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秀琴心裡有些緊張。
她下午的時候聽到了方知硯的話,也明白了方知硯的意思。
可現在把這些材料交給張德,人家只是一個校長,真的有用嗎?
見楚秀琴還在擔心這些事情,方知硯多少有點無語。
你管人家有沒有用呢?
至少這些材料在人家手裡,比在你手裡發揮的作用要更大啊。
楚秀琴點頭答應下來,立刻讓自己的丈夫去找張德。
而方知硯則是簡單收拾了一下,便準備回江安市。
路上的時候,他便接到了張德那邊打來的電話。
張德聲音有些激動,同時開口詢問道,「方醫生,這個梁寬的事情,是你讓人給我送過來的?」
「是。」
方知硯點了點頭。
他其實清楚,張德是三中校長,這件事情發生在四中,張德是沒辦法管的。
但沒關係啊。
張德在教育局肯定有人脈啊,把這個東西,通過張德的手送進教育局裡頭就行了。
四中的那個校長在教育局當主任,肯定有自己的死對頭。
只要死對頭把這件事情捅出來,那四中就麻煩了。
接著,方知硯參加三中的校友會,到時候新聞採訪,再聊聊為什麼三中升不了四星級。
大不了方知硯在羅東強面前也提一嘴嘛。
總之,先讓那個什麼主任焦頭爛額,再給他上壓力。
如此一來,相信三中升四星級的事情,應該就沒有什麼阻力了。
而四中失去那什麼主任的庇佑,也就不敢囂張,梁寬的醫療費和賠償自然就有了。
聽到方知硯的話,張德也是激動的連連點頭。
一開始方知硯沒收他的錢,再加上也沒有說後續的事情,張德還以為方知硯不會幫忙。
可現在方知硯讓人把這個材料送到自己手上,那就明確表示了他會幫學校升四星級。
這種好事,讓張德如何能不激動。
於是電話裡頭,他又是沖著方知硯千恩萬謝。
方知硯簡單寒暄了幾句,便掛斷電話。
而掛斷電話的張德,也不廢話,迅速去銀行取了錢,從一開始的四五萬,直接取了八萬,然後直奔方家而去。
方知硯此刻還在回程的路上,自然不清楚張德會做什麼。
他只是在思考,今晚的宴席該怎麼辦。
余海棠其實他並不是很了解。
這女人的祖籍是江安市的,後來去了京城。
接著藉助父母的影響力,又創辦了佳顏醫美。
再加上合伙人那邊也給力,所以佳顏醫美越辦越大。
以至於現在開了不少分店。
三十多歲的年紀,分店開了這麼多城市,這何嘗不是一種不一樣的人生呢。
果然,富人靠經濟,窮人靠變異啊。
自己如今也算是取得了一定的成功,可是跟余海棠比起來,自己全靠開掛。
但凡換個普通人,都不可能達到自己現在的成就。
唏噓間,車子停在了中醫院門口。
方知硯下車的時候,已經晚上五點半了。
他先是去了一趟醫院,檢查著昨晚的三個孕婦。
肩難產生完孩子的那個很健康,母子平安,一見到方知硯,老公就千恩萬謝,恨不得抱住方知硯狠狠地親一頓。
假性懷孕的那個經過檢查后就沒有住院,而是直接走了。
至於最後腰椎間盤突出的那位,此刻也已經清醒過來。
身體緩緩恢復,只是整個人躺在床上,還無法移動。
「注意休養,以後避免操勞,還有這個瑜伽課,不要去了,明白嗎?」
方知硯解釋了幾句,見女人聽進去,這才是點頭離開這邊。
等回了自己的辦公室,蘇朗正在那裡等待著,「方醫生啊,今天上午警察一直在醫院這邊調查。」
「尤其是剛才那個腰椎間盤突出的患者家屬,被詢問的時間最長。」
蘇朗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和吃瓜。
「我當時都聽到什麼邪門,教會,什麼意思啊?」
方知硯抿著嘴,表情也有幾分嚴肅。
「昨天晚上我報的警。」
他在心裡嘀咕著,那人感謝了一圈兒,最後來個感謝主神,這不是邪門是什麼?
「那個瑜伽會所不正常,我估摸著可能是什麼奇怪的信仰,所以拜託霍警官查了一下。」
蘇朗連連點頭,「對,對,今天中午我就看到霍警官帶著不少人去了那邊。」
「估摸著晚上就有新聞報道出來了。」
聽到這話的方知硯有幾分驚訝。
看樣子應該是邪教無疑了,不然的話霍東出擊不會這麼迅速。
果然,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,就喜歡在小城市出現。
幸虧自己機智。
他嘆了口氣,收拾東西準備下班。
不過余海棠還沒發消息過來,便只能在辦公室內等待著。
等待期間,朱子肖打了個電話過來,這倒是讓方知硯有些稀奇。
按照時間,朱子肖現在估摸著已經抽到名刀賽的測試題了,他給自己打電話,總不能是求援吧?
不過好在,等電話接通之後,朱子肖並沒有求援,只是有些擔憂。
「老方,今天考題出來了,是針對小腸穿孔,破裂的病人。」
「還行,普通四級手術,應該不難吧?」方知硯點了點頭。
這些考題其實都是中規中矩的,並不會太過為難人。
畢竟參加名刀賽的醫生都不超過三十歲,能力有限。
所以上頭也不會弄那麼難的議題。
可才說完呢,朱子肖就嘆了口氣,「你知道的,我就是來混日子的。」
「我不拖累俞醫生就已經很不錯了,根本幫不了她什麼忙。」
「而且我今天看俞醫生的臉色很難看。」
「好像是碰上以前的對手了,而且人家看到我們這邊的團隊構成,一直在嘲笑。」
「偏偏俞醫生沒辦法反駁,因為今年團隊構成,甚至還比不上她之前的團隊水平。」
方知硯聞言表情也有幾分尷尬。
比不上是肯定比不上的,畢竟因為方知硯想要帶著朱子肖,給他們的履歷上面添一筆。
可是沒想到事情這麼忙,以至於他自己都沒空參加。
現在所有的壓力全都在俞爽身上。
「幫我替俞醫生道個歉,你放心,最晚八進四,我一定到場。」
朱子肖遲疑了一下,低聲解釋著,「其實我覺得你這次就得來。」
「因為俞醫生說,這個考題不是她所擅長的,而且團隊內也沒有其他主刀的醫生,極有可能會手術失敗。」
「而且。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,朱子肖聲音更低了。
「我感覺俞醫生碰見了上次的對手,有點心態不好,再加上對方嘲笑的厲害,恐怕很影響俞醫生的狀態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