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厚重的黑曜石城門,蒼幽古城的繁華景象頓時撲面而來。
寬闊的街道由平整的青霜岩鋪就,足以容納十輛妖獸大車並排而行。
街道兩旁,高聳的樓閣鱗次櫛比,商鋪、酒樓、兵器坊應有盡有。
各種服飾的修士穿梭其中,叫賣聲、獸吼聲交織在一起,透著一股交界之地特有的喧囂與生機。
蘇銘對這些繁華景象視若無睹。
他神念微動,便察覺到身後跟著幾條隱秘的尾巴,顯然是城門守軍派來盯梢的探子。
他懶得理會這些雜魚,帶著幽若徑直穿過幾條主街,來到城中心一座氣派的九層木樓前。
木樓牌匾上書「醉雲居」三字,靈氣氤氳,是蒼幽古城內首屈一指的頂級客棧。
蘇銘邁步入內,隨手將幾塊極品源石丟在紅木櫃檯上,包下了頂層最清靜的一間天字型大小上房。
客棧掌柜見多識廣,一見極品源石,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,親自將兩人引上樓。
推開房門,屋內陳設典雅,地面鋪著柔軟的靈獸皮毛,中央還擺著一尊正燃著寧神香的紫銅小鼎,陣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。
「你在一旁待著,不要打擾我。」
蘇銘隨口吩咐了一句,便徑直走到屋內的蒲團上盤膝坐下。
他閉上雙眼,引導真元在經脈中運轉。
明日就是萬源商會的拍賣會,壓軸的星圖殘片勢必會引來多方勢力的爭奪,他必須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。
幽若站在角落裡,看著閉目調息的蘇銘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這個男人行事狠辣,殺人不眨眼,但偏偏就是他,將自己從那暗無天日的地下金庫中救了出來。
身為幻靈族王族,她深知自己這副容貌和血脈會引來多少貪婪的目光,若不能找到一個強大的靠山,早晚會淪為他人的玩物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屋內原本清淡的寧神香氣中,不知何時混入了一絲異樣的甜膩。
這股香氣若有若無,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,連客棧原本的清心陣法都無法阻擋。
香氣瀰漫開來,周圍的景象開始微微扭曲,一層粉色的紗幔彷彿從虛空中垂落,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旖旎的氛圍中。
蒲團上,蘇銘的眉頭微微一皺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,自己剛剛穩固在靈境初期的神念,竟然出現了一絲遲滯,眼前甚至浮現出幾道曼妙的虛影。
「敢在我面前玩幻術?」
蘇銘冷哼一聲,雙眼豁然睜開。
深邃的瞳孔中,一黑一白兩道氣流轟然轉動,陰陽神瞳的破妄之光化作兩柄無形的利劍,直接將眼前的粉色幻象撕裂成碎片。
幻象褪去,蘇銘轉頭看向香氣的源頭。
只見幽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前三尺處。
她身上那件原本就殘破的衣衫已經半褪,露出圓潤白皙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。
那張楚楚可憐的俏臉上飛起兩抹紅暈,淡紫色的眼眸中泛著一層迷離的水汽,正咬著紅唇,盈盈拜倒在地。
「主人對幽若有救命之恩,幽若身無長物,唯有這清白之軀尚可入眼。願以此身侍奉主人,報答恩情……」
她的聲音嬌柔婉轉,配合著房間內瀰漫的奇香,足以讓任何定力稍差的修士氣血沸騰。
但蘇銘的眼中卻沒有半分情慾的波動,反而覆上了一層寒霜。
他目光冷漠地掃過幽若那曼妙的身段,語氣冷硬:
「把衣服穿上,出去。」
幽若身子一顫,抬起頭,眼中滿是不解與委屈。
「我救你,是因為你的幻術對我有用,不是為了收個暖床的廢物。收起你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把戲,別逼我把你扔回荒鎮的戈壁灘去。」蘇銘的話語沒有絲毫留情。
聽到這番絕情的話,幽若臉色一白,眼中泛起淚光。
