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子,前方五十里便是大乾皇朝的第一道門戶,黑岩巨城。」
楚晚塵坐在車轅上,清脆的嗓音穿透呼嘯的罡風,傳入華貴的車廂內。
三頭烈火雷獅腳踏虛空,四蹄翻飛間帶起大片赤紅色的雷火,將沿途的玄霜雲海盡數蒸發。
車廂內部,紫金香爐飄散著安神的龍涎香。
蘇銘慵懶地靠在鋪滿雪狐絨的軟榻上。
百里紅妝正跪伏在他的腿邊,雙手捧著一隻羊脂白玉盞。
她那一襲淡紫色的流仙裙輕薄如翼,裙擺開叉處露出修長筆直的玉腿。
剛經歷了陰陽法則的伐毛洗髓,這位玄天城昔日的第一明珠,此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熟媚入骨的水靈勁兒。
冰肌玉骨間散發著獨屬於玄木靈體的草木清香。
她小心翼翼地催動著體內那一絲溫和的木系源力,替玉盞中的靈酒加熱。
那豐饒身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領口處大片雪白的細膩晃人眼目。
「主人,酒溫好了。」
百里紅妝低垂著眉眼,聲音嬌軟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她直起那盈盈一握的纖腰,將白玉盞送到蘇銘唇邊。
蘇銘就著她的玉手將靈酒一飲而盡,順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把玩。
「這大乾皇朝的待客之道,似乎有些粗魯。」
他深邃的紫金雙瞳透過車窗縫隙,遙遙望向地平線盡頭。
視線所及之處,一座通體由黑色玄武岩澆築的龐大城池橫亘在山脈之間。
高達百丈的城牆上,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披堅執銳的黑甲士兵。
十萬大乾邊軍已然結成軍陣,衝天的肅殺之氣在半空中凝結成實質的黑色雲層。
城池上空,倒扣著一層厚重的土黃色陣法光罩,無數玄龜陣紋在光罩表面遊走。
黑岩巨城守關大將拓跋雄,跨騎在一頭雙頭血狼背上,單手提著一柄宣花板斧。
他就在半柱香前,收到了呼延煞本命玉簡碎裂的急報。
「全軍聽令,陣法全開!」
拓跋雄聲如洪鐘,淬源境一層的本源之火在體表熊熊燃燒。
「把城頭的三架破源重弩,給本將推出來!」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絞盤轉動聲,三架長達十丈的精鋼重弩被數百名士兵合力推上牆頭。
大腿粗細的破源箭矢上,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爆裂陣紋,冰冷的箭頭直指遠空駛來的紫金輦車。
這等戰爭利器,只需一箭,便能洞穿引源境巔峰修士的護體罡氣。
「來者止步!」
拓跋雄舉起宣花板斧,遙遙指著三頭烈火雷獅。
「大乾重地,擅闖者殺無赦!」
「速速滾下車駕,束手就擒,隨本將回皇都聽候發落!」
滾滾音波夾雜著淬源境的威壓,如同狂風般席捲而至。
車廂內,百里紅妝聽到這陣仗,嬌軀本能地瑟縮了一下,柔若無骨的嬌軀貼得蘇銘更緊了些。
「區區一個看門的雜魚,也配讓公子下車?」
楚晚塵冷嗤一聲,纖細的手指搭在腰間劍柄上。
「直接碾過去。」
蘇銘平淡的聲音從車簾後傳出,連語調都沒有半分起伏。
「尊令!」
楚晚塵猛抖韁繩,三頭烈火雷獅發出震天怒吼,四蹄爆發出刺目的雷光。
紫金輦車不僅沒有減速,反而化作一道劃破天際的雷火流星,直直地朝著那土黃色的護城大陣撞去。
「不知死活的狂徒!」
拓跋雄怒極反笑,眼底閃過一抹殘忍。
「給本將放箭!射穿那架馬車!」
綳!
三聲沉悶的弓弦爆響接連炸開,連城牆的青石磚都被反震力崩出裂紋。
三根十丈長的破源箭矢撕裂空氣,帶著刺耳的音爆聲,呈品字形朝著輦車轟殺而去。
箭矢所過之處,虛空被犁出三道清晰的白痕。
城頭上的十萬邊軍紛紛瞪大雙眼,準備欣賞車毀人亡的血腥畫面。
就在箭矢距離輦車不足十丈之際。
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,隨意地挑開了車窗的紫金流蘇。
蘇銘甚至連頭都沒露,只是隔空伸出五指,輕輕一握。
嗡!
