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你敢折辱本座!」
邵元霜半張臉被死死踩在泥土裡,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滿是怨毒與難以置信。
她堂堂血源宗執法長老,淬源境五層的大能,走到哪裡不是受人跪拜?
今日竟被一個叩源境的青年當眾踩在腳下,猶如屠狗!
「我血源宗宗主乃是淬源境九層的頂尖強者!你今日若敢殺我,不僅是你,整個雲淵城都要為我陪葬!」
邵元霜嘴裡噴著血沫,依舊死死咬著牙關,試圖用宗門的底蘊來換取一線生機。
蘇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紫金雙瞳中泛起一抹嘲弄的冷芒。
「打了小的來老的,踩了老的搬宗門。」
「你們這些廢物,死到臨頭連句新鮮的遺言都編不出來嗎?」
蘇銘腳尖緩緩發力,暗金色的玄金霸體神輝在靴底流轉。
「既然你這麼捨不得你的宗主,本座過幾日,送他下去陪你。」
「不!!」
邵元霜瞳孔驟縮,終於感受到了真切的死亡陰影,凄厲的求饒聲剛喊出一半。
砰!
猶如踩爆一顆熟透的漿果。
蘇銘腳下源力一震,邵元霜那顆大好頭顱瞬間化作一團爛泥,連同其神魂在霸道的陰陽法則下被絞殺成虛無。
失去生機的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,便徹底僵直。
全場數萬名雲淵城修士噤若寒蟬,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。
虞滄海雙膝發軟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敬畏到了骨子裡的戰慄。
那可是淬源境五層的活化石啊!就這麼像螻蟻一樣被踩死了?
呼!
屍體上方,一團失去宿主的幽綠色源火企圖撕裂空間逃遁。
「在本座面前還想跑?」
蘇銘右手探出,五指虛握。
黑白交織的陰陽大磨盤虛影憑空浮現,爆發出蠻橫不講理的吞噬之力,一把將那朵血蓮焚世火,擒入掌心。
幽綠色的火焰發齣劇烈的掙扎。
蘇銘左手掌心向上,暗紫色的朱雀源火騰空而起,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火鳥,一口將那血蓮源火吞入腹中。
滋滋滋。
隨著陰陽神訣的煉化,朱雀源火的色澤越發深邃,隱隱透出一股焚滅空間的恐怖波動,反哺出的精純能量讓蘇銘體內的叩源境四層修為瞬間穩固到了巔峰。
蘇銘拂袖一揮,一枚散發著濃郁源氣波動的儲物玉鐲從碎肉中飛出,落入他的陰陽戒內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轉過身,目光漠然地掃過跪在廣場上的虞滄海等人。
「把雲淵城寶庫里所有能用的源石、源葯、礦母,全部裝好送過來。」
蘇銘語氣平淡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「本座只給你們半個時辰。少一塊源石,拿你們的人頭來填。」
虞滄海身軀猛地一抖,腦袋猶如搗蒜般磕在青石板上。
「公子放心!老朽這就去辦,絕不敢有半分藏私!」
蘇銘不再理會這群附庸,邁開修長的雙腿,徑直朝著城主府內殿走去。
虞幽嵐見狀,立刻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迎上前來。
她那雙狹長的狐狸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,紅唇微啟,聲音嬌媚入骨:
「主人神威蓋世,奴婢這就去為您備下溫靈泉水洗去凡塵。」
蘇銘單手捏了捏她那張禍水級的妖精臉龐,輕笑一聲,踏入玄武岩大門。
大門轟然閉合。
空曠的內殿中。
沈夢秋猶如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,跌坐在冰涼的寒玉床邊。
她身上僅披著一件單薄的月光紗,內里那淺藍色的繡花肚兜若隱若現。
豐饒惹火的身姿在輕紗下瑟瑟發抖,修長筆直的玉腿不安地蜷縮著,那雙原本清冷孤傲的美眸,此刻空洞無神。
她親眼目睹了師尊邵元霜被一腳踩爆頭顱的畫面。
血源宗的驕傲、真傳弟子的底氣、引以為傲的淬源境靠山,在蘇銘那絕對的暴力面前,連個笑話都不算。
噠,噠。
沉穩的腳步聲停在她的面前。
蘇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曾經高高在上的仙鶴,伸手挑起她那光潔柔滑的下巴。
「你的靠山死了。」
「現在,告訴本座,你還有什麼利用價值?」
沈夢秋嬌軀劇烈一顫,迎上蘇銘那雙深邃懾人的紫金雙瞳,最後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。
她順從地伏下身子,瑩潤的額頭貼在蘇銘的靴面上,聲音沙啞且透著熟媚的溫順。
「夢秋……夢秋願永生永世做主人的女奴,任憑主人採擷。」
「這就認命了?倒也算識趣。」
蘇銘隨意地在寒玉床上坐下,深邃的目光猶如利刃般剖開她的神魂。
「邵元霜堂堂執法長老,不在宗門內清修,為何會親自跑來雲淵城收取歲貢?別拿那個死去的薛冥遠當借口,一個外門長老,還不值得她如此大動干戈。」
沈夢秋不敢有半分隱瞞,仰起那張滿是淚痕卻越發嫵媚的臉龐,急忙開口。
「主人明鑒。師尊提前收取歲貢,是為了湊集源石,前往天樞城。」
「天樞城?」蘇銘眉頭微挑。
「是。天樞城乃是附近百萬里內的第一大城,由跨域巨頭勢力萬寶道閣把控。」
沈夢秋咽了一口唾沫,挺了挺胸前那飽滿傲人的弧度,繼續說道:
「三日後,萬寶道閣將舉辦一場百年難遇的地下秘拍。」
「師尊得到內部消息,此次拍賣會上,會出現一滴化源境大能坐化后留下的虛空源髓,以及……一塊太古時期流傳下來的黑色龜甲殘片。」
聽到黑色龜甲殘片幾個字,蘇銘丹田內的陰陽源力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。
大荒屠天印的第二塊殘片!
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這太古殘印的威力他剛剛已經試驗過了,僅僅一塊殘片便能讓他越兩階砸碎淬源境的護盾。
若是能湊齊,在這天源界橫著走都不成問題。
「那血源宗距離天樞城有多遠?」蘇銘指尖在玉石床沿上輕輕敲擊。
「回主人,血源宗若是乘坐飛行源器,需兩日路程。但云淵城內有一座上古遺留的傳送陣,只要修復陣眼,半個時辰便可直達天樞城外圍。」沈夢秋乖巧地回答。
蘇銘微微頷首,隨手將薛冥遠和邵元霜的儲物戒指摘下,丟給沈夢秋。
「將裡面的源石全部清點出來。順便把裡面的宗門功法和雜物,全給本座分門別類歸置好。」
沈夢秋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環,冰肌玉骨在月光紗的摩擦下泛起一絲誘人的粉紅。
她哪裡做過這種雜役乾的活,但在蘇銘那淡漠的目光注視下,只能咬著紅唇,乖乖盤膝坐在地上,低頭開始清點戰利品。
半個時辰轉瞬即逝。
殿門外傳來虞滄海恭敬的聲音。
「啟稟公子,雲淵城上下三十萬塊中品源石,以及百株千年源葯,已全部在此!」
蘇銘大袖一揮,殿門開啟。
將所有的資源盡數收入陰陽戒中。
吃干抹凈,一點不留。這才是他蘇銘行事的風格。
「走吧,去傳送陣。」
蘇銘站起身,玄黑長袍在源氣的激蕩下獵獵作響。
「下一站,天樞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