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 都是緣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紙扇不用扇字數:2756更新時間:26/06/05 01:51:36

「可是。」


呂文伯皺著眉頭。


「胸腔鏡微創手術的難度,還是很大的啊。」


「是,但微創手術可以避免開胸骨損傷,而且胸腔鏡可以放大視野,精準分離血管神經。」


「這些都是開放手術所不具備的優勢。」


「另外,老爺子術前就可以開始準備,或者支架植入改善冠脈血流,或者進行肺功能訓練。」


「而且還可以提前進行白蛋白,血紅蛋白的營養支持。」


方知硯解釋著。


聽到這話,呂文伯又是沉默下來。


「但中醫院,好像不具備你說的這些手術的能力吧?」


楊鐵軍突然開口道,「回頭還是要去京城醫院?」


方知硯愣了一下。


如果這個手術不在東海省做的話,那自己飛去京城也不是不行。


可總歸是有些不確定因素。


雖然做飛刀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,可從某個角度而言,每個醫院內都有自己的鄙視鏈。


自己一個江安市的醫生去京城給這位老爺子做手術,別人真的會配合嗎?


萬一手術失敗,還得自己來承擔這個風險。


即便錯誤不在自己這裡,萬一他們一口咬定呢?


想到這裡,方知硯搖了搖頭,「中醫院是不具備這樣的手術條件。」


「但是東海省省一院支持這樣的手術條件。」


「可以讓老爺子去省一院去做這個手術。」


「省一院能有京城的水平高?」楊鐵軍反問了一句,顯然有些不相信。


方知硯不由得笑起來。


「省一院的水平或許不如京城的水平高。」


「但,京城那邊的醫院並沒有人能做這個手術,不是嗎?」


話音落下,楊鐵軍和呂文伯兩人啞口無言。


是啊,京城那邊水平高,可這個手術,無人能做,無人敢做。


而東海省,江安市,中醫院,方知硯能做這個手術!


楊鐵軍保持沉默。


方知硯是專業的,呂文伯也是專業的。


在這方面,他並不犟。


「只要能夠確保老爺子安全,其他我沒有任何意見。」


楊鐵軍解釋著。


見他不再糾結這件事情,方知硯繼續開口道,「微創是第一方案。」


「備選方案可以是開胸手術。」


「在這方面,我也有足夠的水準,所以不會出事。」


聽到這些話,呂文伯也是點了點頭。


方知硯的能力,確實沒什麼好說的。


今天上午的手術,到現在為止還是讓他震驚的地步。


接著,幾人針對其他幾點問題又是聊了幾句。


發現方知硯在整個手術方案上面把控力極強之後,呂文伯也是感慨不已。


另一邊,楊老爺子收拾了一下,已經按捺不住要去姜家了。


方知硯給自家母親打了個電話,簡單說明了情況后,便跟著楊老爺子上了車。


一路開一路指著方向。


楊板橋也是詢問著關於姜濤的情況。


光陰似箭時光荏苒。


當年的很多事情都已經被淡忘。


但隨著一點一滴的詢問,楊板橋也逐漸記起。


等到了姜濤門口的時候,大門口的燈破天荒地亮了起來。


一家子人站在那裡等待著。


舅舅舅媽是和外公外婆一起住的。


聽說家裡要來貴客,四人連忙打掃了一遍,又開了大門,在門口等待著。


等看到前面出現車燈,姜濤眼中貌似一絲興奮。


車子緩緩停下。


他迅速走近,接著,就聽到車內傳來聲音。


「狗脊啊,哈哈哈,果真是你啊!」


「你眼角那個疤,我是記得一清二楚,還是你上山替我採藥受的傷啊。」


楊板橋從車內杵著拐杖走出來。


他身體不是很好。


正常情況下都是坐輪椅。


所以,楊鐵軍迅速從後備箱把輪椅取出來。


「楊隊長啊,哎呦喂,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們還能見面啊。」


姜濤一臉的感慨。


只是見到輪椅,又不由得笑起來。


「你也老嘍,也得坐輪椅了。」


「哈哈哈。」楊板橋抓著他的手用力晃了晃。


「老是常事,要看得開。」


「我這個人,就很看得開。」


「我備了酒菜,邊吃邊聊。」


「來,來了,快進來。」


姜濤帶著楊板橋進去,舅舅姜昭則是招呼著其他人。


來的人並不多,除了楊鐵軍之外,便只有方知硯和一個司機。


幾人進去后,姜昭則是貼上了方知硯,一臉詫異的詢問道,「怎麼個事兒?」


「不是很清楚,這老人家是我的病人,結果認識外曾祖父。」


「說當年外曾祖父救過他,多問了幾句,就確定了身份,要來拜訪。」方知硯苦笑一聲。


說實話,他到現在都還是蒙的。


兩人進去。


外婆和舅媽正在幫忙布菜。


外公推著楊板橋停在兩張黑白照片前,不過,一張很年輕,一張卻上了年紀。


其中年輕的這一張,就是外曾祖父姜六。


「哎呦,姜六哥啊。」


楊板橋唏噓不已。


他今年已經八十了,姜濤七十三。


兩人站在照片前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當年,眾人這才聽明白當年的事情。


原來,當初的楊板橋,是游擊隊長。


執行任務的時候跟大部隊分離,又遭遇偷襲,身負重傷。


是姜六在山裡採藥的時候發現他,並將他帶到自己家裡救治。


這一治,就長達一個多月的時間。


等楊板橋恢復得差不多后,他便離開了這裡。


再過幾年,有了和平生活,楊板橋第一件事便回到當地來找姜六,卻怎麼都找不到。


「你們怎麼就搬走了呢?」


楊板橋感慨地開口問道。


「哎!」


姜濤長嘆了口氣。


「你們走後沒多久,碰上敵人掃蕩。」


「當時我爹是有名的葯童,敵人就抓他過去找葯,也替敵人治病。」


「我爹為了不連累我們,就去了。」


說到這裡,姜濤又低下頭,忍不住抹了把淚。


「估摸著我們跑了,我爹在裡頭,就用藥毒死了幾個敵人,為了讓敵人不起疑心,他也喝了毒藥。」


「哎!」


「沒的時候還年輕得很。」


「我這也是後來才聽到的,當時我跟著我娘,就跑到這地方來了,在這裡安了家。」


話音落下,楊板橋連連點頭。


「好啊,好啊,姜六哥好樣的,我就知道他是個有骨氣的。」


方知硯也嘖嘖稱奇,咱家還有這麼紅的先人啊。


正聽故事的時候,楊板橋轉過頭,用力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。


「你小子啊,也得繼承你外曾祖父的骨氣和手藝。」


「我說怎麼一開始看到這小子就親切,敢情是你的外孫,哎呦,真是緣分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