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意眉心攏著，拿過襯衫來給聞人諶穿上。
只是，她剛來到他身前，人便被他摟過。
他把她往懷裡帶，周意便再次坐到了他腿上。
這個時候，書房裡沒外人了。
聞人諶看這軟軟的臉蛋，親她臉頰。
周意手裡還拿著他的襯衫呢，他這麼一下把她抱入懷中，緊接著親吻落在臉頰，周意是愣了又愣。
不過，她很快反應，急切說：「先生，要穿衣服，不然會著涼。」
趕緊的，給他把襯衫披上。
聞人諶看著她，她是那麼的著急擔心，一顆心都撲到他身上了。
他說：「有你在，不會。」
手臂收緊，她的身子便和他胸膛緊貼。
她的溫軟透過厚厚的紗布，落進他的肌理，在裡面撩動起來。
周意聽見他這話，說不出話了。
她看著他，這深邃注視她的眼眸，裡面的心思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他，要她。
周意的心被捏緊，顫動。
她小手抓緊，抓住的是他噴張的手臂肌理，抓的聞人諶的心緊縮。
聞人諶眼眸微縮，身體變得緊繃，看著她的眸色變得深暗。
「先生，我們……」
周意唇瓣動，心緒涌動，眼裡浮現許多神色。
掙扎，痛苦，猶豫，忐忑，害怕。
她似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，不知道該怎麼選擇。
聞人諶聽著她軟軟的聲音，欲言又止，眸子微眯，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斂盡。
他注視著她，看著這雙眼睛，眸子沉沉壓下那暗淵里猙獰的可怕。
不讓它出來。
他等著她。
耐心的——等著她說出後面的話。
周意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，手指抓緊他，緊了又緊。
她指甲嵌進他的肌理，在上面落下了深深的印子。
她在痛苦的掙扎著，全然不覺自己的動作，有多讓人躁動。
她陷入了巨大的拉鋸戰里，該往前，還是往左，往右。
抑或，後退。
聞人諶不動了，眸中翻滾的暗沉入深淵，靜寂如斯。
他身上的氣息收盡，不帶一絲壓迫，強勢。
他就這麼沉靜的凝著她，似靜靜的夜色，凝著那深淵裡開出的一朵小花，陪她到永遠。
這個時候的他，似沒有任何危險。
書房裡的氣息徹底靜寂了。
之前那活潑跳動的因子都藏了起來，悄悄的躲在角落裡看沙發里的兩人。
看他們要做什麼。
周意在這樣的靜寂長河裡，眉心越攏越緊，小臉越皺越深，她腦袋低了下去。
長睫顫動。
那抓著他肌理的手指，更緊。
聞人諶看著她，沒有出聲。
但他的心口，在砰！砰！砰！
一下，一下，大力的捶打。
似下一刻便會炸裂。
時間似水流一般漫長，沒有盡頭。
不知流向哪裡，不知前路。
讓人心惶惶。
這般，似一個世紀過去，滄海桑田。
地老天荒。
周意抬起腦袋，一雙大眼變得堅定。
她對上這無聲吞著她的深淵，指甲深深嵌進他臂膀，說：「先生，我們……在一起。」
一瞬，那平靜的海面炸起驚濤駭浪。
克制破滅。
無數的可怕爭相洶湧而出，吞噬所有。
聞人諶眼眸至暗，天地被惡魔佔領，吞掉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扣住她後腦，吻上她。
狠厲的吻，再沒有一絲的遮掩，兇惡的撕碎她。
「唔……」
他兇猛而來，直接就頂開她唇瓣，在裡面撕咬起來。
他的吻，從未有過的疼。
但，卻不是傷害。
而是，他無法控制自己。
周意嘴裡發出疼痛的嗚咽，但她沒有推拒，沒有掙扎，只是兩隻小手抓著他，緊緊抓著他的臂膀。
承受他的可怕。
而她的身體，被他狠狠揉進胸膛，被他壓迫，無法呼吸。
很快，周意便感覺自己，要死掉了。
她被他吞的，無法呼吸，似一條被卷到岸上的魚，失去了水，很快要死去。
這讓她下意識的發出虛弱的求救：「唔……先……先生……」
「不……不要……」
她小手弱弱的推著他，希望他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不要這樣。
但，並沒有。
聞人諶沒有一絲的放開她。
反而手臂越收越緊，要把她捏碎。
他似等了千年的狼，終於等來了他想要的獵物。
他撕碎她，吃她。
把她吞進身體。
千年的等待，讓他再也無法控制。
吻吞噬，席捲，把周意胸腔里所有的空氣捲走。
終於，周意再也無法支撐，那推著他的小手逐漸鬆軟，整個人在他懷裡軟下。
這一刻，聞人諶終於意識到什麼，立刻鬆開她。
瞬刻間，新鮮空氣流進周意唇鼻，周意那要陷入黑暗的意識被拉了回來。
她虛弱的睜開雙眼，看見的便是那赤紅至暗的眼眸。
他很可怕。
似一頭只知道肆掠的狼，狠狠盯著她。
隨時會把她撕成碎片。
周意的心收縮，縮緊，顫慄。
她張著唇瓣，抓著他，大口的喘息著。
聞人諶粗重的呼吸，胸腔起伏。
然後，隨著他氣息逐漸平復，他緊繃如硬石的身體漸漸鬆軟。
他眼眸一點點恢復到之前。
但是，那赤紅猶在。
他看著她通紅迷濛的臉蛋，又害怕又怔懵。
他抬手，落在她紅腫的唇瓣上，摩擦那被血沁紅的唇色，啞聲：「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」
暗啞的嗓音，似地獄的王，高貴寒冽。
周意聽見這樣的聲音，她身子顫，虛著的眼睛睜開，看清眼前的人。
他的模樣。
他不是平日里看著冷漠深邃，但卻對她極好的人，不是那強勢，算計，步步為營的人。
他是掌控一切，站在天上睥睨一切的神。
他在問她，她的決定。
周意心顫，顫的很。
但這一刻，面對著他的注視，她沒有躲避，沒有慌亂。
唇瓣張開，她說：「知道。」
聞人諶眼眸的暗一瞬壓下。
似黑暗的天，一瞬把大地的所有生物碾碎。
周意看著這凝著她的眼眸，裡面可怕的變化，說：「我們，在一起。」
聞人諶身體猛然堅硬如鐵，胸口起伏，烈火燃燒。
他閉眸。
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。
周意看著他極大的面色變化，小手動，抓著他：「但是。」
聞人諶眼眸猛的睜開。
裡面赤紅一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