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,經過詳細的檢查,確定傅欣雲的腿只是輕微的碰傷,並沒有骨折。
醫生建議她留在醫院,先觀察一晚上。
不知為何,這個結果竟然讓傅鈞霆暗暗鬆了口氣。
看著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皺,一副痛苦可憐模樣的傅欣雲,沉聲道。
「欣雲,這件事情你先別管,好好安心休養,我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。」
傅欣雲恨得牙痒痒,事實你不是都看見了嗎?還有什麼好查的。
只是,這個男人一向都專制霸道,不容人違抗他的意願。
而且她還惦記著監控視頻,無論如何,不能讓傅鈞霆看到那些內容。
勉強一笑,她話裡有話的暗示,「鈞霆哥哥,我相信你一定會給我一個公道的。」
傅鈞霆打電話叫了羅媽來照顧,把傅欣雲留在醫院,就打算回到傅宅。
不知為何,明明一切都是他親眼目睹,可他的心裡,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,因此決定先調查清楚了再說。
剛走到半路,就接到了沈鶴言的電話。
「傅總,出事了,有份重要的文件不見了。」
「什麼文件?」
傅鈞霆皺緊了眉頭,不悅地問道。
沈鶴言的語氣里透著焦急。
「就是最近和龍氏集團合作的文件,我懷疑公司有內鬼。」
「什麼?」
傅鈞霆大怒,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大項目,家族中還有好些人在虎視眈眈。
如果文件丟了,後果不堪設想。
傅鈞霆聲音里透著陰狠,「你先控制住場面,我立刻就來。」
如果讓他查出來是誰在搗鬼,一定要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。
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傅鈞霆哪有心思在管安諾,一個急剎,然後猛打方向盤。
開著車朝公司的方向狂飆而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傅家的監控室。
將當天的影像資料,全部刪除。
醫院裡,傅欣雲坐立不安,焦急的等待著。
突然,電話響了。
她急不可耐的接通。
「喂,欣雲小姐,視頻我已經刪除了。」
太好了。
傅欣雲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,隨即嘴角又露出一個得意的獰笑。
傅鈞霆,一直忙到凌晨才回來。
封鎖了整個大樓之後,文件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夾縫裡找到了。
看來對方還沒來得及把文件帶走。
在他的盛怒之下,將整棟樓查了個底朝天,可惜卻沒有一點兒結果。
只能先暫時作罷。
回到傅家,疲憊不堪的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,還是決定連夜去監控室調看影像。
誰知,所有的資料都不翼而飛。
負責監控室的老李,臉都白了,結結巴巴的趕緊解釋。
「可能……監控恰好壞了。」
傅鈞霆臉色黑了下來。
這也太巧合了吧。
可無論如何,沒有就是沒有了,安諾無法再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傅欣雲的腿沒有事,觀察了一天之後,就出院了。
「鈞霆哥哥,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?」
傅欣雲明知故問。
她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安諾,最好是趁此機會扳倒她,最差也要把她從傅家趕出去。
……
哭泣了一晚上的安諾,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突然,門被「砰」的一聲撞開了,傅鈞霆陰沉著臉出現在她的面前。
安諾被嚇醒,一看到他冰冷的臉,頓時睡意全無。
她從床上爬起來,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傅鈞霆看著她瑟縮著身子,像只鵪鶉,心中沒來由的有些煩躁。
他仰起頭,傲慢地抬起線條完美的下巴。
「樓梯的監控壞了,不過,你該慶幸欣雲的腿正好沒什麼事情,你給她道個歉,這件事情我也就不再追究。」
安諾霍然抬頭。
又是監控壞了,這一幕實在是太熟悉了,讓她感到寒意入骨。
不,她沒有錯。
為什麼要道歉。
安諾的心中感到一陣悲憤,五年了,他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讓她認錯道歉,卻從未相信過她。
她突然間感到有些萬念俱灰,難道,她真的要屈從於命運的不公嗎?
「不,我沒錯,我不會道歉的。」
她咬緊了牙關,倔犟地抬頭看向他。
傅鈞霆有些怒了,他都已經讓步,不打算追究了,她居然還不識抬舉。
想到這裡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。
「安諾,我警告你,不要得寸進尺。
她得寸進尺?
憤怒如烈焰席捲了全身,安諾眼裡全是指控。
「傅鈞霆,我原以為你只是眼瞎了,沒想到連心都是盲的……」
「你……」
傅鈞霆勃然大怒,這女人竟然膽敢罵他,簡直就是不想活了。
他一把捏住了安諾的下巴,「你找死!」
撕裂般的劇痛傳來,安諾的心臟都差點驟停,噩夢般的記憶瞬間覺醒,她頓時感覺自己無法呼吸。
安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臉色發青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,彷彿下一秒就會死去。
看到她驚恐萬狀的樣子,傅鈞霆的手觸電了一樣,猛地鬆開。
「咳咳……」
安諾拚命的咳嗽,雙手捂著自己的喉嚨,自從經過林醫生的治療之後,她已經很久沒有犯病了。
但這一次,傅鈞霆成功地勾起了她痛苦的記憶。
看著她難受的模樣,傅鈞霆突然覺得有些不忍。
心中升起一股煩躁。
「來人,給我把她關在屋裡,好好反省,三天不準給她送吃的。」
當傅欣雲聽說,安諾也只是被關了三天,並沒有如願趕出去的時候,氣得咬碎了銀牙。
在房間里大發雷霆。
安諾,等著瞧,我絕不會放過你的。
被關在屋子裡的安諾,抱著胳膊,蜷縮在角落裡不語。
整個人毫無生氣,眼神空洞洞的,獃獃地望著窗外出神。
這個地方,對她來說,就像地獄,無比的窒息,每一分每一秒都那麼的難熬。
她感覺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