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離瞬間後悔了。
幹嘛非要多嘴一問。
她直接回房，不好嗎？
「什麼帥哥？」蘇離眼睛往上，很不自在，「在你面前，哪還有什麼帥哥啊。」
莫行遠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蘇離沖他咧嘴一笑，「有點困，我去睡了。」
「站住。」
「……」蘇離想不聽他的，但腳不聽話，就定在那裡了。
莫行遠手指來回摩擦，「是誰？」
蘇離深呼吸，轉過身，「我都親過你了，說了不追究了。」
「我沒說。」
「那你還我一下。」蘇離走到他面前，跟他耍賴，「你親我一下，我就跟你說。」
莫行遠皺眉。
蘇離把手背在身後，「你不親，那就算嘍。」
莫行遠放下腿，伸手就將她拽過來。
蘇離一下子撲在他懷裡，姿勢不太優雅。
莫行遠輕輕抬起她的下巴，四目相對。
「我親你的時候，可不是這樣的。」蘇離想起來，被他的手按著后腰，動不了。她動了動，「莫行遠，我這樣不舒服。」
莫行遠張開了腿，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，這會兒她就跪在他讓開出的沙發上，但也是在他的身體範圍內。
這麼近的距離，這麼曖昧的姿勢，蘇離的手撐著他的肩膀，輕輕咬著嘴唇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莫行遠的手在她腰后非常細微的動了動，像是在撓痒痒，她有點癢。
他不說話，就這麼一直盯著她。
蘇離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心尖酥麻。
她鬆開唇，皺了皺眉，「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？」
莫行遠空出來的手撫上她的唇，桃花眼深邃暗沉，蘇離從來沒有看懂過他。
「我不問你。」莫行遠聲音低沉，「你也別再問我。」
蘇離揚眉，「白知瑤？」
「嗯。」
蘇離盯著他，倏地笑了。
他為了白知瑤，還真是煞費苦心。
她要退出去，莫行遠按住她的后腰，不讓她走。
「幹嘛？」蘇離語氣不悅。
「不行？」莫行遠問。
蘇離輕哼，「行啊。不就是不問嗎？不問還聊什麼？我困了。」
莫行遠的雙手還貼著她的后腰，微微用著力。
「天還沒黑。」
「我昨晚通宵，沒補好覺。」
「這會兒睡了，晚上怎麼睡？」
「不勞你費心。」
蘇離拿開他的手，「放開。」
莫行遠不動。
「莫行遠，你再這樣，我要打人了。」蘇離揚了揚手。
莫行遠知道她是只貓，不是老虎。
頂多生氣了會撓人，打人是不會的。
「不是說要親一下嗎？」莫行遠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勺，吻上了她的唇。
蘇離瞪大了眼睛。
莫行遠鬆開她的唇，「眼睛閉上。」
蘇離像是被他蠱惑了一下，當真把眼睛閉上。
原本起來的身子又被他按下去了，軟在他的懷裡。
他吻得很輕柔，非常有耐心，像是在品嘗什麼美食。
蘇離的心跳得很快，她喜歡他這種珍視的吻。
有種，愛她的感覺。
蘇離被這個想法震得僵住了。
他愛她？
蘇離推開他。
莫行遠不解。
「你吻我的時候，在想什麼？」蘇離好奇。
是情不自禁，還是說只是她的要求。
莫行遠眯眸，「你希望我在想什麼？」
「莫行遠！」蘇離不悅，「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？不要反問我？」
她討厭這種說話方式。
無非就是不想回應，推回來讓提問的人自己去想。
說白了，就是不想為這個答案負責。
至於想的人是怎麼想的，都是個人的問題。
莫行遠鬆開了手。
蘇離從他身上起來。
「為什麼非要問一些不必要的問題？」莫行遠看著她，「事情很簡單，一定要複雜化嗎？」
「所以，是我的問題？」蘇離皺著眉頭，無奈自嘲一笑，「我有疑惑，有疑問，不能問嗎？」
莫行遠站起來，「我回公司。」
顯然，是不想跟她聊。
蘇離也有脾氣，她拿上包包，「行，我也回去了。」
她就不該來。
莫行遠抓住她的手腕。
蘇離盯著他，「幹什麼？」
「回哪？」
「回我自己的家。」蘇離太懂婚前有自己的一套房子的重要性了。
不高興了，她不會沒地方去。
莫行遠手指收緊，「是不是只要一鬧，就離家出走？」
「你錯了。」蘇離正色道：「屬於我的，才是我的家。這裡，不算。」
莫行遠沉了臉。
蘇離掙脫他的手，「我問題太多，不適合跟你常住。之前就說過，各過各的，現在一樣。」
「蘇離！」
蘇離是有脾氣的。
只不過她會說服自己，畢竟和莫行遠也沒有那麼強烈的感情，有時候可以睜隻眼閉隻眼，日子就這麼過了。
但是，她脾氣上來沒有及時下去，倔勁不是誰都可以軟化的。
「有話說話。」
莫行遠是見識過蘇離的脾氣的，她這會兒怕是什麼也聽不進去。
索性，什麼也不再說。
他走過去，打開門，態度明顯，就是讓她走。
蘇離胸口堵著一口氣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大步走出他家門口。
莫行遠也出門了，把門關上。
電梯里，蘇離雙手環胸，側到一旁。
莫行遠雙手插兜，不說話。
電梯四壁把兩個人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，不用看對方，也知道對方是什麼表情。
蘇離拿出手機，假裝很忙。
這時，謝久治發來了一條信息。
蘇離點開，是今天早上看日出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剛出來的陽光很溫柔，不那麼強勢刺眼。
她閉著眼睛，感受著清晨的風和陽光，臉上帶著享受，畫面唯美，在照片里讓人感覺到了世界就是這麼美好。
【早上隨手給你拍了一張，照片給你了。】
蘇離回復：【謝謝。】
謝久治沒再回復了。
蘇離看了眼時間，這個點，他應該要準備上班了。
電梯門打開，蘇離把照片下載保存，走出電梯。
莫行遠見她招呼也不打，頭也不抬，他喊了一聲，「送你。」
蘇離當作沒有聽到，徑直往外走。
她在打車軟體上叫了車，走出車庫不久，叫的車就來了。
上車說了目的地，她就給陸婧發信息，把莫行遠數落了一通。
陸婧懂她，就跟她一起把莫行遠罵了一遍。
等蘇離冷靜下來，陸婧才說：「其實，你也有問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