一股霸道絕倫的暗金源力憑空浮現。
大荒屠天印的空間鎮壓法則,瞬間鎖死了前方的整片虛空。
那三根威勢滔天的破源箭矢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神鐵城牆,硬生生停滯在半空中。
「碎。」
蘇銘五指收攏。
咔嚓!
堅硬無比的精鋼箭矢,連同上面銘刻的爆裂陣紋,被那股蠻橫的法則之力直接捏成了漫天鐵粉。
簌簌的鐵屑隨風飄散。
「這怎麼可能!」
拓跋雄瞳孔驟縮,握著板斧的雙手猛地一抖。
那可是能重創引源境的破源重弩,竟然被人單手隔空捏爆了!
還沒等他從驚駭中回過神來,三頭烈火雷獅已經攜帶著萬鈞之勢,重重地撞在了玄武鎮天陣上。
轟隆隆!
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方圓百里。
蘇銘覆在車廂表面的陰陽源力驟然爆發,化作一道鋒銳的暗金氣刃。
號稱能抵擋淬源境初期強攻的護城大陣,在接觸到輦車的瞬間,宛如一個脆弱的雞蛋殼,轟然布滿蛛網般的裂紋。
緊接著,整個土黃色光罩炸碎成漫天光雨。
狂暴的衝擊波倒卷而出,將城牆上最前排的數千名甲士直接掀飛,殘肢斷臂伴隨著慘叫聲散落一地。
「結陣!給本將攔住他!」
拓跋雄目眥欲裂,強壓下心頭的恐懼,催動胯下雙頭血狼衝天而起。
他高舉宣花板斧,渾身的源火瘋狂燃燒,化作一道長達數十丈的血色斧芒,朝著輦車當頭劈下。
「聒噪。」
一隻白玉般的修長手掌掀開車簾。
蘇銘端坐在獸皮軟榻上,微微抬起眼皮。
那一雙深邃的眼眸中,驟然綻放出刺目的紫金神輝。
陰陽神瞳開啟。
夾雜著九天神罡毀滅之力的精神衝擊,順著眸光暴射而出。
只是一眼。
半空中的那道血色斧芒便如冰雪消融般潰散。
「啊!」
拓跋雄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嚎,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兩把絕世天刀狠狠劈中。
砰!
這位淬源境一層的守關大將,連蘇銘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。
整具肉身在半空中突兀地炸開,化作一團猩紅的血霧。
連同他胯下的雙頭血狼,也被這一眼瞪得神魂俱滅,屍體直挺挺地砸落在城牆廢墟之中。
狂風卷過,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黑岩巨城的上空。
原本還準備結陣的十萬邊軍,此刻彷彿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。
「將……將軍死了?」
「一眼!他只看了一眼,拓跋將軍就炸了!」
「這是哪裡來的絕世魔頭,快逃啊!」
不知是誰喊了一句,十萬大軍的軍心瞬間崩潰。
無數士兵丟盔棄甲,連滾帶爬地逃下城牆,紛紛跪伏在街道兩側,渾身抖如篩糠。
紫金輦車猶如巡視領地的君王,碾壓過碎裂的青石板,平穩地駛入城內。
「晚塵,去城主府。」
蘇銘收回目光,語氣平淡地吩咐。
「明白!」
楚晚塵從車轅上一躍而起,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辰劍光,直逼城中心那座最宏偉的建築。
唰!
一道長達百丈的銀白劍氣橫掃而過。
整個城主府的穹頂被平整地削飛,露出隱藏在下方的地下寶庫大門。
楚晚塵動作麻利地踹開庫門,素手一揮。
兩千萬塊散發著濃郁波動的中品源石,以及一卷地階下品的《玄武陣紋殘卷》,化作一條長河,盡數落入她的儲物戒中。
片刻后,她翻身落回車轅,恭敬復命。
「公子,打掃乾淨了。」
「走吧,去大乾皇都。」
蘇銘放下車簾,隔絕了外界那無數道敬畏與恐懼交織的目光。
車廂內。
百里紅妝親眼目睹了蘇銘那一眼瞪爆淬源境主將的無敵風姿。
她那雙剪水秋瞳中泛起層層漣漪,看向蘇銘的眼神里,畏懼少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仰慕。
這才是真正能將天踩在腳下的霸主。
「主人神威蓋世,紅妝心悅誠服。」
她嬌軀發軟,像一隻乖順的貓咪般伏在蘇銘的膝蓋上。
仰起那張禍水級別的臉龐,紅唇微啟,主動將剛才溫好的另一口靈酒含在嘴裡,湊近了蘇銘的唇邊。
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,伸手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,低頭銜住了那兩片濕潤的柔唇。
紫金輦車踏著滿城風雪,不緊不慢地朝著大乾皇朝的最深處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