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2章 突如其來的意外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紙扇不用扇字數:2881更新時間:26/06/17 01:48:35

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驟然一僵。


方知硯的手也是瞬間定格。


他抬頭看了一眼,屏幕上的心電圖波形出現了令人恐懼的異常波動。


這是因為手術導致的室性早搏。


「停止操作!」


「推注利多卡因,準備電除顫。」


致命性心律失常還是比較麻煩的。


患者極可能出現生命危險,所以方知硯立刻停止了操作。


眾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臉色十分難看。


但,數秒后,隨著藥物的注入,心率逐漸恢復了正常。


方知硯鬆了口氣,眾人也不由得捏了把汗。


「手術繼續。」


確定室性早搏解決之後,方知硯繼續著手進行手術。


但,彈片被緻密的纖維組織還有鈣化斑塊緊緊包裹著,與心肌,冠脈或神經粘連緊密,根本無法分離。


這樣的情況下,外面的眾人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。


「這可如何絲毫?」


褚登風眉頭緊皺,憂心忡忡。


馬居正微微搖頭。


他已經脫離臨床很久了,所以對於這種情況,也是難以處理。


唯有呂文伯,眯著眼睛,盯著方知硯的手。


要知道,這種情況下,最忌諱的就是強行撕扯。


必須得用精細器械耐心,緩慢地銳性分離。


從方知硯方才的表現來看,他的手很穩,選這小子來做手術,確實沒選錯。


只是不清楚,這小子接下來該怎麼辦?


就在呂文伯思索的時候,方知硯停了下來,而後,換了一個更加邊緣的角度。


呂文伯一愣。


他本以為這小子會採取一些不可思議,或者冒險的方式來進行手術。


沒想到,這小子倒也十分保守。


確實,老爺子的身份不一樣,採用激進的方式,若是真的手術失敗了,方知硯的責任跑不了。


在場這麼多醫生盯著,但凡有一點點違背常理的地方,他肯定完蛋。


現在換個角度,繼續耐心分離,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了。


但,這需要時間,很長的時間。


手術一分一秒地在推進著。


方知硯憑藉著精細的器械,一點一點地分離彈片。


終於,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,大部分的彈片主體從包裹之中顯露出來。


此刻的它,就好像是一個定時炸彈,到了最後的階段。


眾人深吸了一口氣,都為方知硯捏了一把汗。


而方知硯的動作也越來越慢。


彈片周身的粘連組織越來越少。


但,還有一個最大的組織,也就是剛才方知硯繞過去的那一部分,依舊粘在上面。


這一片,很難分離。


所以現在,只能先嘗試一下了。


方知硯空出手,沉聲開口道,「內鏡抓鉗。」


很快,器械護士準確地找出器材放在方知硯的手上。


細長的抓鉗在方知硯的操作之下,緩緩地進入了屏幕之中。


呂文伯往前走了一步,神色有些凝重。


看到這一幕,眾人紛紛醒悟過來。


這是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了!


接下來,就看這個彈片能不能取出來了。


楊鐵軍也是瞪大眼睛,一張黑臉此刻通紅一片。


他從未如此緊張過。


如果手術失敗,他就會失去父親,楊家也會失去庇佑。


這是誰都無法承受的結果。


想到這裡,楊鐵軍咬了咬牙,低聲開口道,「方知硯,你必須成功!」


手術室內,方知硯將抓鉗緩緩地夾住了彈片的一端。


此刻台上,無論是左立棠,還是何東方,曹昂,他們的心態都緊張到了極點。


先前的操作,十分漂亮。


哪怕放在左立棠手中,也不可能做到那麼完美。


但,最重要的就在於一點,彈片能不能取出來。


取出來,手術成功。


取不出來,一切都是浮雲。


所有,眾人的心十分忐忑。


方知硯收斂心神,夾住彈片,然後緩緩往外拉。


「啪。」


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。


眾人的心好像都拉直了一樣。


沒抓住,這是滑脫了。


很正常,可在這樣的情況下,卻牽動著很多人的心。


哪怕方知硯自己,都被嚇了一跳。


他輕吐了一口氣,然後再度伸手,將鉗齒咬住了彈片的一個角。


這次,可不能滑脫了。


方知硯沉默著,手上微微用力,然後緩緩的,穩定地往外拉扯著。


冥冥之中,好像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響起來。


緊接著,彈片就脫離了黏連。


這是,成功了?


楊鐵軍往前走了一步,有些激動地看向呂文伯。


「呂先生,是不是成功了?方知硯是不是成功了?」


「應該,是吧?」


呂文伯表情似乎也帶上了幾分驚喜。


可就在他想要點頭的時候,卻發現手術室內所有人的臉色,都變得難看起來。


什麼意思?


明明成功取下彈片,怎麼都是這個表情?


不對!


呂文伯仔細地看著方知硯鉗齒之中的彈片,瞳孔驟然一縮。


同時也想起昨天晚上,方知硯在會診上詢問,彈片是不是裂開了。


難道說,彈片現在裂開了?


鉗齒只取出了一部分,另外一部分還在粘連組織之中?


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可就危險了。


剩下一部分,如果在粘連組織之中,那剝離的難度將會更大。


甚至,如果剝離失敗的話,彈片極有可能完全脫離原位置,掉入心腔或更深處。


到時候,再想要處理,可能就得X線透視定位,並請介入科醫生嘗試用圈套器抓捕。


如果失敗的話,還需要進行體外循環下心臟切開取物術。


這樣的手術創傷和風險可就急劇增大了啊。


現在這情況,誰都沒有想到。


一時之間,呂文伯也忍不住替方知硯捏了把汗。


「呂先生,這是怎麼回事?」


楊鐵軍詢問道。


呂文伯搖了搖頭,「彈片斷裂了。」


「什麼?這可怎麼辦?」


楊鐵軍的臉色再度難看起來。


怎麼會這樣?


難道是天要滅楊家?


不行,絕對不行!


他咬著牙,一雙眼睛變得通紅不已。


「看方知硯怎麼操作,應該還在他的預想範圍內。」


呂文伯寬慰道。


昨天晚上方知硯就注意到這一點,以他的性格,不可能不採取行動。


所以他應該有其他解決方案。


也就在此刻,方知硯緩緩抬手,將內鏡抓鉗取了出來。


鉗子上面,夾著一個暗色的金屬彈片。


方知硯將它放在了托盤上,清脆的一聲,卻沒有讓人鬆口氣。


反而像一個追魂奪命的鎖,牢牢套著眾人。


「小方,冷靜,慢慢來,不用慌。」


左立棠出聲開口道。


他很怕方知硯心態受影響。


但出乎預料的是,方知硯並未說什麼,只是再度低頭,將內鏡抓鉗重新伸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