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。
裡面門關著,燈亮著。
細碎的聲音從裡面傳來,擾亂卧室里的靜。
讓人心亂。
周意和聞人諶回卧室了。
他說了最後一次,那的確是最後一次。
在那一次結束后,聞人諶平復了許久,然後便帶著周意回了主卧。
兩人都需要清洗。
不清洗,不可能。
周意沒有受傷,好好的,她可以很快的清洗。
但聞人諶不同。
他受了傷,上半身是不能碰水的。
所以……
他需要擦洗。
而他的傷,周意不可能讓他自己擦洗。
所以,她給他擦洗。
然後……
便是新一輪的無休無止。
浴室里聲音斷斷續續的漫出,伴著周意的哀求,聞人諶粗重的喘息。
他根本停不了。
便似守了一朵千年的花,她終於開放,他可以擁有。
他哪裡還忍得住?
吻她,佔有她。
把她的所有都吞入,全然不理她的哀求。
甚至,她的聲音落進耳里,便似罌粟。
上癮。
讓他,理智盡失。
愈發狠的對她。
周意哭了。
「先生……我們……」
「不要……不要……這樣了……」
「先生……唔……」
周意推著身上的人,但她的力量小的似螞蟻。
一點都撼動不了聞人諶分毫。
反而她的哭聲,讓她身上的烙印愈發多。
愈發深。
外面的天黑了,整個青北別墅區的路燈都亮了起來。
別墅內外的燈火亦點亮,照亮這落下來的夜。
周意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,她只知道她眼睛都哭的模糊了。
身子全然無力。
甚至,不再屬於自己。
她似一個娃娃,被他控制。
他想做什麼便做什麼。
想怎麼,便怎麼。
周意很難受,很害怕,很慌。
她怕奶奶知道她和先生在做著什麼。
他們一直沒有出現,奶奶肯定會多想,到時候,她該怎麼解釋……
她……
懷裡人兒淚水不斷的流,一聲聲的哀求終於落進聞人諶耳里。
聞人諶睜開眼眸,停下,看這哭成淚人兒的臉蛋。
她臉頰潮紅,是被他不斷的佔有後有的身體反應。
但是,她很難受。
她怕被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,她怕他的傷口裂開。
她想阻止,卻阻止不了。
她只能哭。
哭的慘兮兮的。
聞人諶看著她濡濕的睫毛,上面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。
映著他的不知飽腹。
低頭,輕吻她的眼睛,把那滴淚珠含進嘴裡,啞聲:「好,不這樣了。」
吻落在她臉頰,輕柔的把她臉頰的淚水吞進肚腹。
周意聽見他的話,睜開眼睛看他,看見的便是這被余念操縱的一張臉。
沒有冷漠,沒有高貴。
他似墮落的神,身上盡染凡夫俗子的七情六慾。
他是,那般的真實。
真實的,他們的心似相貼。
她和他,不再遙遠。
周意看著這樣的聞人諶,怔怔的,懵懵的。
她不再哭,軟軟弱弱的在他懷裡,被他擁著。
聞人諶吻停下,看這望著他的臉蛋。
她迷霧般的雙眼,儘是恍惚,不真實。
指腹輕撫她濕潤的髮絲,說:「洗漱吧。」
說完,他放開她。
周意身子很軟,軟的早已沒了骨頭。
她的骨頭早便化了。
聞人諶這一放開她,她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往下滑。
立刻的,聞人諶抱緊她。
然後,他眸暗。
兩人身上都沒有衣物,光光的,任何的一個動作,都能讓聞人諶的剋制土崩瓦解。
此刻,他本就堅硬的身體瞬間似燙紅的烙鐵,整個燙著周意。
周意感覺到了,身子顫慄。
她慌亂的抓住他臂膀,無措的說:「先生,我……我……」
她不是故意的。
聞人諶鎖著她又紅又白的臉蛋,這一刻,她害怕極了。
怕他再……
聞人諶臂膀收緊,眸中似火山噴入海中,發出巨大的毀壞力。
但。
他什麼都沒再做。
只緊緊擁著她,嗓音啞沉到極點:「不要動,不要說話。」
聽見他這話,周意身子瞬間僵硬。
顫慄,都不敢了。
她感覺到,先生在剋制。
努力的剋制。
因為,她不願。
他很痛苦。
周意小臉皺了起來,整個人掙扎,猶豫,難受。
她不想先生這麼痛苦。
她想幫先生。
可是,先生的傷……
不能再繼續下去了。
真的會裂開的。
還有,鈺鈺,奶奶。
她一下午都沒有出現,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,若再不出現,那便……
周意身體里出現了兩個人,在極力的拉鋸著,力量不分上下。
這樣的她,痛苦不比聞人諶少。
聞人諶眼眸沉沉鎖著她小臉,壓制身體里不斷叫囂撞擊的兇惡。
然後,許久。
他眸中的巨大海浪被壓下,啞聲:「能站穩嗎?」
聽見他的話,周意一瞬抬頭,便落入這深深黑海里。
她呼吸一窒,隨即明白他的意思,連忙搖頭。
這一搖頭,發現自己回答錯了,趕忙點頭,說:「可,可以。」
說著話,她看他身體,看見的是他胸膛上厚厚的紗布。
這一刻,周意意識清醒。
她抓緊他手臂,努力讓身體生出力量,然後,身子一點點離開他。
聞人諶看著,眼眸沉暗的吞著她。
當她離開他的身體,腳步站穩,他拿過浴巾給她裹上,嗓音暗極:「洗漱。」
說完,他離開。
周意剛站穩,低著腦袋,手捂住胸口,身下,浴巾便把她裹住。
她下意識抓住浴巾,聽見他這聲音,心顫。
連忙看他。
看見的便是纏滿紗布的後背,以及,那遒勁有力的雙腿……
看見了什麼,立刻的,周意趕忙轉回腦袋,低頭。
多一眼都不敢再看。
但是。
她想到什麼,連忙看他:「先……」
話未完,浴室門在她眼前關上。
周意慌亂,趕忙上前:「先生,你的傷……」
「不要出來。」
門外,沉暗至極的嗓音傳來。
周意立時停下,眼睛睜大,看著這關上的浴室門。
「不想我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,便好好在裡面。」
「洗漱。」
他剋制的話語落進耳里,壓著他無盡的不滿足。
周意眼睫顫動,不敢動了。
先生,不是故意要離開。
而是。
他們在一起,他便無法控制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