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兩千鐵騎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二喬呀字數:2318更新時間:26/06/05 01:31:55

她約莫二十歲,身着黑色勁裝,外披銀狐大氅,長髮高束,不施粉黛。


眉目英氣勃發,眼神冷峻如刀,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鋒,劍身寒光凜冽。


她背脊挺直,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霸氣。


這女子目光掃過顧立恆和他的親兵,最終落在戰皓霆身上,眼中閃過難以察覺的關切,隨即又恢復冰冷。


她用劍指着顧立恆,聲音清脆而凌厲:“朝廷大軍怎會在此與流放犯人接觸?你定是冒充的山賊,在此劫掠百姓!本姑娘今日便要爲民除害!”


顧立恆氣得渾身發抖。


他堂堂定國侯,北境主帥,竟被一個商賈女子指着鼻子罵作山賊!


“放肆!”趙銘忍無可忍,上前一步,厲聲呵斥,“你不過一介商賈,有什麼資格拿武器?還要殺人?囂張至此,是不把朝廷和聖上放在眼裏!趕緊束手就擒,否則,朝廷大軍必將剷平四海商行!”


這話震懾力十足,足以嚇退尋常商賈。


但那女子聞言,卻是笑出了聲。


“別以爲本姑娘不知,朝廷大軍在絕情谷大敗,死傷慘重。後又軍中譁變,士兵死的死傷的傷,逃的逃散的散,十不存九!你還拿大軍來壓我?實在可笑!”


她頓了頓,目光如刀般掃過顧立恆:“若本姑娘所料不差,你便是顧立恆顧將軍吧?怎麼,不在軍營養傷,跑到這窮鄉僻壤來,是要抓流放犯人充軍功,好回朝中交代?”


這話句句誅心,直戳顧立恆痛處。


顧立恆臉色鐵青,胸口氣血翻涌,幾乎要噴出血來。


他死死盯着那女子,又看向戰皓霆,眼中滿是怨毒和難以置信。


他軍中譁變是昨日之事,這女子居然今日便知了他的底細!


“你究竟是何人!”顧立恆嘶聲問。


女子冷冷一笑:“四海商行,燕七。”


燕七。一個簡單的名字,卻讓顧立恆心中又是一震。


四海商行有“七燕”之說,是商行中七位最核心的人物,各掌一方。


這燕七排行最末,卻是最神祕的一位,傳聞她掌管商行的武裝力量,手段狠辣,行事果決。


“燕姑娘,”顧立恆強壓怒氣,“本侯確實是顧立恆。此來並非劫掠,而是……”


“而是什麼?”燕七打斷他,目光如電,“而是來抓戰將軍還是戰夫人?顧侯爺,戰將軍雖然被流放,但朝廷並未定他死罪。你私自抓人,是何居心?”


這話說得太狠,顧立恆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的一聲,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踉蹌。


“侯爺!”


若不是趙銘及時扶住,恐怕已經倒地。


顧立恆擺擺手,用袖子擦去嘴角血跡,垂眸掩去眼裏的兇狠。


他知道,今天的事無法善了。


四海商行明顯是站戰皓霆一邊,這兩千鐵騎若是動手,他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。


但他不甘心!他是定國侯!是北境主帥!怎能被一個商賈女子如此羞辱!


“燕七……”顧立恆喘着氣,聲音嘶啞,“四海商行是要與朝廷爲敵嗎?”


燕七冷笑:“與朝廷爲敵?顧侯爺,你代表不了朝廷。你如今兵權盡失,自身難保,還是想想怎麼回朝中交代吧。”


她手一揮,那兩千鐵騎,將顧立恆和五十名士兵團團圍住。


顧立恆的臉色從鐵青轉爲煞白,又從煞白轉爲死灰。


哪裏是什麼商人,不過是藉着四海商行的掩飾罷了!


那股鐵血氣息,那股殺伐之意,動作整齊劃一,這纔是真正的軍隊,真正的精銳之師!


強悍得讓人絕望!


“戰皓霆!”顧立恆的聲音嘶啞,夾雜着震怒,“囤積私兵,調動軍隊,圍攻朝廷命官……你這是明目張膽要反了?”


他這話說得聲色俱厲,但仔細聽去,那聲音裏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
戰皓霆盤膝而坐,寒風吹拂着他破舊的衣袍,卻吹不彎他挺直的脊樑。


“顧侯爺言重了。”他的聲音依舊平淡,“這些不過是四海商行的護衛,路經此地,見有山賊冒充朝廷命官,欲行不軌,這纔出手相助。何來軍隊之說?何來反叛之說?”


“山賊?”顧立恆氣笑了,“本侯堂堂定國侯,北境大軍主帥,你竟敢說本侯是山賊?”


“顧侯爺若是主帥,”戰皓霆淡淡道,“請出示虎符印信。若是拿不出,那與山賊何異?”


這話像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顧立恆臉上。


虎符!


印信!


他已經丟了。軍中譁變時,他昏迷不醒,他虎符和主帥印信都不知所蹤。


他此次只帶了親兵出來,根本沒有正式的調令和憑證。


戰皓霆明知道他拿不出,故意羞辱他!


“戰皓霆!你休要猖狂!”顧立恆雙目赤紅,“你別以爲你囤了幾個兵,就能翻出天去!與朝廷爲敵,是以卵擊石!朝廷大軍百萬,碾死你們如同碾死螞蟻!”


這話說得兇狠,但在兩千鐵騎的包圍下,卻顯得色厲內荏。


燕七聞言大笑起來。


她的笑聲清脆悅耳,在風雪中傳出去很遠。


“以卵擊石?朝廷大軍?顧侯爺,您是不是忘了,您所謂的朝廷大軍,已經死的死逃的逃,您成了光桿子主帥?您所謂的百萬大軍,現在在哪兒呢?在國都?在北境?還是指那些逃兵?”


她勒馬向前幾步,俯視着顧立恆,眼神睥睨:“要不要碰一碰試試?看看是誰以卵擊石?”


說着,她猛地一揚手。


“唰……”


兩千鐵騎齊齊拔刀。


“圍!”


兩千鐵騎齊聲應喝,聲震四野。


騎兵們訓練有素,瞬間分成數隊,如臂使指,眨眼間便將顧立恆和他的三十餘名親兵團團圍住。


馬蹄踏雪,長刀出鞘,寒光映着雪光,凜冽如冬。


雪亮的長刀在陰沉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,刀刃破開寒風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那股濃烈的殺氣如有實質,瞬間籠罩了整個村子。


村民們嚇得癱軟在地,戰家族人也面色慘白,連王捕頭都雙腿發軟,幾乎要跪下去。


顧立恆的士兵們更是面如土色。


他們背靠背縮成一個小圈,手中刀劍都在微微顫抖。


他們雖是精銳,但面對十倍、百倍於己的敵人,那種絕望感如潮水般淹沒心神。


趙銘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他死死護在顧立恆身前,眼中滿是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