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是那個她。
她蹲在菜攤前面挑西紅柿的樣子，就是孩子他媽。
「第二個菜，魷魚絲。」
何楚薇推著車往水產區走。
陳景想著今天做個魷魚絲。
「這個得買新鮮的魷魚，不能買那種泡過的，泡過的一炒就縮成一小坨。」
「還要買點青椒和洋蔥配著炒。」
陳景挑魷魚的時候格外仔細，湊近聞了聞。
「這個還蠻新鮮的，可以買。」
「要三條就夠了，太多了吃不完。」
何楚薇接過袋子，笑道，「你挑菜還這麼仔細。」
陳景打趣道，「你要是嫌我慢你就去那邊坐著等我。」
「不嫌，我看著你挑菜比看電視劇還有意思。」
陳景轉過去拿青椒。
「第三個，回鍋肉。」
何楚薇繼續往下報菜單。
「這個要五花肉，最好是肥瘦相間的三層肉。」
「還得買蒜苗和郫縣豆瓣醬，豆瓣醬家裡好像還有。」
陳景走到肉攤前面，選了一塊肥瘦均勻的五花肉遞給師傅切。
師傅一刀下去，肥瘦分明整整齊齊，何楚薇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最後一個，三鮮湯。」
聽見這個菜，陳景笑道，「這個簡單，雞蛋家裡有，買點火腿和蘑菇就行，再買點青菜。你喜歡吃平菇還是香菇？」
「平菇，煮湯鮮一點。」
陳景拿了一盒平菇放進購物車，又去青菜區挑了一把小油菜，最後在調味料區補了一瓶白鬍椒粉。
「三鮮湯最後要撒一點白鬍椒粉，提鮮。」
兩個人推著滿滿一車東西去結賬。
今天就是何楚薇點的菜。
陳景來負責做。
收銀員掃條碼的時候何楚薇盯著屏幕上的總價看了眼。
「比出去吃便宜多了，這麼些東西加起來才一百出頭。」
「上次那個火鍋烤肉買了一百六還沒吃完，這次夠我們吃兩頓了。」
陳景掏出錢包付了錢，拎著兩大袋子東西走在她旁邊。
出超市的時候冷風迎面撲過來，何楚薇縮了縮脖子，陳景把袋子換到一隻手上，另一隻手幫她攏了一下圍巾。
「快回去吧，走快兩步就到了。」
回到夢裡水鄉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。
陳景把菜拎進廚房開始分揀，該洗的洗該切的切，何楚薇在旁邊打下手，剝蒜洗蔥刮姜皮。
兩個人的動作配合得很默契，像已經在一起生活過的夫妻。
何楚薇一起在洗菜，陳景把五花肉切成薄片碼在盤子里，就把鍋架上了灶台。
陳景打雞蛋的時候筷子碰著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她就在旁邊把西紅柿切成月牙塊。
「你切西紅柿的水平好像進步了。」
陳景偏頭看了一眼他切的西紅柿，每一塊大小都差不多。
「那是，跟著陳老師學廚藝，總得有點進步。」
「那是，你得多學學。」
陳景打趣著說完，就開始炒菜了。
廚房裡熱氣升騰起來，鍋里的油開始冒煙，陳景把雞蛋液倒進去，滋啦一聲。
這個誰來都得往後躲一下。
很容易爆油出來。
看著雞蛋液逐漸成型，陳景鍋鏟一推，表面還未熟透的蛋液往下滑入油中。
這麼一弄，雞蛋可以變得更多塊。
看到這個手法，何楚薇感覺陳景是真有點東西的。
陳景拿鏟子翻了幾下就盛出來，又往鍋里倒了點油，把西紅柿塊倒進去炒出紅油，再把炒好的雞蛋倒回去翻炒均勻，撒了一小撮鹽和糖。
等著番茄汁水都融入了雞蛋當中，陳景夾起一小塊。
「你嘗嘗鹹淡。」
陳景遞到何楚薇嘴邊，何楚薇吹了吹吃進嘴裡，豎起大拇指。
「剛好，酸甜口，比食堂做的好吃一百倍。」
「食堂那個西紅柿炒雞蛋放糖跟不要錢一樣，甜得齁嗓子。」
何楚薇把菜盛進盤子里，順手洗了鍋開始做下一道。
魷魚絲炒得很快。
陳景先把青椒絲和洋蔥絲下鍋爆香，再把切好的魷魚絲倒進去大火快炒，魷魚絲在鍋里翻了兩下就變了顏色，捲成一個個小白圈。
再淋了一勺料酒去腥，撒了點鹽和孜然粉，翻炒幾下就出了鍋。
回鍋肉是陳景的拿手菜。
前世沒少做。
這樣的菜下飯，做一次能吃一天。
五花肉提前煮到八分熟切成薄片。
下鍋煸到兩面金黃微微捲起邊。
把多餘的油盛出來。
加豆瓣醬炒出紅油。
再下蒜苗段翻炒到斷生。
整個廚房裡瀰漫著豆瓣醬的香味，蒜苗的清甜混著五花肉的焦香。
何楚薇站在旁邊聞著這味道，肚子已經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陳景聽見了，笑了一聲，「餓了？馬上就好，就差一個湯。」
三鮮湯最簡單。
水燒開把平菇片和火腿絲丟進去煮兩分鐘。
蛋液沿著鍋邊淋進去攪成蛋花。
最後下一把小油菜燙熟，撒鹽和白鬍椒粉，滴兩滴香油。
前後五分鐘左右。
接近十二點，三菜一湯端上了飯桌。
陳景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，坐在何楚薇旁邊。
兩個人面前擺著四盤菜，冒著熱氣。
「乾杯！」
陳景拿的是可樂，何楚薇拿的也是可樂。
現在陳景是一點不愛喝酒了。
何楚薇也從來沒喝過。
兩個易拉罐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「2011年最後一天了，這一年過得好快。」
陳景夾了一塊回鍋肉放在何楚薇碗里。
「嘗嘗看。」
何楚薇說完你也吃，繼續說道。
「是挺快的，感覺昨天還在大一剛報到，今天就大二上學期都快結束了。」
兩個人慢慢吃著飯，聊著這一年發生的事情。
從開學到比賽，從比賽到拍劇，從拍劇到現在坐在這裡吃一頓簡簡單單的家常飯。
何楚薇說宿舍里的趣事，陳景說劇組裡的趣事，兩個人說著說著就笑成了一團。
這幾個菜隨便下飯，就沒有不下飯的菜。
吃完飯兩個人一起收拾了碗筷，何楚薇洗了碗，陳景擦了桌子，廚房裡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跟沒用過一樣。
下午的時間兩個人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何楚薇靠著陳景的肩膀，腿上蓋著毯子。
電視里放著跨年晚會的預告片，各個衛視都在預熱晚上的跨年晚會，請的明星一個比一個大牌。
何楚薇看著預告片里的某個歌手，忽然問陳景。
「韓藝琳什麼時候能上這種晚會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