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我們都不懂誰負責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紙扇不用扇字數:2713更新時間:26/06/05 01:48:26

見眾人都盯著自己,方知硯愣了一下。


嗯?


自己哪裡說得不對嗎?


他在腦子裡面仔細回憶了一下,然後繼續開口道,「是的,目前看起來,是有三種方法可以治療的。」


其實江安市畢竟是一個四線城市,比不上國內先進水平,更加比不上國際水平。


方知硯自己也清楚,哪怕是在後世,四線城市的醫療水平跟一線城市甚至可能存在著四五年的落後差距。


更不用說現在這麼一種消息流通還沒那麼迅速的年代。


「哪三種?」


婦產科主任岳嬋娟擰著眉頭問道。


她實在是有些不信邪,自己這麼一個專業的都不會治,這小子能治?


「第一種,胎兒鏡下胎盤血管交通支激光凝固術。」


「啊?」


眾人僵在那裡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終沒有一個開口的。


什麼玩意兒,聽都沒聽過,還治,怎麼治?治個屁啊!


方知硯也沒有解釋,只是簡單道,「這種方案我們不考慮,因為沒有相關設備。」


「第二種,是射頻消融減胎術。」


話音落下,眾人再度僵了一下。


減胎術?


雖然也不清楚這是個什麼樣的治療方式,但從名字來看,似乎是要把雙胞胎去掉一個,只保留一個胎兒。


這種方式,似乎有些難以令人接受。


但總比兩個孩子都死掉的好。


難不成方知硯想要使用這種方式?


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,方知硯繼續開口道,「這種治療方式,也不考慮。」


「理由是一樣的,我們院並沒有相關設備。」


「所以現在,我們唯一能做的,只有最後一種,宮內輸血治療。」


話音落下,岳嬋娟瞬間抬起頭。


前兩個她不懂,但這個她聽懂了啊。


方知硯簡直就在開玩笑。


難道前兩個方案中醫院做不了,第三種方案中醫院就能做得了嗎?


別鬧了,這可是宮內啊!


宮內輸血,可是一種極其複雜並且風險很大的治療方式。


其中最大的難點,就在於無法精準定位進行穿刺。


首先,胎兒存在胎動,這個無法預測。


其次,輸血只能通過臍靜脈,而臍靜脈極其的小。


想要對它進行準確穿刺,難度之高,至少整個中醫院沒有誰敢保證自己可以成功完成這個手術。


岳嬋娟敲了敲桌子,把眾人的注意力從方知硯那裡喊回來。


「前兩種我們院沒有設備,第三種,我們院沒有技術。」


「綜合比較,三種方式都無法治療,所以還是要讓病人轉院才行。」


眾人惋惜起來。


確實,知道方案,但卻沒有能力做,這是個很大的問題啊。


方知硯盯著岳嬋娟,表情有幾分尷尬。


不是,要是不能做,我說了幹什麼?


就是我能做所以我才說出來啊。


可現在幾個主任都否決了,自己該怎麼辦?


做還是不做?


他扭頭看向何東方。


而此刻的何東方,也正一臉希冀的盯著方知硯。


他可是最了解方知硯的人。


如果知硯沒有把握,完全不可能主動說出來這種治療方式。


因此他肯定是有能力治療的。


果不其然,隨著方知硯委屈地轉過頭,何東方臉上頓時盛開一朵花。


「小方,這第三種,你能做嗎?」


何東方的聲音很大,直接蓋過了現場眾人討論的聲音。


見何主任如此支持自己,方知硯自然也不能讓他失望。


他果斷點了點頭,「是的,何主任,宮內輸血治療,我可以做。」


話音落下,會議室內重新陷入了安靜之中。


岳嬋娟滿臉懵逼地盯著方知硯。


瘋了!


真是瘋了!


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病症,自己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,就被方知硯給診斷出來。


現在方知硯又提出三種治療方式。


其中自己唯一懂,並且認為院內根本沒有技術來做的治療方式,偏偏方知硯說自己能做。


這不是開玩笑嗎?


說句不好聽的,岳嬋娟甚至都覺得方知硯在開玩笑了。


反正這個病的名字眾人都沒聽過,他張口瞎編都行。


因此,岳嬋娟有些不高興地拍了拍桌子,「方知硯,不要鬧。」


「這個手術,你怎麼治?」


「這可是宮內輸血啊!」


她開口提醒著。


別人或許不知道宮內輸血的困難程度,她一個婦產科主任,能不知道嗎?


結果話音落下,方知硯再度點頭,「是的,我能做。」


如此自信的樣子,讓岳嬋娟整個人都懵了。


不是,鬧呢?


這要真讓你做,誰敢負責啊?


岳嬋娟皺著眉頭,沉默下來。


會議室內,眾人的表情都有些複雜。


是啊,指望方知硯一個實習生來負責嗎?


雖然說方知硯確實跟別的實習生不一樣。


可他還是太年輕了,最關鍵的是,這個病症,其他醫生也不懂。


甚至都無法判斷方知硯說的是真是假。


這怎麼放心讓他治療?


沉默片刻之後,岳嬋娟緩緩起身,「我出去打個電話。」


自己是不行了,得搖人才行。


岳嬋娟以前的老師,那也是業內有名的婦產科專家,在一線城市大醫院工作。


她走出會議室,給老師打了個電話過去。


很快,那頭便傳來聲音。


「小岳啊?你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了?」


電話那頭也是一名婦女,聲音帶著幾分滄桑。


「林老師,我這邊遇到一個棘手的病人,我沒診斷出結果,卻被一個實習生診斷出來結果。」


「而且這結果我還沒聽說過,所以想著來請教您一下。」


岳嬋娟低著聲音,下意識地就弓腰。


即便對方根本看不見,可對老師的尊重卻是發自骨子裡。


「哦?什麼病症?」


那頭的林專家也是一臉驚訝。


「叫什麼,額。」


岳嬋娟愣了一下,頓時尷尬起來。


叫什麼玩意兒來著?


忘記了。


「老師,您等會兒。」


岳嬋娟乾笑了一聲,迅速推開會議室的門,在眾目睽睽之下,一把抓住了桌子上的診斷書,又匆匆跑了出去。


章丘白有些奇怪,但緊接著反應過來,指著門外說,「我們岳主任也記不住這病症的名字,哈哈哈。」


聽著屋內的聲音,岳嬋娟額頭冒出一層黑線。


她深吸一口氣,看著紙上方知硯的字跡,而後沖著電話那頭道。


「林老師,這個病症名字叫做雙胎貧血多血質序列征合併選擇性胎兒生長受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