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看見遠處的軍卡已經一輛一輛有序地開了出去。
她和林笑笑站在一起,身後是林白、季恆陽和柳明志,以及其他五個醫生。
他們是軍區醫院出來的,相對其他醫院的醫生,經驗更豐富。
所以,分組的時候,他們被打散了。
桑榆和林笑笑、季恆陽三人在第二戰地醫院。
柳明志和林白一起去了第一戰地醫院。
其他五個男醫生,也分別去了其他戰地醫院。
分隊結束后。
大家上了自己對應的車。
桑榆和林笑笑上車后,看見了之前跟桑榆寒暄的劉曉麗。
「桑醫生這麼巧,咱們在同一個醫院,以後要多向你學習。」
桑榆急忙笑著回應,「劉醫生,咱們相互學習。」
一個車子的十幾個醫生,相互介紹了一下,彼此算是認識。
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,他們都是共同作戰的戰友。
車子很快穿過了邊境線。
一路顛簸,剛開始的時候,大家還在一起探討著自己接觸過的比較經典的案例。
也一起討論著他們之後到了戰地醫院將會面臨什麼樣的情況。
他們可能接收到什麼樣的傷員,如何救治等等……
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。
後來慢慢地就沒有人說話了。
車子開到後面的時候,大家都已經昏昏欲睡。
這一路上,大家餓了、渴了,就吃點乾糧,喝點水。
開車的小戰士是輪班開車的,一路上人歇車不停。
開了差不多五個小時,車子才停在了一處破舊的大門前。
眾人從車子上下來,就聽見裡面嘈雜的聲音。
「快點拿葯。」
「小心點往手術室送。」
嘈雜的聲音交織出一幅畫面,桑榆知道裡面的人肯定在忙碌著。
他們迅速下了車子,一行人跟開車的戰士打過招呼后,由臨時帶隊的隊長帶著他們往裡面走。
跟交接的人員交換了相關的手續,他們就被帶了進去。
這個時候沒有人有心情休息,大家迅速洗手換衣服,投入到了搶救工作當中。
這批戰士是剛送來的,有幾十人,他們正在修復道路的時候被漂亮國的空軍襲擊了。
即使他們以極快的速度閃躲,但還是有不少人傷到了。
林笑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。
她從來沒有想象過戰士可以傷成這個樣子。
那傷口不是像他們在醫院接觸到的整潔的切面,而是血肉模糊的……
有的地方甚至還連著一小塊碎肉。
林笑笑覺得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,太多的情緒和不可置信以及強烈的酸楚感充斥在她的大腦里。
她的腳下如同灌了鉛一樣,一動也動不了。
就在這時,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拍在她的肩膀上:「林醫生。」
林笑笑猛地回過神看過去,和桑榆那雙漂亮的眼睛對視上。
桑榆的目光溫柔而堅定:「林醫生,快參與到搶救當中來。」
「是。」林笑笑回過神來,急忙應聲,和桑榆一起加入到了搶救工作中。
有他們這十幾個人的加入,搶救工作輕鬆了一些。
眾人忙忙碌碌忙了四五個小時后,終於把這一批需要搶救的戰士處理得差不多了。
除了桑榆,其他人都得到了短暫的休息。
桑榆的手術能力有目共睹。
她的情況剛到戰地醫院的時候,臨時隊長就已經跟戰地醫院這邊的臨時院長說過了。
桑榆很快就進了手術室,成了主刀醫生。
她接的第一個戰士是斷了一隻胳膊。
戰士的胳膊被自己的戰友抱著,戰友還期望著能將他的胳膊接上,儘管那個胳膊已經血肉模糊。
桑榆在極其簡陋的環境下完成了斷肢再接手術。
只是這樣的醫療環境、養傷環境,戰士的胳膊能不能保得住……桑榆並不確定。
但是胳膊接上了,大家都很開心的。
戰士暫時被安排在了一個單人病房。
這是非常難得的,基本上傷員住的都是大病房。
這個臨時的戰地醫院也不是當地的醫院,而是一個廢棄的小學。
教室被打掃后,先到的戰士把桌椅拆了,拼成床,放在教室裡面就形成了一個個病房。
單人病房是很難得的,一共只有兩個。
這個斷臂再接的戰士就分到了一個。
胳膊對一個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。
只是,即使是單人病房的衛生條件也堪憂。
桑榆是最後一個從手術室里走出來的,她神色格外的凝重。
在這種高溫度、空氣濕、溫度又過高的環境裡面養傷,哎,桑榆嘆了口氣。
她一時間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能夠讓戰士儘快恢復。
戰地醫院的院長姓張,看見桑榆走出手術室,立刻迎了過去。
「桑醫生,辛苦你了。」
「不辛苦,應該的。」桑榆回應。
「我是咱們戰地醫院的臨時院長,我姓張,叫張凱,很高興認識你,桑醫生。」
「你好,張院長。」
「那位戰士的胳膊,我知道被你接上了。我們馬上會安排戰士回國休養,他大概多久之後可以轉移?」
「明天就可以。」桑榆立刻說道。
如果能回國休養,比在這裡休養可是好多了。
「回國后,我們會把他送到軍區醫院,由你的同事進行照料,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,請你寫在本子上讓隨行的同志一起帶過去。」
「好的。」桑榆立刻應聲,將休養時需要注意的事項全部寫了下來。
如果不是桑榆有空間這個金手指,在手術的過程中,她悄悄地用了自己從空間里拿出來的一些遠高於現代科技的藥物……
這個斷肢再接手術也不會如此容易地完成。
只要有這樣一個案例傳出去,就足夠增加戰士們的信心。
張院長跟桑榆又聊了幾句,見桑榆神色疲憊,急忙說道:「桑醫生,您快回去休息吧。
一路本來就辛苦,到了后也沒喘口氣,就進手術室了。」
桑榆跟張院長道別後,就回去自己的宿舍。
她和林笑笑分在一個宿舍。
是一個很小的房間,這個房間只能放兩張床,只有她們兩個人。
這是臨時隊長特地跟張院長給桑榆爭取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