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值晚上,方知硯一邊跑一邊觀察著路邊的計程車。
好容易看到一個,他快速攔下來,直奔許秋霜的小區。
不多時之後,站在許秋霜的小區樓下,方知硯再度給她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,許秋霜哭得稀里嘩啦的,她準備下樓來跟方知硯見面。
卻被她姑姑和爺爺奶奶阻止。
最終在她的強制要求之下,許秋霜才是被允許下了樓。
只是跟著一起來的,還有她的姑姑姑父,以及那個被方知硯出手救下來的表弟,許秋夜。
樓下,方知硯看著許秋霜,沉默不語。
她的姑姑許蘭花直接就走了上來,「你就是方知硯?」
「你想跟我們秋霜在一起?」
「你也不看看你什麼樣子,你有地方住嗎?你能拿得出來彩禮嗎?」
「什麼都沒有,你憑什麼耽誤我們家秋霜?」
方知硯皺著眉頭看著許蘭花,他不明白為什麼敵意這麼大。
「許老師,你一點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嗎?」
「也一點都不願意等我一下嗎?」
「明明是你先去找我的,也是你先要跟我相處的,你卻又背著我去相親?」
許秋霜歉疚地低下頭來,喃喃道,「對不起,知硯,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。」
旁邊的許蘭花則是直接開口道,「秋霜,你有什麼對不起好說的?」
「談個戀愛,是跟他簽合同還是跟他領證了?分了不就分了嗎?有什麼好說的?」
聽到這話,方知硯甚至都氣笑了。
旁邊的許秋夜則同樣冷哼一聲盯著方知硯。
「什麼談戀愛?給你臉了,不過就是曖昧關係罷了,你還真把你當成我姐的男朋友了?」
方知硯微微偏頭,盯著面前的許秋夜。
許秋夜再次冷哼一聲,「看我幹什麼?」
「我告訴你,你不要以為你救了我,就對我有什麼救命之恩。」
「你是醫生,我是病人,這是你該做的,我又不是沒給錢!」
方知硯微微點頭,心情極度的複雜。
也算是自己倒霉,這輩子第一個戀愛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結束了。
還是以這種極其不體面的方式。
枉費之前母親給自己介紹相親對象,還被自己直接拒絕了。
沒想到人家許家都是這樣玩兒的。
許秋霜低著頭,不敢直視方知硯。
而此刻,她的手機卻又正好響了。
低頭看了一眼,許秋霜臉色微微一變,直接掛斷。
許蘭花在旁邊看得眼尖,直接道,「呦,是小顧打的吧?」
「你怎麼把他電話掛了?你們現在正是培養感情的關鍵時候,就應該多聊聊啊。」
說著,許蘭花又看向了方知硯。
「你不要以為你是個醫生,好像職業多光榮一樣。」
「人家小顧也是醫生,家世也比你好,十萬的彩禮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來了,哪像你,一身窮酸味!」
方知硯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抬起頭。
小顧這個名字,讓他很敏感啊。
「他叫什麼名字?」方知硯開口問道。
許秋霜搖了搖頭,楚楚可憐的模樣,「我不能說。」
話音落下,許蘭花的手機又響了。
「呦,小顧給我打電話了。」
她笑眯眯地接通了電話,還特意放的外擴。
那頭的聲音一下子傳出來,讓方知硯心頭驟然冒出一層怒火。
這個小顧,不就是顧濤嗎?
難怪這狗東西這幾天挑釁自己,原來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!
再看許秋霜,那可憐兮兮的樣子,卻怎麼看怎麼讓人厭惡!
「所以你說跟你表弟去看電影,其實也是跟顧濤看電影了?」方知硯冷冷的問道。
許秋霜沒敢回答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好一個騎驢找馬!」
方知硯冷笑的聲音更大了。
「我沒有!」
許秋霜反駁道,「我以為我能處理好的。」
「而且,我原本可以不告訴你的,我現在不是把事實告訴你了嗎?」
「再說了,我也給過你機會的,你自己說,十萬塊錢你拿不出來。」
「我也沒有辦法。」
方知硯深吸了一口氣,心中的憤怒無以復加。
許秋霜騎驢找馬!
顧濤暗中在這裡等著自己,這些人,還真是有種啊!
他轉身指了指許蘭花,「你不是在打電話嗎?」
「來,你讓顧濤過來跟我說話!」
許蘭花愣了一下,她有些驚訝,怎麼方知硯會知道顧濤的名字。
但電話那頭的顧濤明顯已經聽到方知硯的話了。
他笑了一聲,顯得有種大快人心。
「方知硯,你別跑,你就在那裡等著我,我現在就去!」
說著,顧濤掛斷了電話,騎著自己的鈴木就往許家而來。
與此同時,方知硯家中,出租屋的門也是被敲響了。
姜許心憂地打開門,卻發現門口站著的不是自家兒子,而是白天來的幾個紋身小年輕。
「阿姨,方醫生在家嗎?」
「我叫繆素素,是他的病人,想請他去幫我們一個忙。」
來人是繆素素,她按顧塔的指示來找方知硯,就為了晚上干架做準備。
姜許搖了搖頭,「他不在家,出去了。」
「上班?」
繆素素一怔,今天好像不是方醫生值夜班啊。
「不是,他去了市裡的石庄鎮,你們找他有什麼事情?」姜許解釋著。
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,繆素素心裡一個咯噔。
難道方醫生出事了?
這可不行,會壞了今晚的大事的。
想到這裡,繆素素聲音也急切起來。
「阿姨,方醫生醫術好,我們這裡有病人需要他出手,你告訴我他去了哪裡,我這就去找他。」
「這?」姜許猶豫了一下,開口解釋著,「是石庄鎮,業琛花苑這個小區。」
繆素素點了點頭,「多謝阿姨。」
說著,她帶著一眾兄弟又匆匆趕去了許家的小區。
片刻之後,顧濤騎著他的鈴木出現在了小區門口。
瀟洒的摩托緊擦著方知硯的身子而過,最終一個甩尾,橫在了方知硯和許秋霜的面前。
他的動作,充滿了挑釁。
一直到整個人下來的時候,才摘掉了頭盔,一臉不屑地盯著方知硯。
「你喊我過來,想幹什麼?方大醫生?」
「你覺得你在醫院裡面壓我一頭,就很厲害了?」
「你很會治病嗎?」
「會治病有個屁用,出來混,是要有勢力,有背景的!」
「你只是個小本科畢業,我是重點大學畢業,我舅舅是主任醫師,我叔叔是混社會的。」
「你跟我斗?你拿什麼跟我斗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