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蒼玄劍宗的狗,叫喚起來都這般不知死活么?」
蘇銘放下手中溫熱的茶盞,玄黑長袍在源氣的激蕩下獵獵作響。
他邁開修長的雙腿,越過癱軟在地的林正與斷了雙臂的蕭狂,從容不迫地向通天塔的大門走去。
姬嵐月美眸微顫,快步跟在男人身後,那張熟媚的臉龐上透著一抹擔憂與隱隱的期待。
通天塔外。
浩瀚的夜空中,五道銳利的劍光猶如流星般懸停在半空。
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月白劍袍的青年,胸口綉著一柄刺目的金色小劍。
此人腳踏一柄散發著森寒之氣的上品飛劍,周身縈繞著淬源境一層的凌厲源力。
蒼玄劍宗內門真傳,裴雲鋒。
在他身後,四名身披鐵甲的引源境八層劍仆呈扇形排開,殺氣騰騰。
「姬嵐月!」
裴雲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緩緩打開的紫金大門,眼底滿是傲慢。
「我師尊莫長老欽定楚家主導此次秘拍,你們萬寶道閣竟敢縱容一個野雜種殺我宗門附庸!」
「立刻將那賊子綁出來,再交出秘拍殘圖。本公子或許能做主,只廢你一身修為,留你一條賤命!」
大堂內跪伏的林正與蕭狂聽到這話,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蒼玄劍宗行事,向來霸道絕倫。
噠。
蘇銘跨過高高的門檻,停在白玉台階上。
他微微揚起下巴,深邃的紫金雙瞳掃過半空中的五人,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「本座還以為來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。」
「原來只是幾隻被人推出來送死的探路犬。」
裴雲鋒臉上的傲慢瞬間化作陰森的殺機,目光死死鎖定在蘇銘身上。
「你就是那個狂徒?竟然只是一個叩源境的廢物!」
他放肆地大笑起來,笑聲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「楚雄那個廢物,連一個叩源境的螻蟻都收拾不了,死不足惜。」
「但你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染指我蒼玄劍宗看上的東西。」
裴雲鋒右臂抬起,修長的手指猛然向前一點。
「殺了他,抽魂煉魄!」
話音落下。
後方的四名劍仆齊齊暴喝出聲,手中寬刃巨劍出鞘。
「四象鎖天劍陣!」
四道耀眼的銀色劍氣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朝著蘇銘當頭罩下。
引源境八層聯手結陣,這一擊足以絞殺尋常的引源境巔峰修士。
「小心!這是蒼玄劍宗的合擊秘術!」姬嵐月忍不住出聲提醒。
大堂內探出頭偷看的道閣管事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。
蘇銘卻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。
他負在身後的右手緩緩探出,五指在虛空中虛虛一握。
嗡!
丹田內,陰陽神訣轟然運轉。
一尊黑白交織的陰陽大磨盤虛影憑空浮現在頭頂。
霸道絕倫的吞噬與碾壓法則,猶如決堤的江水般倒卷而出。
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銀色劍網,在觸碰到黑白虛影的剎那,就像是脆弱的蛛絲撞上了飛旋的鐵輪。
咔嚓!咔嚓!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,那張劍網被硬生生碾成漫天飛舞的光點。
反噬之力順著氣機倒灌。
半空中的四名劍仆同時悶哼一聲,狂噴出一大口鮮血,連人帶劍猶如斷線的風箏般砸落在白玉廣場上。
「這怎麼可能!」
「徒手破了四象鎖天劍陣?他連源器都沒用!」
大堂內的林正驚駭欲絕,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。
蕭狂更是臉色慘白。他現在終於明白,自己引以為傲的後台,在這個男人眼裡可能真的是個笑話。
半空中的裴雲鋒笑容僵在臉上,眼角瘋狂抽搐。
「好一個扮豬吃虎的雜碎!難怪敢在天樞城撒野!」
他怒極反笑,淬源境一層的本源之火在周身熊熊燃起。
「本公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才是真正的劍修!」
錚!
裴雲鋒腳下的上品飛劍發出一聲清越高昂的劍鳴,落入他的掌心。
他雙手握劍,高高舉過頭頂。
周遭數百丈內的金屬性源氣被強行抽空,匯聚在劍刃之上。
「蒼玄盪魔劍訣!」
一道長達三十丈的耀眼金色劍芒衝天而起,彷彿要將這暗沉的夜幕劈成兩半。
鋒銳無匹的劍意逼得下方的道閣護衛們連連後退,皮膚上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「給本公子死!」
裴雲鋒雙手悍然劈下。
金色劍芒猶如一頭咆哮的太古金龍,帶著斬滅一切的威勢,朝著蘇銘的頭顱狠狠斬落。
「破銅爛鐵,也配稱劍修。」
蘇銘冷嗤一聲,終於有了動作。
他右腿向後撤出半步,腰部發力,右臂猛然向後拉伸。
玄金霸體轟然爆發。
暗金色的龍紋神輝在肌膚表面流轉,純粹的肉身氣血猶如狼煙般直衝雲霄。
無數繁複的古老符文在拳鋒上迅速壓縮、凝聚。
九天神罡!
一層刺目的暗金光暈包裹著拳頭。
蘇銘迎著那道三十丈長的金色劍芒,直接一拳轟出。
砰!
一大一小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。
沒有勢均力敵的僵持,只有單方面的暴力摧毀。
在所有人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,那道威勢驚天的金色劍芒,竟被蘇銘覆蓋著神罡的肉拳硬生生從中打斷!
狂暴的拳芒餘威不減,以一種蠻橫到了極點的姿態,直接砸在裴雲鋒引以為傲的飛劍上。
咔嚓!
這柄千錘百鍊的上品飛劍,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,劍身瞬間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,隨後轟然炸裂成無數塊廢鐵!
「噗!」
本命飛劍被毀,裴雲鋒仰面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。
還沒等他從半空中跌落。
蘇銘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玄黑閃電,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五指張開,猶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裴雲鋒的脖頸。
「放肆!你敢殺我……」
裴雲鋒雙腿懸空亂蹬,那張英俊的臉龐漲成豬肝色,眼中終於浮現出真切的恐懼。
「本座殺的狗多了,你算老幾。」
蘇銘語氣淡漠,丹田內的陰陽大磨盤虛影順著手臂侵入對方體內。
「陰陽領域,吞噬。」
呼!
裴雲鋒體內那引以為傲的淬源境本源,猶如決堤的江水般被強行剝離、抽出,源源不斷地湧入蘇銘的四肢百骸。
短短三個呼吸。
堂堂蒼玄劍宗真傳弟子,便被吸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。
蘇銘隨手摘下他手指上的儲物戒指,將那具輕飄飄的乾屍猶如扔垃圾般丟在地上。
磅礴的源力在體內奔騰,讓他的修為向著叩源境八層邁進了一大步。
全場死寂。
只有風吹過白玉廣場的聲音。
道閣管事們面面相覷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那可是淬源境的劍修啊!就這麼被人一拳廢了兵器,活活吸幹了?
蘇銘緩緩降落在地,目光掃向那四名重傷倒地的劍仆。
其中三人早已在剛才的劍陣反噬中氣絕身亡。
唯有一名年紀尚輕的劍仆還在血泊中苟延殘喘。
蘇銘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「滾回去告訴那個叫莫長絕的老狗。」
蘇銘腳尖一挑,將裴雲鋒那塊碎裂的身份玉牌踢到劍仆臉前。
「這天樞城的地下秘拍,本座包了。」
「他若是嫌命長,儘管親自滾過來送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