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敬山的起身,再加上他的語氣,給在場眾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。
連帶著旁邊的方知硯也忍不住抬起頭,眼中帶著絲絲驚訝。
沒想到,陸主任竟然為了自己,能親自過來。
而且,還如此霸道的詢問醫務處的人。
不得不說,陸敬山對自己的幫助,不是一般的大啊。
此刻醫務處眾人也是被陸敬山的態度給驚到了。
他們顯然沒有意識到,陸敬山會為了方知硯這個樣子。
孫嵐在旁邊乾笑一聲,「陸主任,您先不要衝動。」
「您的話,我們會當做參考意見的。」
「但是醫務處這邊也得走流程,才能最終確定方醫生的情況。」
趙崢也是點了點頭,「是啊,陸主任,其實方醫生的情況並不代表著就一定有問題。」
「我們也只是在討論。」
陸敬山擺了擺手,「兩位,我不是在針對你們。」
話音落下,孫嵐和趙崢對視一眼,似乎也明白了什麼。
這場會議裡頭,他們兩個人,被利用了。
想清楚這一點,兩人閉口不言,不再廢話。
與此同時,陸敬山再度看向面前的劉茜美。
「最後,我再告訴你一句。」
「先前陶敏傑是不是說過,我給方知硯放權了?」
「既然我已經放權了,那我就把所有的權利全部放給他。」
「以後方知硯的任何行為,我來負責,我簽字。」
「所以,他使用鎮定劑,也不需要跟上級醫師彙報。」
「我,就是他的直接上級,我授權!」
「而且來的時候,患者家屬已經到了,我們跟患者家屬溝通過,人家不僅不追究方知硯使用鎮定劑,而且還要感謝方知硯。」
「話,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」
「現在,就看你醫務處怎麼處理。」
看著面前的陸敬山,劉茜美的臉色慘白一片。
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自己還有什麼好處理的?
既沒有造成安全事故,患者本身也不追究。
更重要的是,陸敬山把話說得這麼狠,全部放權,這讓自己怎麼查?
拿什麼理由來對付方知硯?
一時之間,劉茜美看向方知硯的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怨憤。
這傢伙!
到底是怎麼回事?
明明剛來京都醫院,自己堂堂一個醫務處主任,竟然屢次在他手裡受挫。
這也就算了,普外,心外那邊接連給自己施壓,讓自己把他調過去。
這傢伙到底有什麼魔力?
不就是名刀賽得了個第一名嗎?
劉茜美氣不打一處來。
可當著幾人的面,她也不好說什麼,只能是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忍耐住心中的憋屈和憤怒,隨後緩緩地開口道,「陸主任說得對。」
「既然情況已經能夠這樣,那我們醫務處這邊確實沒什麼好查的。」
「方醫生或許違規,但一切都是在條例範圍內,合情合理,所以,我們就不處分了。」
說完,劉茜美緩緩起身。
「陸主任也不用激動,我們醫務處是秉公處理,一切也只是按照流程來開會討論,也給了方醫生解釋的機會。」
「並沒有你想的那麼惡劣。」
她微微一笑,簡單收拾著自己的東西,然後看向方知硯。
「方醫生,打擾你了,經過調查核實,你沒有違規行為,感謝你的配合,告辭。」
她輕輕點頭,臉上還維持著最基礎的平靜和客套。
但,她匆匆而去,連孫嵐,趙崢還有陶敏傑幾人都沒有等待,足以可見她心中已經能夠憤怒到什麼地步了。
與此同時,方知硯也是連忙起身。
「陸主任,感謝您。」
陸敬山突然過來,是方知硯怎麼都沒想到的。
他猜到陸敬山會幫自己,但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粗暴有效的幫忙。
直接站在自己身後,壓得劉茜美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不得不說,老輩子還是太強勢了。
陸敬山擺了擺手,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方知硯,接著又轉身看向陶敏傑。
「我說呢,怎麼好端端地把你調到夜班去了。」
「夜班雖然也有緊急情況,但是遠不如白班繁忙。」
「你這種人才,調到夜班去,那不是浪費了嗎?」
這話,同時傷害到了兩個人。
方知硯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覺得自己好像被當成了牛馬一樣,用不死就往死里用。
至於旁邊的陶敏傑,臉色也是異常的難看。
自己把方知硯調到白班,雖然確實有點小心思在裡面,但不管怎麼樣,那也是合規的。
陸敬山這一句話,所有的鍋都讓自己背了。
陶敏傑勉強抬頭解釋著,「陸主任,每個新人都要夜班的,我是按照流程辦事。」
「我知道,夜班我沒挑你的理。」
陸敬山淡淡地瞥了一眼陶敏傑,眼神有些冷。
「但我也希望你清楚,你是住院總,你要對誰負責!」
「醫務處只是評價你的考核,至於其他的東西,他們還沒什麼權利。」
聽著這話,陶敏傑一陣頭大。
「陸主任,你誤會了。」
「行了!」
陸敬山一擺手,「我不想聽你廢話。」
「說得再多,有什麼用,不如做得靠譜。」
話音落下,陸敬山轉身帶著方知硯便離開了,根本不給陶敏傑解釋的機會。
陶敏傑長長嘆了口氣,表情複雜。
另一邊,方知硯跟著陸敬山出來。
「看樣子,你跟劉茜美關係惡劣得很啊,她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你啊。」
陸敬山邊走邊開口道。
今天這事,不用想都知道是劉茜美搞出來的。
這女人,著實是有些不可理喻。
方知硯聞言則是苦笑起來。
「可能因為我搶了劉星浩的第一吧。」
陸敬山有幾分不屑。
「誰有能力誰才是第一,什麼叫搶?那東西,本來也不是他的。」
說著,陸敬山擺了擺手,「放心,有我在,劉茜美不敢對你有大動作。」
「你在急診好好乾。」
「我可還是聽說了,貌似不少人都想要從我這裡挖你啊。」
「是嗎?」方知硯一驚,「不能吧,我也沒聽說啊,而且,暫時也沒準備離開急診。」
陸敬山聞言一笑,伸手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。
「好好乾,哈哈哈,有前途的,放心。」
說完,陸敬山也是重新回了急診。
此刻屬於方知硯的休息時間,他也沒有多留,匆匆去感謝了一下王凡幫自己報信,便回了金城佳館休息。
一直到晚上夜班時間,才是重新回來。
對接后,方知硯待在辦公室內。
負責夜班的依舊是陶敏傑。
他掃了一眼方知硯,很快收回眼神,連讓方知硯打招呼的時間都沒留。
方知硯原本還琢磨著聊幾句,結果急診調度台那邊打來電話,又得出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