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正說到興頭上，根本沒看張志遠的臉色，自顧自的說。
「那肥婆的男人是不是有啥毛病？生理缺陷？找不到正常的媳婦，只能找那個肥婆？」
「說句不好聽的，要是我的話，這輩子寧肯不娶了，也不要那個肥婆。」
接著，又把程煥煥想耍賴不給車錢的事說了。
張志遠和宋玉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。
宋玉梅還好點，張書平可是張志遠親生的呀，被外人說成這樣，他還沒法還嘴，因為沒臉承認那是自己兒子。
還好很快找到了計程車的問題，張志遠趕緊修好，司機給了錢，開車走了。
挺巧的。
司機剛走，張書平就來了。
張書平覺得自己來的挺是時候，附近的店鋪剛好開門營業，馬路上也都是上班的人。
程煥煥教的，外人越多，越好擠兌張志遠，把小汽車要過來。
張志遠收拾剛才修車的工具，正好看見張書平往這邊走過來。
宋玉梅也看見了，提醒，「你兒子來了。」
要是平時，好歹會跟張書平說兩句話，現在，哼，虧她以前對張書平特別好，他現在就知道聽程煥煥的，算計自己的小汽車。
宋玉梅轉身進了鋪子里，不管咋說，張志遠和張書平是親父子，她到底是外人，讓他們父子倆鬧去吧。
反正她也不會開車，小汽車買來也是給張志遠開的，宋玉梅著急回去做手工活，沒心思看父子倆一會鬧起來，找個機會，直接溜了。
張書平餓的不行，心裡想，總算到了，有早飯吃了。
「爸，我來……」我來了，你還沒吃早點吧，一起吧。
給他錢，他可以去買。
張志遠不等張書平把話說完，就打斷，「你來擠兌我了？」
張書平，「……」
他爸都知道了？
咋知道的？
張志遠沒好臉色給他看，「你別管我叫爸，我沒你這樣算計老子的兒子，你媳婦，程煥煥才是你親爹和親媽，她說啥你都聽，你可真孝順她！」
張書平被罵的十分難堪，「爸，你別這麼說，當著外人呢，多難為情。」
張志遠更氣了，「你擠兌我，就不難為情了？」
「小汽車就在那邊停著，這是車鑰匙，就是不給你，車子是我的，你想孝順你媳婦，自己給她買去呀，別算計我。」
張書平算是明白了，沒法擠兌張志遠了，只能陪著笑，「爸，你每天待在修理鋪里，上下班有大摩托，根本用不到小汽車，就讓我開唄。」
「你要是不把小汽車給我，煥煥她又要鬧了，弄的我工作都不能專心。」
張志遠真恨死了這個廢物，「她鬧？她是你媳婦，你不會管？就會來找你老子要這要那的！」
張書平還委屈上了，「我怕她。」
要不是有路人在，張志遠恨不得大耳刮子抽他，「你不會離婚？這種攪家玩意，你看上她啥了？」
張書平已經被程煥煥教育出來了，聽見離婚兩個字，條件反射般，「你咋能說離婚兩個字呢，多傷感情啊。」
這要是對程煥煥說，程煥煥肯定特別高興。
可他是對張志遠說的。
張志遠也不管附近有路人，還有旁邊店鋪的老闆們看熱鬧了，忍無可忍，給了張書平一個大嘴巴子。
張書平沒防備，張志遠也沒手下留情，打的張書平一個趔趄栽倒在地，嘴角都帶血絲了。
張志遠是真動了氣，剛好修理鋪門口放著一把鐵杴，跟別人借的，門口有幾塊地磚不穩當，準備刨開，墊點土，這不，還沒整理地磚呢，就先朝著張書平拍了過去。
附近店鋪老闆們本來在看熱鬧，剛才可以不管，現在要出人命，可不能袖手旁觀了，趕緊過來攔住了張志遠，還把張書平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有勸張志遠的，「老張，這是幹啥？這不是你親生兒子嗎？打壞了，你不心疼？」
也有勸張書平的，「你這孩子，你爸每天有多辛苦，你知道嗎？你還惹他生氣，快跟你爸道個歉去，看把你爸氣的，臉都白了。」
張志遠捂著肝部，真的疼，氣的。
張書平看張志遠橫眉立目的樣子，根本不敢過來。
他也不容易啊，要是不把小汽車要到手，程煥煥肯定跟他沒完。
張志遠越看張書平那德行，越來氣，忽然兩眼一翻，暈了。
可把附近店鋪老闆們嚇壞了，「這可咋辦？不行，趕緊送醫院，那小子，你還愣著幹啥？趕緊攔計程車，把你爸送醫院啊，或者叫救護車也行！」
張書平都嚇傻了，終於回過神來，「不，不用叫計程車，也不用救護車，我爸有小汽車，我，我去開車。」
說著，從張志遠身上搜出車鑰匙，剛才他看到張志遠把鑰匙放哪個口袋了。
不管咋說，反正張書平開上小汽車了。
他覺得自己挺有良心的，沒有開著車去找程煥煥，而是把張志遠送去了醫院。
一通檢查，張志遠肝硬化的程度又加重了。
醫生都不知道第幾次語重心長了，「不要熬夜，不要生氣，飲食清淡，不然你這情況真會發展成肝癌的，怎麼就不聽呢？」
張志遠也想聽，但是看看張書平，咦，那兔崽子呢？
趕緊問護士。
護士倒是看見張書平了，告訴張志遠，「他往那邊去了。」
張志遠不是想找張書平，是醒過來才發現，自己車鑰匙不見了，咋不見的，肯定是那兔崽子拿的唄。
按照護士指的方向，張志遠找過來，發現不對勁。
張書平來的是醫院獻血的地方。
那兔崽子好像還在問那裡的護士賣血的事。
就他這小身板，賣血？不要命了？
張志遠一把拽住張書平，「你想幹啥？」
張書平一臉生無可戀，「你不把小汽車給我，我沒法跟煥煥交代，只能賣血，自己買輛小汽車了。」
張志遠恨的咬牙切齒。
都不用驗那個啥玩意，對，DNA，都知道這是自己親生的。
跟他當初忽悠宋玉梅買小汽車，一模一樣啊。
強大的遺傳啊。
張志遠怒火攻心，又氣暈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