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信。」王凡率先點頭,「方醫生說什麼我們都信。」
方知硯聞言臉一黑。
這不更加解釋不清了嗎?
不行,剛才在夏俊濤面前沒有說明白,現在在同事面前說什麼都得講清楚。
事關自己的清白,可不能讓醫院這邊到處是我的流言蜚語。
於是,方知硯耐心地解釋起來。
「我是真的不認識這個女人,不信你們問她,我認不認識。」
他沖著女人揚了一下下巴,女人眼神委屈,同時輕輕搖頭,「不認識。」
「對!我懂!」
王凡點了點頭。
只是那點頭的模樣,讓方知硯一陣無言。
你這表情,還不如不點頭呢。
「我真的不認識,我雖然住在那邊,但確實是不認識,你自己說,你跟夏俊濤什麼關係?」
方知硯有些惱火地看著面前的女人。
女人則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,四目相對,多少有些無語。
不過好在,經過方知硯耐心的,認真的解釋,眾人才稍微相信了幾分。
雖然清楚這女人跟方知硯沒什麼關係,可先前方知硯卻說自己租的這邊的房子,依舊引起眾人的懷疑。
自己跟佳顏醫美的合作關係暫時也不好外泄,方知硯只能是嘆了口氣,打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十二分鐘的車程。
很快女人便被送進了醫院,方知硯跟急診這邊的交接了一下,看著女人身上沒錢,也只能無奈地掏錢幫她暫時先墊付。
等處理好這女人的事情,已經快到十點多了。
方知硯去護士台了解了一下昨天過山車導致的那幾個患者情況。
女孩已經恢復,度過危險期。
中年男人的情況也暫時穩定,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。
只有那個開顱手術的小男孩,情況很嚴重。
雖然手術成功了,但是肯定會有後遺症。
而且去大腦強直狀態依舊沒有緩解,問題很大,按照腦外科醫生的話說,能活下來就已經是個奇迹了。
但凡方知硯在急救過程中有任何的差錯,這個開顱手術都沒必要做。
聽著這話,方知硯有些無奈。
最後,便是他親自手術的那個斷肢再植的女人。
這個女人的情況其實也十分危險。
擠壓撕脫傷合併大段血管缺損,本身就是損傷類型裡面最差的一種。
而且術后很容易發生血管危象和感染。
不過,偏偏這麼一個嚴重的情況,是所有病人當中最先清醒的。
身體狀態也出奇的好,什麼血管危象和感染完全沒有發生。
不得不說,方知硯的醫術在其中佔據了最關鍵的因素。
「方醫生,患者和患者家屬一直都說著要見你一面,好好感謝你呢,你要不要過去一趟?」
方知硯聞言一笑。
過去是肯定要過去的,只不過是檢查一下女人的情況而已。
他迅速回了辦公室,取上聽診器,剛準備出去的時候,就聽到張磊在旁邊開口道。
「方醫生。」
「剛才醫務處的劉主任派人過來找你,說是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。」
「劉主任?」方知硯詫異地轉過頭。
自己剛進醫院第一天的時候,就是找的這個劉茜美報道。
她故意把自己分配到急診這邊來。
後來陸敬山又提醒自己,劉茜美和劉星浩關係匪淺,這才讓方知硯反應過來,這個劉茜美是為了劉星浩針對自己。
現在她又找自己?
想幹什麼?
方知硯一時之間想不清楚,但也懶得理會。
「行,我知道了。」
他點了點頭,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急診忙得很,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去了,現在也是敷衍性地答應一下。
至於後續什麼的,跟自己就沒太大關係了。
不過說起來,京都醫院的急診確實是比中醫院忙碌多了。
一上午,整個急診已經出去好幾輛車子,也是不容易。
思索間,方知硯已然來到了患者病房。
患者的基本信息他已經知道,叫做張瑤,是個舞蹈老師。
此刻張瑤正躺在床上,旁邊的丈夫陪同在一邊,溫柔而又細緻地照顧著她。
看到方知硯進來,丈夫有些拘謹地站起來。
「醫生,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,我來看看情況。」
方知硯擺了擺手。
話音落下,躺在床上的張瑤瞬間瞪大眼睛,「你是方醫生,你是救我的那個醫生。」
昨天她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的狀態,即便是看見了方知硯,腦子也沒印象。
但偏偏這個聲音,好似春日細泉,涓涓流入自己的心間,對昨天的自己而言,它就好似是天使一樣,所以張瑤記得清清楚楚。
「是我。」方知硯聞言也是一笑,點頭承認下來。
「方醫生!」
丈夫聞言,情緒迅速熱切起來。
他連忙上前抓住方知硯的手,「方醫生,真的是太感謝你了,如果不是你的話,我老婆恐怕都要截肢。」
「謝謝您,我昨天聽護士說了,當時只有你說可以肢體再植,你給了我老婆新生啊。」
丈夫激動地開口道。
有腿和沒腿,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都十分的重要。
更不用說患者本身還是一個舞蹈老師。
所以方知硯肢體再植的成功,可以說給了她無盡的希望。
「都是我們該做的。」
方知硯笑眯眯地解釋了幾句,然後檢查著女人的身體。
或許是因為常年做舞蹈老師的緣故,所以身體狀態很好,再加上方知硯醫術超群,因此患者恢復得很快。
「不錯,恢復得還行,多吃點有營養的補補身子,這腿應該沒什麼大問題。」
方知硯簡單叮囑了幾句,而後就在患者和家屬的千恩萬謝之中離開了病房。
此刻的病房外,劉茜美已經親自過來了。
她表情不是很好看。
自己明明已經找人通知方知硯,讓他來見自己,可方知硯卻遲遲不來。
我在王牌科室主任面前不敢大聲說話,我還怕你一個小醫生嗎?
因此,她怒氣沖沖地就來了方知硯的辦公室。
「方知硯人呢?我不是讓他去見我嗎?幹什麼呢?這麼長時間都不來?」
醫生辦公室內,坐著好幾個醫生,不過都是住院醫,誰也不敢得罪劉茜美。
張磊聞言有些驚愕地起身。
「劉主任,方醫生沒去嗎?」
「他剛才出診回來,我就跟他說了,我看他出門,還以為去您辦公室了呢。」
「他人呢?」劉茜美板著臉,神色嚴肅,聲音之中帶著明顯的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