莫行遠繼續用餐。
「……」蘇離覺得他有毛病。
蘇離懶得理他，隨便他怎麼搞。
準備把拍的花牆發朋友圈，一點進去，就看到莫行遠發了新動態。
【。】
就一個句號，配圖是一張蘇離的側顏。
調過光線，不那麼亮眼，但是很柔和，人和花的比例剛剛好，抓到的神態也是很自然。
賀辛言：【？】
遲暮點了個贊。
蘇離盯著莫行遠，他正悠然地吃著菜。
「莫行遠。」蘇離放下手機，「你到底是幾個意思？」
帶她出來旅遊就算了，還在他朋友圈裡發她的照片。
這簡直就是神操作。
莫行遠抬眸看她，「什麼？」
「你幹嘛把我照片發到你的朋友圈裡？」蘇離皺眉質問，就賀辛言那個問號就說明和她有同樣的疑惑。
「我喜歡。」
這三個字，讓蘇離一口氣給卡在胸口了。
「你喜歡什麼啊喜歡？」蘇離無語。
「喜歡你。」
「……」
蘇離瞪大眼睛，她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
莫行遠抽了紙巾擦了嘴，端起了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問她，「還吃嗎？」
他神色自然，彷彿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。
蘇離該問到底的，只是這個時候，她也不想再問了。
但那三個字在腦子裡一直迴響，她沒有聽錯，他就是說了「喜歡你」。
離開餐廳，天還沒黑。
這裡的白天格外的長，玩耍的人很多。
不時會看到坐在沙灘上擁吻的情侶，他們熱情又奔放，釋放著天性，從不在乎路人的眼光。
蘇離跟在莫行遠的身後，「喜歡你」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水漂，在她心上激起了層層綿長的漣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