她咬了咬牙,慌亂地拉起滑落的衣衫,轉身便欲退到外間去。
然而,她剛轉過身,腳步卻猛地一頓,身子猶如觸電般劇烈顫抖起來。
「啊!!」
一聲痛苦的嬌呼從她喉嚨里擠出。幽若雙手捂住心口,雙膝一軟,直接跌倒在厚重的獸皮地毯上。
蘇銘眉頭微皺,神念掃過。
只見幽若體內原本平穩的氣息,此刻變得狂暴不堪。
她先前被黑店掌柜喂下的散氣軟筋之毒雖然退去大半,但殘存的毒素與她幻靈族的王族血脈發生了衝突。
再加上她剛才主動催動魅惑之術,情緒劇烈波動,直接引發了血脈深處的反噬。
這是幻靈族特有的劫難。一旦血脈逆流,體內便會滋生出一種名叫「幻靈迷香」的本命香氣。
這香氣不僅是烈性催情之物,更會燃燒其理智。
眨眼間,濃郁的粉色迷香便如井噴般從她體內湧出,將整個天字型大小房間填滿。
幽若在地上痛苦地翻滾,原本淡紫色的眼瞳完全變成了深紫色,最後一絲清明被原始的慾望和痛苦吞噬。
她大口喘著粗氣,猶如失去理智的野獸,循著本能向距離最近、散發著濃烈雄性氣息的蘇銘撲了過去。
「真特么麻煩。」
蘇銘眼中閃過一抹不耐,抬起右手,一縷真元在掌心匯聚,準備直接將她敲暈。
就在他的手刀即將斬落的瞬間,失去理智的幽若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她眉心處浮現出一個紫色的古老印記,這是幻靈族王族的天賦神通·千絲縛。
數百道肉眼難辨的紫色精神細絲,伴隨著她燃燒的血脈之力,猶如一張大網,瞬間將蘇銘的雙手和雙腿纏繞在原木大床上。
這千絲縛與施術者的神魂相連。以蘇銘如今玄金霸體的怪力,只需隨手一掙便能將這些細絲扯斷。
但一旦他這麼做,強烈的反噬之力會直接震碎幽若的神魂,讓她當場形神俱滅。
他還需要這女人的幻術幫忙辦事,現在弄死了,未免太可惜。
就在蘇銘遲疑的這半息時間裡。
幽若已經主動的撲了上來。
她滾燙的嬌軀將蘇銘重重地壓在床榻上,胡亂地撕扯著蘇銘身上平整的玄黑錦袍。
「熱……救我……」
她含糊不清地呢喃著,雙手捧住蘇銘的臉頰,紅唇帶著一種生澀而瘋狂的力量,強行印在了蘇銘的嘴上。
蘇銘臉色一黑,只覺得一股滑膩溫軟的觸感強行撬開了自己的牙關。
「快鬆手!」
蘇銘聲音低沉地呵斥,試圖偏過頭避開這毫無章法的索取。
但幽若已經被血脈反噬折磨得失去痛覺,她緊緊摟住蘇銘的脖頸,將自己完全貼在古銅色胸膛上。
濃烈的幻靈迷香順著兩人的呼吸交融,不斷刺激著蘇銘的神經。
感受到對方那近乎野蠻的掠奪,以及那具溫軟嬌軀帶來的陣陣戰慄,蘇銘本就不多的耐性終於耗盡。
「既然你非要找死,那就別怪我。」
蘇銘放棄了強行震斷精神細絲的打算,任由幽若將自己按在床榻上施為。
房間內,溫度急劇攀升。
蘇銘眼神清冷,沒有沉淪於這被動的肉慾之中。
他引導著氣海深處的陰陽大磨盤轟然轉動。
《陰陽神訣》霸道的吞噬之力瞬間爆發。
幽若體內那暴走的幻靈血脈、濃郁的粉色迷香,連同她純陰之體的本源,化作一股奇異的清流,源源不斷地倒灌進蘇銘的體內。
這股清流與尋常的真元不同,它直奔蘇銘的眉心識海而去。
幻靈族本就是修魂的行家,這股精純的精神本源,在陰陽磨盤的碾壓提純下,化作最無瑕的神魂養料。
蘇銘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清明。
他剛剛突破、尚有些許雜質的靈境初期神魂,在這股清流的洗滌下,迅速變得凝實、厚重。
識海的空間向外擴張了一圈,原本無形的神念,隱隱有凝聚成液態的趨勢。
時間在滿室的春光中悄然流逝。
九日之後,房間內瀰漫的粉色迷香被蘇銘吸納得一乾二淨。
壓在蘇銘身上的幽若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,眉心的紫色印記隱去。
她臉上的瘋狂之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倦與滿足,軟綿綿地趴在蘇銘寬闊的胸膛上,沉沉睡去。
蘇銘冷著臉,將纏繞在四肢上已經失去力量的紫色細絲震散。
他毫不客氣地推開身上溫軟的嬌軀,從陰陽戒中取出一套嶄新的錦袍穿上。
感受著識海中那穩固如磐石的精神力,蘇銘冷哼了一聲。
雖然過程讓他大為不爽,但結果總歸是好的。
神魂境界徹底穩固,明日去參加那萬源商會的拍賣會,又多了一張有力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