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異想天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紙扇不用扇字數:2530更新時間:26/06/05 01:49:24

不過,短時間內讓邵武留在中醫院還是不現實的。


所以汪學文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。


等到病人們的情況都已經差不多之後,當天下午,省級醫療隊準備離開的前一天,汪學文特地邀請潘濤來中醫院做了一場醫學交流會。


當然,這個交流會的規模很小,僅僅只有中醫院這邊的人參與。


潘濤原本是打算做一期關於腎內的演講。


但考慮到方知硯的能力,最終還是放棄了,將腎內的演講換成了更加接地氣的醫療態度。


「其實大部分的病,醫生是治不好的。」


「可是面對病人的時候,我們還是得給予他們信心。」


話音落下,潘濤講述了自己遇到的幾個患者的例子。


這些例子都很典型,讓在場的醫生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。


「其實不光是我,很多科室都是這樣。」


「就比如我們院胸外科主任,他以前跟我一個學校畢業的,老家和我一個地方,我倆幾乎穿一條褲子長大。」


「結果他也碰到一個女病人,三十一歲。」


說到這裡時,潘濤似乎也有幾分惋惜。


這個例子,他的印象很深刻。


「那女病人誤服燒鹼,而且燒鹼量很大。」


「燒鹼服下去之後,就導致整個食管完全燒傷。」


「早期的燒傷是腐爛,後期的燒傷是疤痕。」


「一旦形成疤痕以後,就不能吃東西了。」


「那是完全不能吃啊,給她拍了個片子,只要吃一口東西,食物就全堆積在喉嚨口這個地方。」


「根本無法再往下。」


眾人紛紛豎起耳朵,臉上露出一絲好奇。


即便是坐在下面的方知硯,也是抬起頭。


這個病例,還是具有一定偶然性的。


但想要治療,確實很難。


病人誤服燒鹼,食道燒傷,被疤痕完全堵住,也就是說,她這個食管完全是實心的,如同棒槌一樣。


換句話講,食管變成了食棍,怎麼吃?吃什麼?


吃了也沒用。


恐怕病人進食的方式也是直接打營養液。


果不其然,潘濤接著開口道,「病人自己也去了很多醫院。」


「包括東華,首都等等各個地方,但那邊的醫生都認為手術不好再治療,只能做個造瘺。」


「也就是肚子上面開個洞,每天吃的東西從洞裡面打進去。」


「這種生活,對於病人而言,還是很難熬的。」


「後來輾轉了好久,女病人聽到我們胸外科主任的名字,也就過來看看情況。」


「因為她只有一個訴求,那就是希望能夠吃東西。」


「哎,其實有什麼好看的呢?」


「有些病人我們是治不好的,就算是我這個同事,他在想了很久之後,最終也只有一個方案。」


「那就是把喉嚨切掉。」


「可是這個病人有好幾個小孩,還需要工作,她把喉嚨切掉,怎麼說話?」


「怎麼跟小孩子溝通?怎麼正常生活?」


「她現在無法忍受每天往肚子里打營養液,那以後就不能忍受沒有喉嚨。」


「如果真的切掉了喉嚨,以後後悔了怎麼辦?」


「所以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切掉喉嚨的手術方案。」


「哎。」


話音落下,眾人都是嘆了口氣。


其實身為醫生,很多時候,真的無能為力。


面對病人痛苦的樣子,病人家屬糾結的表情,他們也很難過。


如果有能力的話,自己怎麼可能不幫忙呢?


如果可以的話,又怎麼能坐視不理?


只可惜,病人的情況確實比較難搞。


而方知硯則是低著頭,在會議記錄的本子上面畫了一個簡易的圖形出來。


朱子肖從旁邊探出腦袋,好奇地問道,「老方,你幹嘛呢?」


「不幹嘛。」


方知硯搖了搖頭,「我畫了一下病人的喉管,她的喉管如果完全堵死的話,是根本無法吃東西的。」


「唯一的手術方案是整個食管切掉,把胃給移植到口底來,這樣才能吃東西。」


「但她就無法說話了。」


話音落下,朱子肖一臉怪異地盯著他。


「你在想什麼東西?食管切掉,把胃移植到口底?這怎麼可能?」


方知硯笑了笑,並沒有解釋太多。


然後抬起了手。


朱子肖一愣,茫然地盯著方知硯。


不是?你舉手幹嘛?


你能治啊?


你把食管切掉?把胃移植到口底?


鬧呢?


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嗎?也太離譜了吧?


台上,潘濤看到了方知硯的動作,也是沖著他點了點頭,「小方醫生,你是有什麼想說的嗎?」


潘濤並未把方知硯當成一個簡單的後輩。


自從了解了方知硯的能力之後,潘濤便不敢小瞧他。


此刻見他舉手,也好奇地詢問著。


方知硯將自己畫的食管抬起來,同時開口道,「潘主任,我想知道你說的這個病人,有沒有考慮過做二期手術?」


話音落下,朱子肖閉上了嘴巴。


好吧,這個男人要開始了。


又是自己不懂的話題。


明明都是同一屆的,怎麼總這樣。


朱子肖有些不服氣地扭過頭。


沒辦法,聽又聽不懂,學又學不會,能怎麼辦呢?


台上,潘濤則是微微一怔。


「二期手術,什麼意思?你講仔細一點。」


說著,他主動下台,走到方知硯身邊。


方知硯將那簡略的圖展示出來。


「二期手術,也就是分成兩期。」


「其中第一期手術,可以頸部做個切口,切下去以後,食管就可以遊離出來。」


「正常的食管都是空心的,病人的食管應該是完全硬的,實心的。」


潘濤點了點頭,表情依舊疑惑。


「然後呢?」


「然後,我們可以從下面鈍性分離,分到咽喉部的時候,可以再找一位專科醫生。」


「比如說五官科醫生,從上面往下面同樣進行鈍性分離。」


方知硯仔細地開口道。


「當然,我們所謂的鈍性分離,不可能將原本的食道分離出來,因為病人的食道已經被破壞了。」


「所以,我們相當於分離出一個假道出來。」


潘濤再度點頭,隱約之間,他似乎明白方知硯想要做什麼了。


可這個想法,也有些太過冒險,太過異想天開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