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河?
教授?
符教授?
這些字眼像炸雷一般響在了林棲月的耳朵里。
她懷疑自己聽到的這個消息是不是假的,是不是眼前的這個黃雅琴和這個蘑菇頭故意做局?
葉清河被清木特招,這才不到兩個月,怎麼可能就搖身一變,變成學校的教授?
就算學校再看好葉清河,也不可能讓還不到20歲的他變成學校的教授,這沒有先例,別說是華夏,整個世界好像都沒有這樣的先例。
假的!
這兩個人是想給自己設套?
林棲月皺著眉頭思考對方這麼做的意義。
不過發現對方好像真的沒有在意背後的他,就那麼說著說著走遠了后,林棲月趕緊掏出手機,在學校的官網查起了葉清河的消息。
沒有!
沒有葉清河轉系或者是退學或者是變成教授的消息。
她突然意識到,這件事可能是真的。
因為她去數學系的時候,讓數學系的老師查過,葉清河並不在數學系的學生名單里了。
但是又沒有被勸退或者說轉系的信息,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之前她還一直奇怪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,現在結合剛才聽到的消息,她覺得或許事情真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她又搜了符教授的名字。
符姓是一個很少見的姓氏,整個清木的老師裡頭只有一位。
流體力學的權威符嵩教授。
想到這裡,林棲月轉身往蒙科樓走去。
她想驗證一下,這個事情到底是真是假。
剛才走在她前面的那個黃雅琴和蘑菇頭話里顯示,葉清河應該此時正在這個樓里。
她要親眼看一眼,是不是真的。
蒙科樓是航院、交叉信息院等院系的科研樓,設有二次門禁。
普通的清木學生可以通過學生卡刷卡進入一樓公共區域,但是想要進入相關的辦公室和其他樓層,就需要有二次許可權。
林棲月用學生卡刷卡進入一樓公共大廳,卻無法像葉清河那樣隨意進出大樓。
葉清河差不多擁有了學校最高的許可權,學校里的這些科研樓宇都可以隨意刷卡進入。
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,林棲月從背包里掏出一本書,假裝在看書,但實際上時刻注意著從樓上下來的電梯。
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,這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。
「葉教授,我待會還有事,就送您到這,下午兩點,我帶著我的研究生到機房找您。」
電梯叮的一聲,門打開,從裡面先是走出了符嵩,然後是被周婉兒推著的葉清河,以及跟在身後的桃子。
看到葉清河並親耳聽到符嵩稱呼葉清河為葉教授,林棲月才真正相信剛才黃雅琴兩人說的一點都不假。
但是怎麼可能呢?
葉清河就算是在數學方面有著特別的才華,就算是像京城大學的韋神一樣,那也不足以直接被學校聘為教授吧?
韋神現在也沒有成為教授啊!
雖然確定了這個事情的真假,但是林棲月還是想不通為什麼。
不過,有一點,她現在非常清楚。
那就是以葉清河被學校特聘為教授的這個身份,此時自己之前所想的一切都淪為了泡影。
如果說葉清河還是跟以前一樣,或者說他僅僅是成為了學校的數學天才,那麼她想盡辦法去追求,沒有任何問題。
她找了很多說辭來解釋自己的行為。
但是如果說葉清河變成了教授,那就不一樣了!
她此時找過去,就有點……
想到這裡,林棲月突然像放下了一個重擔一樣,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。
她喜歡葉清河嗎?
她有點說不清楚,說喜歡吧,肯定是有點的,但還不至於說讓她想盡一切辦法去追求。
最近一段時間做的這些事情,更多的原因是在於,她想要兌現當年的承諾,她想做一個言而有信的人。
當然,這也跟葉清河如今好像更有魅力有很大關係。
現在意識到葉清河跟她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之後,她算是徹底滅了之前的這些想法。
這樣也挺好!
林棲月並沒有起身,也沒有出聲,就這麼坐在隱蔽的角落裡,看著葉清河跟符嵩熟絡的聊天,揮手告別,離開了蒙科樓。
等符嵩乘電梯上樓,葉清河的身影已經不見,她才起身把書收進隨身帶的背包,從蒙科樓里離開。
「爸,你能給我找個關係嗎?我之前把我的專業換到了數學系,現在我想換回去。」
從樓里出來,來到一處樹蔭下,林棲月掏出電話撥了出去。
「什麼情況?為什麼突然換專業了?」
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沉穩,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。
「葉清河,您還記得嗎?」
「記得!當年救了你的那個男孩子,後來生病,跟他爸出去求醫,怎麼了?」
「當年我給過他一個承諾……」
林棲月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,把當年跟葉清河的承諾,這兩年她的做法,以及最近的一些事情,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。
包括剛才她看到的。
「月月!你這件事做得讓我對你很失望!」
不管你有再多借口,再多理由,這個事情你讓任何人包括我來看,都覺得你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。
你記得之前我問過你一句,在葉清河生病離開的時候,當時你跟我說,你會處理好一切的。
這就是你的處理辦法嗎?」
電話那頭,聲音里透著滿滿的失望。
說一千道一萬,不管林棲月有再多的理由、再多的借口,這個事情林棲月絕對是做差了。
「我知道,所以前段時間我想彌補。」
林棲月依舊是冷清的樣子。
「彌補?呵呵!有些事情不是你說彌補就能夠彌補得了的。」
「我以前不明白,現在明白了。」
「轉系的事情,我幫你弄,葉清河這邊,你不要再有任何的想法。
他們父子落魄的時候,你遠離了他們,現在他們東山再起,那也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。
以後找機會,我盡量看能不能在其他方面給予他們一些報答吧。」
電話那邊的林安語氣里滿是對林棲月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