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來的動靜，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包括急診這邊的醫生，都被這女人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。
但方知硯瞄了一眼，大概能判斷出來，這女人跟其他車禍的患者並不是一起來的。
這女人應該是單獨的患者。
而旁邊還有個男人，正手足無措地看著她，「親愛的，你怎麼了？」
「醫生，你快幫忙看看吧？」
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疼了，你快幫忙看看吧。」
聽到這話，急診醫生臉上也露出一絲凝重之色。
當下眾人分工。
大部分的人都去處理車禍的病人。
而被攔住的這個急診醫生，則是準備查看患者的情況。
「還能走嗎？跟我來辦公室看看。」
醫生開口道。
可話沒說完呢，他就放棄了。
因為就患者這個狀態，明顯是走不了的。
「好吧。」
醫生倒也沒說什麼，順手推了一個單車過來，就準備讓患者躺上去。
結果還不等醫生說話，那女人直接躺了上去，緊接著就扯開了自己的衣服，露出肚子和大半的胸。
這樣的情況，讓在場眾人嚇了一跳。
連帶著方知硯，也被這一幕給驚到了。
不是，這麼開放？
當然，也可能不是開放。
而是真的很痛。
「醫生，你快看看我的肚子啊，真的好痛，要死了。」
女人躺在床上哀嚎著。
旁邊陪同她一起過來的男士有些尷尬地擋住四周的目光，不讓這女人暴露太多。
醫生也是連忙推著她往觀察室而去。
陸鳴濤也是看到這一幕，在旁邊開口道，「這是什麼病啊？怎麼疼的都開始脫衣服嗎？」
夏慧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。
京都醫院是大醫院，什麼樣的病人都見過。
可這種樣子的，確實少見。
方知硯的眉頭卻在看到患者的皮膚后一點點皺起來。
「奇怪。」
他嘀咕了一聲。
剛才患者脫掉衣服的時候，身上有一塊塊暗紅色斑點，密密麻麻全是皮疹。
此外還有很多色素沉積。
腹部劇痛，再加上大範圍的皮疹，難道是過敏性紫癜嗎？
可是看著也不一樣啊。
「有點奇怪。」
方知硯開口道。
這聲音也是讓夏慧敏給聽到了。
而此時的夏慧敏剛跟趙衛國那邊通完電話。
趙衛國現在正在查看昨天下午那個手術的患者，比較忙，短時間內應該沒辦法見方知硯。
所以夏慧敏主動開口道，「方醫生，要不然我們去看看？」
「額？不好吧？」
方知硯一愣，多少有些尷尬。
他可沒有走到哪裡就給人看病看到哪裡的癖好。
只是剛才那女人的情況確實是讓他有幾分好奇。
見方知硯不語，夏慧敏主動拉著他往那邊走去。
「剛才那個急診醫生我認識，叫王凡，論輩分，他還得喊我一聲師姐呢。」
「走，方醫生，我帶你去看看。」
很快，三人套上白大褂，便迅速進入了觀察室內。
此刻，急診醫生王凡正在給那個患者檢查身體，同時詢問具體情況。
「我們本來是準備去皮膚科看看的，可是突然就肚子疼起來了，只能求助急診這邊。」
聽到這話，王凡點了點頭，「有沒有腹瀉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突然疼的？」
「是。」
「醫生，她以前也疼過，而且經常疼，你給她開一個東莨菪鹼什麼來著，馬上就不疼了。」
患者家屬主動要求道。
而聽到這話的王凡，也是手微微一頓。
這家屬都久病成醫了，還知道用什麼用。
東莨菪鹼是肯定不行的。
家屬所說的，應該是山莨菪鹼的人工合成品，俗稱654-2.
臨床上主要用於緩解平滑肌痙攣，胃腸絞痛，膽道痙攣等等。
但，患者家屬雖然說得不對，可這是止痛藥，不能隨便使用。
就像之前方知硯所經歷的一樣。
疼痛，並不僅僅只是負面情緒，同樣也是危險信號的預警。
如果隨便使用止疼葯的話，極有可能就會讓醫生失去對患者疼痛表徵的判斷。
所以王凡搖了搖頭。
他剛準備繼續詢問的時候，一抬頭，便看到了屋內多了幾個人。
他原本想要讓無關人等出去，可等看到夏慧敏，又是微微一怔。
夏慧敏沖著他眨了眨眼睛，再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。
王凡便沒有理會，繼續沖著患者家屬詢問道，「上次發作是什麼時候？」
「大概兩三天前。」
「當時也這麼疼？」
「不是，沒有這麼多疹子。」
話音落下，王凡眼中露出濃濃的疑惑。
奇了怪了，這都怎麼回事？
一開始他因為皮疹過敏，可患者家屬說上次沒有皮疹。
那就說明不是過敏導致的皮疹和腹痛。
他皺了皺眉頭，掏出聽診器準備聽聽患者的腸鳴音。
可才碰到患者，患者就有了激烈的反應。
這是什麼情況？
難道是神經癥狀？
奇了怪了。
到底怎麼回事？
正當王凡思索的時候，旁邊一直沉默的方知硯突然出聲詢問道，「患者之前做過手術？」
家屬聞聲轉過頭去。
等看到方知硯也穿著白大褂時，也是連忙點了點頭。
「是的，以前做過一次手術。」
王凡一愣，一臉詫異地看著方知硯。
不是？這誰啊？
自己的病人，你在這裡瞎問什麼？
王凡出聲想要提醒，可看到夏慧敏的表情，當下又閉上嘴巴。
到底在搞什麼鬼？
夏慧敏偷偷湊過去，壓低聲音道，「這是方知硯方醫生，趙院士邀請過來的。」
聽到這話，王凡一愣。
趙院士？
方醫生？
等會兒？
難道是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那個方醫生？
王凡一臉震驚的抬頭看向面前的方知硯。
乖乖，只聞其名，不見其人，沒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。
他剛才說什麼？
患者手術過？
王凡敏銳地低下頭來，在患者的身上搜尋著。
下一秒，他便在患者腹部色素沉著的地方，發現了一條手術的痕迹。
這是有手術史啊。
如果是手術史的話，尤其是這種腹部手術，就可能引起梗阻，粘連。
這會導致急腹症，也就是患者現在疼痛難忍的狀態。
難道說，是因為手術導致的疼痛？
王凡登時興奮起來，好像發現了目標一樣。
「什麼手術？具體什麼情況？」
「我也不知道，當時也是疼，就跟現在一樣，我們在區醫院做的手術，當時醫院的人查不出問題，覺得肚子裡面有問題，就切開來看了一眼。」
「可誰知道切了之後，還是疼，根本沒用。」
「嗯？」王凡再度一愣。
不是術后導致的疼痛。
而是術前就疼痛了，手術只是為了治療這個疼痛？
奇了怪了，那到底為什麼痛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