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 蠢蠢欲動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葉嫵字數:2235更新時間:26/05/29 01:20:19

半晌,晚棠才回答:「挺好的。」


趙寒柏不再說話。


車子里幽幽暗暗的。


趙寒柏側頭看女人,她一直閉著眼,像是不設防,其實他知道是不在意。


於她而言,他趙寒柏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故人,這些年裡她忙著深造學習,忙著生兒育女,是不是連想起他的次數都是曲指可指的?


但是他問不出口。


似乎她一句【趙先生好久不見】,都是給予他的恩賜。


這時,對面的車燈照進來,一束光照在晚棠的臉上,折射出她的面部輪廓,仍是完美的,但是褪去了所有的青澀,是完全成熟、剋制的女性樣子。


鬼使神差般,趙寒柏低語:「我以為你跟顧青川在一起,最後會活成慕南溪那樣子,怎麼當女強人了?」


慕南溪是什麼樣子?


是男人心裏面嬌妻的模版與具像。


其實南溪不是沒有事業,不是做不起來事業,是因為身體不好……生命取捨間,她選擇歸隱家庭,與周瀾安幸福地相守下去。


但晚棠是健康的,她亦不排斥當『嬌妻』,但是並未找著適合的人,一個讓她甘心洗手做薑湯的男人,她在事業上風生水起,她享受這種感覺,也很滿意現在的狀況。


她並未解釋,反而說:「夫唱婦隨不好嗎?」


——怎麼不好?很好。


趙寒柏一下子閉嘴了。


車子繼續搖搖晃晃,似乎晃掉了晚棠身體里的疲憊,她緩緩睜開眼睛,望著前方的路況,不禁想到了從前,那段被她刻意遺忘的過去。


她回來一周,就遇見了趙寒柏。


現在的她完全可以應付場面,面對他時,不悲不喜,甚至是佔上風的,但是莫名她有些心煩,從心底來說她並不願意跟趙寒柏打交道,畢竟不是好的回憶。


「在想什麼?」


耳畔驀地傳來男人聲音。


帶著一絲微啞,一絲男性的溫柔。


車子停在一處公寓樓下。


是晚棠偶爾休息的地方。


她手放在車把手上,思索一下:「我在想明天該飛到新加坡與顧青川團聚,履行一下夫妻義務了。」


一句話把男人打得七零八落的。


身後是趙寒柏低沉嗓音:「何晚棠,你非得句句不離顧青川嗎?」


晚棠將外套披在肩上,拿上手包,很優雅地下車。


她站在車外面,稍稍彎腰沖著趙寒柏微微一笑:「不提他難道提你嗎?趙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。」


語畢,她掉頭朝著電梯玄關走。


頭也不回。


趙寒柏坐在車後座,靜望著她的背影,心裡蠢蠢欲動。


他發現枯竭的靈魂與身體彷彿復甦過來。


哪怕她冰若冰霜。


但不妨礙他的心動。


原來,他不是對女人沒有感覺,而是只有何晚棠才對他的胃口,無論是綿軟還是現在的冰山美人,他好像都很有感覺,迫不及待想將人佔為己有。


小朱握著方向盤提醒道:「趙先生,何小姐有主了。」


趙寒柏靠向椅背,沒好氣地說:「不用你提醒。」


小朱小聲嘀咕:「我是怕您犯錯,當年我趕到機場,就看見您被叉在地上,那畫面在媒體上轟動了小半年呢。」


趙寒柏心想,早該換了小朱這個碎嘴。


……


深夜。


車子緩緩熄在了趙家大宅。


小朱下車為趙寒柏打開車門,想扶他進屋。


被趙寒柏拒絕了:「沒到醉的程度。」


小朱覺得他整個人正常了。


也是,只有在何小姐面前不正常,平時很嚴肅正經的,【世英集團】員工都怕他。


小朱將車開走了。


趙寒柏解開外套扣子,走過玄關,踏進主屋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仰著頭輕輕地喘著氣,似乎在回味著方才的重逢。


深夜的趙家,只有趙寒笙還未睡。


人坐在沙發上看書。


畢竟是親兄弟,趙寒笙對於自家大哥還是有幾分了解的,一看人那樣子就明白了,應該是見著何晚棠了,因為前兩天他在商場遇見過,只是遠遠地看見一眼,並未上前招呼。


趙寒笙合上書本,狀似隨意地問:「見著人了?」


趙寒柏一下子睜開眼睛,盯著弟弟看。


半晌,輕輕吐出幾個字:「小兔崽子。」


趙家兄弟現在都是光棍。


一年多前,翠珍跟趙寒笙離婚了。


她帶著孩子在小別墅生活。


趙寒笙選擇搬回老宅居住,念完書後留校當副教授,斯斯文文的,引來一幫女學生,但並未傳出風花雪月的故事。


這會兒,趙寒笙的調侃,引起趙寒柏的不滿,「小兔崽子,要不是你當年發瘋,我怎麼會跟她分手?」


每次想想,趙寒柏都覺得打輕了。


雖故意惡狠狠的,但是語調微微顫抖。


最後趙寒柏從衣袋裡摸出一包香煙來,抖出一根含在嘴唇上,仰頭望著璀璨的水晶燈光,狀似挺屍般——


「還是那麼好看。」


「身材纖細,穿制服直接就是誘惑。」


「但是冷冷的,真他么帶勁兒。」


「但是寒笙,再帶勁兒也不屬於我了……我真巴不得她說跟顧青川不幸福,各種不和諧,我就盼著她過不好然後離婚,然後重投我的懷抱。」


……


趙寒柏點燃香煙,緩緩地吸著。


趙寒笙看著他,心生愧疚:「哥,我對不住你。」


趙寒柏揮揮手,起身將香煙熄掉:「睡覺了。」


可是哪裡睡得著啊?


一閉上眼,全是晚棠冷若冰霜的樣子,稱呼他為趙先生,後半夜趙寒柏爬起來換了床單,不敢天亮讓傭人清洗,大半夜走出別墅扔掉了。


他想,他不正常了,全是因為何晚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