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鳴濤的電話,讓方知硯有些不好意思接通。
自己是昨天晚上來的京城,耽擱了一整天的功夫,然後這個點在柳醫生家裡吃飯。
得!
吃飯也就算了,還把陸鳴濤給忘記了。
這讓方知硯的心中異常的無奈。
他撓了撓頭,沖著幾人道了聲歉,然後找了個角落接通了陸鳴濤的電話。
「知硯,你到京城了沒有啊?」
電話一接通,裡頭就傳來陸鳴濤擔心的聲音。
「你不是說昨天晚上來京城的嗎?我都等了一天了,也沒等到你的消息。」
「你該不會還沒來吧?」
聽著陸鳴濤的話,方知硯一陣的心虛。
「咳!」
他咳嗽了一聲,然後勉強解釋道,「那什麼,我其實吧,到京城了。」
「就是有點忙,醫生嘛,你知道的。」
「昨天半夜處理了一個病人,今天早上處理了一個病人,下午又處理了一個病人。」
「嗐,所以,沒來得及聯繫你。」
陸鳴濤聽到這話,倒也沒有說什麼。
醫生嘛,很忙是正常的。
像方知硯這樣優秀的男人,其實更加忙。
這種事情他都能夠理解,又不是傻子。
不過,都這個點了,難道方知硯還在忙嗎?
陸鳴濤頓了一下,然後緩緩地開口道,「這樣啊,那沒關係,我知道。」
「你很忙的,我理解,那你現在忙完了沒有?在幹嘛?什麼時候來找我?」
「我一個人待在京城這麼長時間,一直都待在酒店裡頭。」
「我雖然想出去,可是一個人好無聊啊。」
陸鳴濤哭訴著。
說這話的時候,他的眼中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,以至於方知硯都開始有點心疼了。
他咳嗽一聲,剛準備找個完美的借口,然後吃完飯去找陸鳴濤。
可下一秒,柳書瑤的聲音就在前面響起來。
「方醫生,你在跟誰打電話呢?準備吃飯了。」
「我爺爺專門找的廚房,今天的菜肴可是很不錯的。」
「就連我自己都好長時間沒吃過了。」
話音落下,方知硯表情一滯,略有幾分僵硬地看向柳書瑤。
不是,你早不說,晚不說,正好這個時候說,鬧呢?
跟我鬧呢?
果不其然,電話那頭的陸鳴濤聽到女聲,又聽到喊吃飯的聲音后,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。
「我知道了,我都知道了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「知硯啊,你先忙吧,不用管我了。」
陸鳴濤長長地嘆了口氣,然後帶著委屈和失望,便這麼掛了電話。
聽著那頭傳來的盲音,方知硯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見了鬼了!
這傢伙,還吃醋了不成?
方知硯一臉惋惜地抬頭看向面前的柳書瑤。
「柳醫生,哎,算了,我不吃飯了,我去找鳴濤了。」
柳書瑤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方知硯,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嗓子影響到他的電話了,當下有些委屈地開口道,「方醫生,實在是不好意思,我也沒想到會這個樣子。」
「算了。」
方知硯擺了擺手,這件事情,又能怪誰呢?
他匆匆忙忙地給陸鳴濤回了一個電話,結果這小子竟然給掛了!
這就讓方知硯意識到,完了,事情大了。
再看柳書瑤,她猶豫半天,解釋著,「要不然這樣吧,方醫生,你吃完飯再走。」
「我爺爺想著邀請你吃個飯,實在不行,我們給陸先生打包一點?」
方知硯苦笑一聲,有點無奈。
事情到這一步,自己確實很尷尬。
不過老爺子的邀請也不方便拒絕,方知硯只能點頭答應下來。
在吃飯之前,他又是給陸鳴濤打了個電話。
好在這一次,陸鳴濤接通了。
他只是佯裝生氣,並不是真的生氣。
對於陸鳴濤而言,方知硯是他最好的兄弟,就算是跟別人吃頓飯,那也不至於生氣。
剛才也不過是逗逗他罷了。
兩人簡單交流了一下這幾天的情況之後,方知硯便表示吃完飯就去找陸鳴濤。
結果陸鳴濤卻突然笑道,「你來找我幹什麼?」
「你那邊有漂亮姑娘,柳醫生住的還是豪宅,每天豪車接送,你住我這賓館,可比不上人家的大別墅啊。」
方知硯嘴角一扯。
「行了,我不跟你貧,晚點過去找你。」
「對了,你有沒有聽說,小澤真也來中原了?」
陸鳴濤聞言登時精神起來。
「小澤真也來中原了?」
「那豈不是說,千代也來了?」
「對。」方知硯點了點頭。
「難道你沒有跟她溝通?」
陸鳴濤嘆了口氣。
「我倒是一直都在跟她,只是她並沒有明確表示什麼時候來,而且在小日子那裡,千代的日子不好過。」
「她好像一直都被監視著。」
聽著這話,方知硯眉頭也是一皺。
「我是聽趙院士說的,晚上就在招待小澤真也。」
「不過你也不用擔心,等我這邊傳來消息就行。」
兩人簡單商量了幾句之後,方知硯這才是掛斷了電話。
與此同時,飯桌上,柳東亭也已經在熱情地招呼著。
「方醫生,坐,我啊,可真的要好好感謝你了。」
「不過呢,感謝的話說再多,也沒用。」
「我聽瑤瑤說,你在江安市那邊,有個聯合醫院?」
柳東亭笑眯眯地跟方知硯打著招呼。
方知硯聞言也有幾分驚訝,沒想到柳書瑤把自己的事情全說出來了。
不過這也不是什麼不能告人的秘密,所以他順勢點了點頭。
「沒錯,聯合醫院的成立,是為了將中醫院和省一院綁定在一起。」
「哈哈,那感情不錯,我給你這個聯合醫院,捐個兩百萬吧,怎麼樣?」
「額?」
方知硯一頓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表示自己內心的震驚。
還是有錢啊,張嘴就是兩百萬。
自己也不過早上的時候照顧了他一下。
即便是沒有自己,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。
現在老爺子這一張嘴,讓方知硯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他苦笑一聲,「老爺子怎麼如此客氣,倒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了。」
「哎呦,這有什麼?」
「瑤瑤就是做醫生的,我能不明白?」
「科研就需要大量的資金,我這兩百萬啊,對你們而言,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啊。」
柳東亭擺著手,笑呵呵地岔開這個話題,開始跟方知硯喝酒。
事實上,有些人,看上去沒多少錢。
可想要給他送錢的人,卻多了去了。
酒足飯飽,又是一陣閑聊后,方知硯便起身告辭。
柳書瑤主動相送,卻被夏慧敏拒絕,表示她來送就好。
而等方知硯走了之後,柳家眾人才是聊了起來。
「爸,你怎麼還想著給聯合醫院捐兩百萬呢?有必要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