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9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葉嫵字數:2461更新時間:26/05/29 01:22:31

燈下,沈名遠的臉色著實難看。


半晌,他輕聲交代傭人:「下兩碗素麵吧。」


傭人便自然而然介面:「是要叫太太下樓吃嗎?」


沈名遠思索一下,淡笑:「算了。」


傭人不敢多問,只得去廚房,很快就做好兩碗素麵,真就是素麵,淋了點醬油,上頭幾許蔥花,雖清淡但是很香。


大廳里的燈都暗了。


只有客餐廳亮著燈。


很有生日的氛圍。


沈名遠獨自坐著,面前是兩碗麵條,他像是過去一樣,將另一碗里的麵條叉一半到自己的碗里,因為周願吃得少,一般會分一半給他。


男人叉起一筷子面。


側頭看著一旁,對著空氣說:「願願,你還沒對我說生日快樂。」


自然是沒有人回應的。


男人靜靜望了很久,低頭慢慢地吃掉碗里的素麵,爾後又將另一碗吃掉,吃完后,他的胃很不舒服,靜靜地坐在半小時才緩緩上樓。


他推開主卧室的門,裡頭一片幽暗,周願早就睡了。


若論自尊,他不該留下。


昨晚被拒絕徹底。


但是這樣的夜裡,放縱后的夜裡,他想睡在周願的身邊,想聽聽她的聲音,哪怕是呼吸也好,那樣他無處安放的腐朽靈魂便有了家的方向。


柔軟的床鋪,深深陷進去。


沈名遠側過頭,在月光下望著熟睡的周願。


氣息香甜。


他慢慢地挪過去,貼在她的身側,很輕地說了一聲——


「願願,祝我生日好不好?」


久久,沒有人回應。


沈名遠想笑,但是最後,只露出一個扭曲到極致的笑。


……


清早,周願醒來。


沈名遠不在床上了。


但是四周有著他的氣息,除了男人體息外,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女人香水味,周願猜測喝過花酒的男人躺過她的床了,等她到洗手間,準備洗漱時,目光頓住了。


洗衣籃是沈名遠換下的襯衣。


雪白襯衣的領口上,有一枚鮮明的口紅印,是女人留下來的。


是女人的挑釁。


更是沈名遠對她的試探。


想讓她表現出醋意,還是在乎?


周願呆怔半天,將襯衣扔回洗衣籃里,等到洗漱完畢,叫傭人拿去乾洗,這事兒在她這裡就過了,因為她並不想與沈名遠當恩愛夫妻,他在外面花不花,與她無關。


……


莫高晶元。


大樓頂層辦公室。


沈名遠坐著發半天呆了。


手上一直捧著手機,像是在等人的微信。


可是等半天,並未等到周願的質問,他能肯定,她是一定能看見那件襯衣的,他就是讓她看看,想測測她的心意,她的心裡還會不會在乎。


過去,不要說口紅印,一點點香水味。


兩眼淚汪汪的。


現在她一點不在意了。


沈名遠自嘲地想,他竟然想讓她在意,想讓她進行質問——


沈名遠,你憑什麼以為她還在意?


她說的不夠明白嗎?


他們就這樣生活著,日子如同嚼蠟,但是誰都沒有先說結束。


沈名遠不再避忌。


一周總有兩三天,會在外面玩到很晚回來,身上總是會帶香水味道,襯衣也會有些痕迹,不過回來后,他不會再躺在周願的身邊,而是默默地睡客房。


但她的產檢,他還是會陪伴的。


周願也沒有說什麼。


他猜,她在靜靜地等,等他放手。


可是願願,我不會放手的,哪怕我這個人的靈魂臟到無處安放,我還是不想放手,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啊。


等到周願懷孕六月時,快到年底了。


聖誕的時候。


那會兒,王玉漱被沈名遠帶出會所。


在莫高晶元當秘書。


並且配了一間精華地段的公寓。


沈名遠偶爾會過去坐坐。


其實苦悶的時候,他真的想過,放縱一下,然後放周願自由——


但是到緊要關頭,他還是緊急剎車。


這天是平安夜。


沈名遠從王玉漱的公寓里離開,坐在車裡的時候,隔著車玻璃,看著外頭細雪,原本想在外面逛逛的,但是沈思思打了電話,聲音特別地清脆:「爸爸,你在哪裡呢?」


沈名遠微笑:「在外面,一會兒回家。」


沈思思說好。


她說媽媽今天裝飾了家裡。


她說,等到明年,媽媽肚子里的小寶寶就出生了。


沈名遠握著手機,靜靜地聽,沈思思的描繪很美好,忽然就凈化了他的心靈,讓他覺得這種腐朽的生活太無趣……


他忽然很想回家。


但沈名遠想不到,在這個風雪夜裡,他再也回不了家了。


傍晚,風雪漸大。


黑色賓利平穩地駛在街道上。


兩邊都是熱鬧商店,行人三三兩兩的,但是神色間都洋溢著歡樂,這種氛圍治癒了沈名遠的靈魂,他感覺有新鮮血液注入體內,讓他感覺到鮮活,好似重新活了過來。


他給沈思思買了禮物。


他給周願,還有腹中的孩子,都買了禮物。


甚至是他轉給王玉漱一筆錢。


算是兩清。


他未佔過她的身體,但是佔過她的時間,佔過她的溫柔,佔過她的青春,一套公寓與500萬買斷所有,並且讓她不要去上班了。


跟著,他將王玉漱刪掉了。


他想,他不會再去那套公寓了。


原本他就不喜歡養女人。


他想,還是回到周願的身邊好了,哪怕她不理他,那樣他也是活著的,至少是有感覺的,而不是行屍走肉。


忽然間他就快活起來。


他甚至開車去辦公室的休息室,換了一套衣服,沾了女人味道的那一套,他扔掉了。


一身清爽走到樓下,才打開車門坐上車,忽然間頭疼欲裂。


開始,沈名遠以為只是普通頭疼。


等緩過一陣后,那股疼痛再度襲來,竟是無法忍受,他掙扎著摸索手機給莫娜撥了電話,讓她趕緊過來,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因疼痛而顫抖。


掛上電話,他就暈了過去。


醒來的時候是深夜了。


人在醫院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