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做什麼。」
他說。
周意一愣，隨即明白他的意思。
「先生，您不用做，我很快，最多二十分鐘就可以好。」
連忙的，周意退開他的懷抱，把餐盤拿出來，洗好的海鮮放餐盤裡。
而放好海鮮她便洗菜，邊洗邊說：「您休息，不用幫忙，這裡面油煙重會熏到您，您去看電視。」
先生每日這麼忙，晚上難得早下班，正好可以看看電視放鬆一下。
聞人諶看著這再次忙碌起來的小手，視線落在那放著海鮮的餐盤上，然後轉身，從櫥櫃里拿出幾個餐盤放海鮮旁邊。
周意聽見聲音，看這放在海鮮旁的乾淨餐盤，再看聞人諶：「先生……」
聞人諶來到她身側，從她手中拿過菜，放在水龍頭下學著她剛剛的動作洗菜。
周意看著這拿文件拿鋼筆的手此刻拿著菜在洗，怔了好幾息，反應過來連忙去拿菜：「先生，我來就好，您……」
手被握住。
那帶著滿滿清水的手包裹住她的手，水流從他掌心落在她掌心，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撓著她。
痒痒的。
聞人諶凝著她：「不要浪費時間。」
周意心裡有點癢，說不出的感覺，似乎被這水流撓的。
但這低磁的嗓音落進耳里，她回神，腦中極快劃過一個思緒，連忙說：「先生，您是不是沒吃東西？」
先生是很好的人，之前在善城時她做飯先生就有幫過忙，所以剛剛先生給她幫忙她以為先生是不想她辛苦，也想她快一點。
但現在，周意看著這夜色里深海般的眼眸，覺得自己怕是想錯，先生餓了。
先生不大吃別的東西，只吃飯菜，剛剛先生在客廳里看電視，茶几上也沒有其他東西。
想到這，周意眉頭蹙緊，說：「好，先生您幫我。」
不能再說，也不能再耽擱時間，先生會更餓。
她得快點。
先生聰明，學東西快，她教先生怎麼做。
極快的，周意手收回，去開火放鍋，鍋里加水：「先生，您洗菜，把菜洗好放餐盤裡。」
說著話，鍋里水加好蓋上蓋子，然後來到聞人諶身側，拿起另外沒洗的菜，說：「這樣，您看，先把菜摘下來，再清洗。」
「像我這樣。」
她教聞人諶怎麼做。
聞人諶看著新鮮的菜在她細軟的手中變化，說：「嗯。」
他洗菜，她做，兩人分工，在廚房裡忙碌起來。
夜無聲變濃，靜在祁山瀰漫，一切都在靜謐中，讓人放鬆。
快十點，熱氣騰騰，香氣撲鼻的海鮮炒飯從鍋里盛出，一勺勺盛到餐盤裡。
聞人諶站在周意身旁，看著這一粒粒白米飯和切成一顆顆細丁的海鮮，其間是鮮嫩的蔬菜，它們摻和在一起，呈現出不一樣的顏色，不一樣面貌，很養眼。
「先生，炒飯好了，您快洗手出去坐著，我把炒飯給您端出去您就可以吃了。」
周意把炒飯都盛到餐盤裡，說著話便要端出去。
「我來。」
修長的手指從她手中接過炒飯，周意眉眼彎，看聞人諶挽起來的衣袖，那露出來的結實小臂，全然一副幹活的姿態。
她笑著說：「好。」
「您端出去，我給您拿餐具。」
說著話，周意洗手去櫥櫃里拿勺子筷子，餐布。
「拿兩副。」
低磁的嗓音落進耳里，周意頓住，看聞人諶。
聞人諶已然端著炒飯離開廚房。
周意看著這離開的身影，眼中生出疑惑。
炒飯只先生一人，一副碗筷便好，但先生說要兩副，是有多的人要吃嗎？
這個時候沒有旁人了，要有多的人先生會提前說。
但先生沒有提前說。
周意站在那，想了想，然後聽話的拿了兩份餐具。
餐廳里，聞人諶已然把炒飯放餐桌，此刻他在拿著餐巾擦手。
他的手很好看，修長，白皙，骨節分明，是電視里那些好看的男明星的手，是鋼琴家彈鋼琴的手。
而這樣的一雙手剛剛在廚房裡洗菜，拿盤子。
周意的心軟了。
先生這樣的好，希望老天爺給先生配一個很好的妻子，這樣先生就不會那麼辛苦了。
想著，周意腳步愈發的快，來到餐桌上布置餐具，邊布置邊說：「先生，您先吃，還有一個湯，我去盛出來。」
周意手腳麻利的把餐具布置好便快速去廚房。
她還做了一個海鮮湯，炒飯會有點干，配一個海鮮湯就將將好。
聞人諶把手擦凈便見那穿著圍裙的人又去了廚房。
把餐巾放下，看餐桌上的炒飯，然後拿起勺子把炒飯盛到兩個碗里。
周意把湯盛出來，便將將看見聞人諶把盛好的炒飯放兩邊。
看見他的動作，周意趕忙把湯放餐桌上，問道：「先生，是還有其他人要用晚餐嗎？」
說著話，她盛湯。
「我們吃。」
周意頓住，看聞人諶：「我們吃？」
勺子停在半空中，一雙清澈的眼睛里滿是詫異。
聞人諶從她手中接過勺子，把湯盛碗里：「我和你，我們吃。」
周意聽清了。
先生是說他和她，沒有旁人。
「先生，我吃了的，我不餓，您吃。」
說完，連忙的去拿勺子，但她握著勺子聞人諶並未放，他說：「坐下。」
周意驚訝的看他。
聞人諶把她手拿開，繼續盛湯。
把盛好的一碗湯放到她面前，這才盛第二碗，盛好放自己面前。
周意看著他的舉動，感覺似乎自己是主人，先生成了下人了。
不是自己在伺候先生，而是先生在伺候她。
不覺的，周意心中生出了惶恐，在椅子上怎麼都坐的不安穩，連忙起身：「先生，我……」
「陪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