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合攏,阻隔了外面所有的景色,亦吞沒了大片的光。
昏暗在這裡面橫行,烈火在這裡面燃燒。
沙發上,一雙人在上面交纏著,地面落了他們的衣物。
貼身的,外穿的,凌亂,讓人浮想聯翩。
周意躺在沙發上,聞人諶抱著她,吻她。
他的大掌,掌控著她,帶動著她,讓她一直做那讓人羞恥的事。
之前,那一夜,是深深的夜。
她不願,她一直哭,一直求饒。
她被迫做著她不懂的事,她沒有別的心思想其他。
她只想逃離。
離開他。
可現在,不一樣了。
她清楚的知道他在讓她做著什麼。
他們在做……夫妻才可以做的事……
他們,是夫妻。
可以這樣……
周意心很亂,心跳很快,呼吸好似變得不能自主,意識也似落入了迷霧的世界,她在裡面亂走。
沒有方向。
沒有盡頭。
耳邊是他沉重的呼吸,甚至,隨著他帶著她,他喉間發出從未有過的聲音。
這樣的聲音,似野獸的饜足,又似想要更多,聽的周意整個人紅紅的。
害怕不止。
時間在書房裡似靜止,不會往前。
這裡面似被烈火燃燒,被高溫蒸著。
無休無止。
周意身子不著寸縷,也依舊不覺得冷。
反而,熱。
很熱。
她似被架在了火爐上,被熊熊大火炙烤,隨時會化為灰燼。
時間長久的過去,她早已融化似灘水,柔若無骨。
而她的手,早已酸麻無力。
可聞人諶,依舊沒有一絲的放鬆。
他緊繃如鐵,滾燙的鐵,一直燙著她,燒著她。
一遍遍的在她身上落下烙印。
終於,又一個漫長的要死去的吻離開她唇瓣,周意大口呼吸,望著頭頂似在晃動的水晶燈,聲音嬌軟的說:「先……生……」
「你……的……傷……」
她不知道他們這樣要多久,但她知道他的傷。
她擔心他傷口裂開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隨著她說出這幾個字,吻著她的人停下。
隨即。
掌心炙燙無比。
周意愣了。
一股被烈火焚盡的流金,燙進她心裡,她控制不住的心顫。
聞人諶堅硬如石的身體終於松,臉埋進周意脖頸,粗重的喘息。
感覺到他身體的鬆軟,周意鬆懈,另一隻小手去摸他後背。
她想看看他傷口有沒有裂開,有沒有血滲出。
只是。
她這一碰,他整個人變化。
同時,她的掌心,烈火燒起來。
立刻的,周意不敢動了。
她已經能隱約感覺到聞人諶這樣的反應代表著什麼。
剛剛,不是第一詞了。
周意身子僵硬,眼睛睜大,一點呼吸都沒有了。
聞人諶不再有所動作。
他感受著身下人兒的僵硬,緊張,害怕。
他喘息著。
然後,許久許久。
他抬頭,側身,把她整個擁進懷裡。
沙發不大的,但躺人還是可以。
只是,很窄。
周意被聞人諶這一抱,嚇得小手下意識抓緊。
聞人諶喉間瞬間發出沉悶的一聲。
沉的嚇人。
周意聽見他這聲音,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,小手趕緊放開,驚慌失措的看他:「先生,我……我……」
聞人諶面色漲紅,凝著懷裡被嚇到的人兒,啞聲:「真想死在你身上。」
周意眼睛睜大,似聽見了不可思議的話一般看著聞人諶。
先生……
怎麼會……
說這樣的話……
周意剛嚇白了的臉蛋一瞬晚霞漫天,紅艷艷的。
她一雙長睫顫動,面對他這明顯什麼意思的眼眸,腦袋低了下去。
慌亂無措的不敢看他。
聞人諶看著她的震驚,然後嬌媚,羞怯,喉頭滾動,低頭,吻落在她眉眼,鼻尖,臉頰。
灼燙的吻再次襲來,周意趕忙埋頭躲:「先生,我們……我們不要這樣了……」
「很……很久了……」
「奶奶……奶奶在……」
她抓住他的臂膀,聲音顫顫的。
勸他。
真的很久很久了。
其實之前她就在斷斷續續的提醒他,拒絕他,讓他停下。
因為,家裡有鈺鈺。
還有,奶奶。
如果奶奶知道他們在做著什麼,周意……
她不敢想。
一想就慌。
可她阻止不了他,怕她推他,碰到他的傷,怕她不配合,他用強,傷口裂開。
她只能順從他。
心慌亂亂的。
聞人諶的吻止住。
他看著縮在懷裡,鴕鳥一般不敢抬頭的人兒。
她很害羞。
亦很怕。
她沒有經歷過這些,她還不能適應。
怕旁人知道。
他說:「嗯。」
指腹輕撫她汗濕的鬢髮,壓下那得不到滿足在身體里嘶吼的野獸。
聽見他的回應,周意立刻抬頭,望著他。
他手止住,看著這撞入眸中的臉蛋。
臉蛋飛霞滿天,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,水潤嬌嫩,她長發早已披散,散落在腦後,身前,海藻一般。
她眼角眉梢,整張臉蛋,都是被人疼愛后的嬌媚,這嬌媚,如絲,千絲萬縷一瞬撞入他的心。
密網一般,把他網住。
聞人諶眸暗,抓住她的小手,嗓音暗啞:「最後一次。」
說完,翻身把她壓在身下,強勢的吻侵吞她。
周意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想要確認。
聽見的便是這樣一句話。
最後一次……
強勁的身體再次壓在她身上,周意嗚咽,看窗帘。
外面的光還在。
但卻不似之前那般明亮了。
這裡面,比之前,更暗了。
怎麼辦,這一下午她一直沒出現,先生也沒有出現。
奶奶會不會多想。
奶奶多想的話……
「嗚……」
疼痛傳來,周意頭微揚,一頭濃密的長捲髮垂落。
然後,無聲搖晃起來。
頭頂的水晶燈變得不穩,書房裡也發出細微的聲音。
周意思緒亂,再無法想其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