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之上,殺機凜然。
三十名來自丹鼎峰與劍閣的化源境後期天驕,腳踏玄奧方位,源氣波動相互勾連。
「天罡戮殺戰陣,起!」
嚴霆雙手擎著赤焰厚背大刀,厲喝一聲,居於陣眼正中。
顧寒身形飄忽,手中凝霜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,劍尖直指被圍在中央的蘇銘。
三十道顏色各異的強橫源氣衝天而起,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柄長達十丈的巨型光刃。
光刃表面流轉著鋒銳的庚金之氣與狂暴的赤炎法則,將擂台上空的雲層生生絞碎。
「姓蘇的,能死在我們三十人聯手的底牌之下,你這輩子值了!」
嚴霆面露猙獰,雙手猛然揮下。
十丈光刃帶著劈山斷岳的恐怖威勢,鎖死了蘇銘周身所有的退路,當頭怒斬而下。
狂風呼嘯,堅硬的玄武岩地面在這股壓迫感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。
台下觀戰的十萬外門弟子紛紛屏住呼吸,不少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這種級別的合擊之力,就算是化源境九層巔峰的執事上去,也會被瞬間劈成肉泥。
然而。
站在風暴中心的蘇銘,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。
他沒有拔出天魔帝戟,甚至沒有催動丹田內那龐大的純陽源氣去構建防禦真罡。
「就這點軟綿綿的力道,也配叫殺陣?」
蘇銘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他緩緩抬起右臂,直接迎向了那柄當頭劈落的巨型光刃。
「蠢貨,他居然想用肉身去擋天罡陣的鋒芒!」
顧寒冷笑出聲,彷彿已經看到了蘇銘被一分為二的血腥場面。
鐺!!!
一道洪鐘大呂般的金石交擊聲,在白玉廣場上空轟然炸響。
火星猶如絢爛的煙花般朝著四面八方飛濺。
那足以秒殺同階的十丈光刃,結結實實地斬在蘇銘的右臂上。
玄黑色的錦袍衣袖在狂暴的劍氣中化作飛灰。
露出了蘇銘那古銅色的結實小臂。
肌膚之下,一道道深邃神秘的暗金星紋驟然亮起,流轉著堅不可摧的太初法則。
光刃斬在星紋之上,竟是連一絲白印都沒能留下。
反而是那股強悍的反震之力,讓光刃表面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。
「什麼?!」
嚴霆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,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。
「擋……擋住了?」
顧寒握劍的手猛地一抖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沒等三十名天驕從震撼中回過神來。
「該我了。」
蘇銘嗓音平淡,右臂猛然向上發力一震。
砰!
十丈光刃轟然崩碎,化作漫天流光消散在空氣中。
蘇銘腳下一點,原本站立的玄武岩地面瞬間塌陷出一個深坑。
他的身形猶如一道撕裂虛空的暗金閃電,直接撞入了嚴霆面前的戰陣核心。
「結防禦陣!快退!」
嚴霆肝膽俱裂,瘋狂催動體內源氣。
一面流轉著赤紅色岩漿紋路的極品防禦源器「赤蛟炎鱗甲」,瞬間覆蓋他的全身。
這套寶甲乃是丹鼎峰重寶,號稱能硬撼真源境初期強者的全力一擊。
「烏龜殼倒是不錯。」
蘇銘冷哼一聲,五指緊握成拳。
純陽氣血猶如一頭蘇醒的遠古狂龍,順著手臂匯聚於拳峰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武技,只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怪力。
一拳轟出。
空氣被直接打爆,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音爆雲。
轟!!!
蘇銘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嚴霆胸口的護心鏡上。
咔嚓!
那面堅不可摧的赤蛟炎鱗甲,就像是脆弱的薄冰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音。
暗金色的拳勁摧枯拉朽般貫穿了寶甲的防禦。
「哇!」
嚴霆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。
他胸骨整個凹陷下去,魁梧的身軀猶如出膛的炮彈般倒飛而出。
接連撞翻了身後十幾名布陣的弟子后,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的光幕上,軟綿綿地滑落在地,生死不知。
「嚴師兄!」
剩下的丹鼎峰弟子發出驚恐的尖叫。
顧寒見勢不妙,咬破舌尖,不顧反噬強行催動秘法。
「寒魄冥雷劍訣,給我殺!」
他身形化作十幾道殘影,從側後方死角遞出陰毒至極的一劍,直刺蘇銘的後腦勺。
劍尖吞吐著幽藍色的雷光。
蘇銘連頭都沒回,反手向後隨手一拍。
啪!
布滿星紋的手掌精準無誤地拍在劍脊之上。
那柄寒氣逼人的上品靈劍,當場發出一聲哀鳴,從中斷成兩截。
狂暴的掌風去勢不減,狠狠扇在顧寒那張引以為傲的冷臉上。
顧寒凌空轉了三圈半。
滿嘴牙齒混著鮮血狂噴而出,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重重地跪砸在蘇銘腳下。
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失去主心骨的合擊戰陣瞬間土崩瓦解。
蘇銘猶如虎入羊群,身形在擂台上閃爍。
砰!砰!砰!
沉悶的拳腳到肉聲接連響起。
剩下的二十八名化源境後期天驕,連蘇銘的衣角都沒碰到,便被摧枯拉朽般一一放倒。
有人被一腳踢斷了雙腿,有人被一掌拍碎了肩胛骨。
哀嚎聲此起彼伏,鮮血染紅了半個擂台。
從蘇銘出手,到三十人全軍覆沒。
整個過程,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。
台下觀戰的十萬外門弟子,此刻彷彿被施了定身術。
無數人張大嘴巴,喉嚨里發出「咯咯」的倒抽冷氣聲。
「我瞎了嗎?那可是三十位化源境後期的高手結陣啊!」
一名手持摺扇的世家子弟,扇子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,失神地喃喃自語。
「徒手接合擊光刃,一拳打爆極品源甲……」
「這哪裡是人?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!」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猶如海嘯般的驚呼與倒吸涼氣聲。
那些之前還出言嘲諷蘇銘怯戰的弟子,此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,雙腿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。
擂台邊緣。
蘇銘沒有理會台下的喧囂。
他邁開長腿,慢條斯理地走到昏死過去的嚴霆身邊。
彎下腰,熟練地扯下他腰間那枚鑲嵌著火靈石的極品儲物袋。
接著是顧寒。
蘇銘一腳踩在顧寒的後背上,將他剛剛摸向懷裡的手碾在腳底。
「劍閣首徒,就這點身家?」
蘇銘一把拽下顧寒的儲物戒指,神念強行抹除印記。
裡面赫然躺著五萬塊極品源石,以及十幾株高階療傷源葯。
「你……你敢搶我劍閣的資源……」
顧寒趴在地上,眼球充血,屈辱與憤怒讓他渾身發抖。
「擂台比斗,技不如人,留點買命錢不是天經地義么?」
蘇銘冷笑一聲,右腳微微發力。
顧寒慘叫一聲,直接痛暈了過去。
接下來的半炷香時間。
十萬弟子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蘇銘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,在擂台上溜達。
將三十名天驕身上值錢的儲物袋、法寶殘片、甚至是成色不錯的玉佩,全都搜颳得乾乾淨淨。
「大豐收啊。」
蘇銘將三十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盡數拋入大拇指的陰陽戒中。
這幫宗門精銳的富裕程度,確實遠超那些散修流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