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淵低沉的嗓音響起：「沉下心來，跟著我的手走，這樣一點點攤平整點，薄脆要的是薄一點才好吃。」
顧念腦子嗡嗡的，身體有些僵硬，嗯了一聲：「知道了。」
鍋底刷油，一點點煎著，很快薄脆餅外皮開始攪黃，看起來顏色很是誘人，香味一個勁朝著鼻子里鑽。
男人清冽的氣息，似乎比薄脆煎餅還要香，顧念覺得鼻子有點痒痒的，抬手就想蹭蹭鼻子。
被男人捏住手：「怎麼了？」
「你手上有麵粉還有油，直接蹭鼻子上嘛，哪裡不舒服我幫你擦一擦。」
顧念被對方氣息包裹著，有些不自在動了動身體：「沒事，我自己來就好，你可以鬆開手了，我已經學會了。」
秦淵嗯了一聲，後退一步鬆開她的手：「好了。」
見她用手背蹭著鼻子，看起來跟小貓一樣，嘴角不自覺帶上一抹笑意，就那麼定定看著她看。
「阿嚏～～～」
顧念察覺到那股灼熱的視線，扭頭看向他：「怎麼了嘛，我就是鼻子有點痒痒，這個薄脆餅我學會了，你吃吧。」
「我才吃完不餓，吃不下。」
秦淵嗯了一聲：「好，我身上傷口有些不方便上藥，你能幫我一下嘛，有一處在後背我夠不著。」
「好。」
等人吃完薄脆餅后，兩人來到秦淵的房間，這是顧念第一次進來，房間里那股清冽的氣息更濃。
房間里簡單的黑白色，跟他這個人一樣，給人的感覺冷硬嚴肅不近人情，實際接觸多了才發現，對方面冷心熱。
秦淵見她有些出神，喊了一聲：「念念過來下，麻煩你了。」
「……嗯，沒事。」
看著他脫去衣服，露出精壯的上身，肌肉不誇張，看起來線條流暢，每一塊肌肉都充滿爆發感，像是一拳能把人砸死。
「在想些什麼？」
「嗯，在想你這拳頭力氣很大，應該一拳頭能把人砸死。」
秦淵聞言忍不住笑：「有嘛，你就只想到這個。」
顧念站在他身後，一點點解開紗布，看著已經縫合好的傷口，視線落在那些猙獰的傷口上，有割傷刀傷還有子彈的傷痕，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心一下下揪著疼，眼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，拿著葯給他上好后，指尖撫摸過那些疤痕。
「這些都是戰場上留下得嗎？」
「也不是，多數是執行任務留下的，也有些是訓練的時候，當兵就是這樣，我是從大頭兵一點點爬上來的。」
秦淵知道她想當兵，簡單說了下能說的部分，聲音很輕：「當兵的日子很苦，不過跟兄弟們一起平安回來，很好。」
顧念靜靜聽著，把傷口包紮好后，輕聲說：「還有其他地方有傷嘛，我一起幫你處理一下。」
「……不用了，其他地方傷口不太方便。」
「嗯？」
兩人四目相對，一時都沒說話。
「咳咳，我有傷口在大腿上，我自己來處理就好，謝謝念念了。」
顧念睫毛輕顫了下，低聲道：「好，那我先下去看會電視，你處理好傷口下來，先走了。」
葯塞他手裡，轉身逃也似得跑了。
秦淵看著她有些倉促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笑來，關上門脫掉褲子開始處理大腿上傷口。
半個小時后，身邊沙發陷了下去，秦淵坐在她身旁：「在看什麼？」
「抗戰電視劇。」
「嗯，好看嘛。」
「不帶腦子看的話還好，帶的話就覺得比較齣戲，真正的抗戰很殘忍，遠沒有電視里這麼簡單。」
秦淵嗯了一聲：「是，不過到底是給普通人看的，太血腥的話他們會做噩夢，自然是要委婉點。」
顧念靠在沙發上看著，沒多時看得有些困了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不自覺靠在了秦淵肩膀上。
均勻的呼吸聲傳來，秦淵靠近了些，下巴抵著她發頂，感受著那份柔軟的觸感，眼底是壓抑的眷戀。
他知道有些話沒法說，就算說了不介意她的過往，不介意顧家的事，可他知道她介意走不出來。
結婚的話，她根本不會答應。
顧念這一覺睡得很沉，可能是感覺到安心，可能是聞著熟悉的味道，一覺直接睡了個天昏地暗。
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房間床上，周圍靜悄悄的，腦子有些宕機：「嗯？我好像是在樓下，怎麼上樓了。」
下床打開門，聽到樓下隱約的說話聲。
她不是想偷聽，只是想下去喝杯水，就聽到秦淵的聲音傳來：【好了我知道了，顧家的事跟她無關，她從未參與過。】
【我們不能因為她姓顧，就對她另眼相看，這太過了些。】
【哎，我知道，可這件事有些嚴重，顧家不光是參與了政P鬥爭，還有叛國的事，兒子這太敏感了你懂我的意思。】
【……】
秦淵沉默良久才開口：【我知道爸的意思，現在就是我想跟她在一起，她也不會答應，更不想攀附秦家，她不是那種人。】
秦父嘆了一口氣，只覺得兒子情路怎麼這麼坎坷，好不容易對個姑娘動心，結果家世那麼複雜。
【哎，我知道，就算不看顧家的事，你們之間也沒法結婚，顧柔的審訊內容我知道了，她怎麼坑算顧念的也都詳細記錄了。】
【顧念是可憐，可她經歷的事太複雜了，不提以前做殺手是被迫的，可她在毒窩裡待了那麼久，你有多大把握她沒跟毒販牽扯過。】
【清白就算你不在乎，可那些流言蜚語怎麼辦，會殺死人的，有時候軟刀子比真刀子更疼。】
【哎，我知道她可憐，可人不能因為可憐一個人就結婚，就算勉強在一起，以後也是冤家，結婚後你們不在乎。】
【那你們的孩子怎麼辦，要下一代人承受上一代人的痛苦嘛，對孩子何其不公平，與其走到那個地步，不如一切不要開始。】
秦淵抿著唇，身上氣息有些低沉。
聲音很沉：【我知道跟她沒有未來，您的顧慮我明白。】
【爸，我有些累了，就這樣吧。】
秦父嗯了一聲：【好，你自己控制好分寸，不要做出不該做的事來，你是秦家人，不要再跟顧家的人牽扯太深了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