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夜擎不說話，一雙清雋的眼眸，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，眼神凌厲。
戰西沉好看的秀眉沉如刀鋒，翹起一邊的嘴角，帶著幾分冷冽。
「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？我讓人看過，她沒有失憶也沒有被人催眠。」
「能讓一個人不著痕迹的失去所有記憶，除了素有神醫妙手的你，我再想不到其他人了。」
夜擎微微揚了揚唇角，「我說了，我什麼都沒有做，初九不是寧初。」
他笑得隨性，一雙好看的鳳眼，眼神總是透著漫不經心。
然而，越是他這樣的滿不在乎，戰西沉就越發懷疑。
他不以為然輕哼一聲，眼底浮起寒意，「我敢碰她就敢篤定，不管你承不承認，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」
「我會讓她重新愛上我，就算沒有以前的記憶，我們也能一樣幸福，你阻止不了我。」
聽到他的話，夜擎臉色當即一沉，「戰西沉，你懂什麼叫愛嗎？你要是懂，就不會冒然碰她，你要的只是一味的索取！」
「你以為她是寧初，就想用自己的方式去驗證，那如果到最後她不是呢？你還會對她負責嗎？」
「……」戰西沉眸光一暗，眼底一絲遲疑一閃而過。
夜擎冷笑，「看，你猶豫了，所以你的那種愛根本不是愛，而是你對小初的偏執和佔有！」
「你把自己對小初的思想，強加上她身上，所以不管別人說什麼，你都以為她們是一個人，其實，你真的錯了。」
「你根本不懂得珍惜，也根本不懂什麼是愛，你要是懂，就不會輕易碰一個只是和她長得像的女孩兒，你要是懂，當年就不會讓她承受那些痛苦！」
「你要是真的愛她，就應該把她埋在心底，而不是以這個為借口，去傷害無辜的人……」
「……」戰西沉不說話，一雙深邃的眼眸靜靜的看著眼前說話的男人，冷冽幽暗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她不是寧初，因為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，他就篤定。
有關她的記憶，已經在他腦子裡根深蒂固，他不可能認錯。
見他眼底的狠戾慢慢消散，夜擎繼續說。
「據我所知，江顏已經為了你生了兩個孩子，我們既然都有了新的生活軌跡，就要聽從命運的安排去接受它。」
「別再一意孤行了，棲霞宮的事你管不了，也不該你管。」
夜擎面無表情說完，甩開他的手，徑直走了出去。
窗外艷陽高照，男人高大的身軀站在床邊，陷入短暫的沉思。
她真的不是寧初嗎？
如果不是，為什麼身上所有的特徵，都和記憶中的她重合？
他不否認，他一開始接近只是因為她們長得像。
但後來，這些熟悉的感覺，真的只是他自己強加在她身上的嗎？
……
臨近傍晚，初九背著包從醫院回家。
荷花公寓距離醫院很近，所以一般她都是走路上下班。
黑色賓利從門口慢慢駛進來，擦著她的身體過去的時候，突然「咯吱」一聲，在前面停了下來。
車窗落下，初九抬起頭，就看到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，從窗口探出來，甜甜的沖她招手。
「是九九耶，好久沒有看到你惹，好想你，要抱抱~~」
「我也要~~」
初九腳下的步子一頓，看著車裡兩個小臉委屈，又滿臉期待看著她的小可愛，秀眉不自覺的蹙了蹙。
雖然兩個小包子是真的很討人喜歡，和她也有眼緣。
但是一想到他們的爸爸……
她承認她在可以保持距離，已經很多天沒遇到了，沒想到今天這麼不湊巧。
她慢吞吞移動步子往前走，黑色的鍍膜玻璃后，她似乎已經看到了那個冷冽的輪廓。
陽光懶懶的射進車窗內，昏黃的光線下，他一身墨色西裝，坐在最裡面的車窗，長腿-交疊，不管兩小隻多麼叫囂，只是專註著腿上的電腦。
「小九九，這段時間你怎麼都不給我發信息了？就算我給你發，你也都是用表情包回復，你都不想和我說話了嗎？」
「就是耶，打電話約你出來玩，你都說沒時間，九九，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？」
小奶包軟糯糯的聲音響起，她立即收回目光。
「沒有哦，阿姨這段時間很忙，醫院裡很多人等著做手術。」她柔柔的笑著說。
「我不管，好久沒有看到你了，我要抱抱~~」
小奶包皺著一張小臉說完，自己就要爬出來。
初一看到哥哥行動，也跟著從座位上站起來。
初九正慌著要怎麼辦，哪知，身後一隻大手伸來，直接攬著兩小隻的腰就給撈了回去。
男人漆黑深邃的視線看過來，帶著幾分冷然，「怕我，連孩子都不見了？」
「才不是怕，我那是……」討厭你！
這些話自然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。
初九很識相的忍了下去，轉頭就看到兩個小包子，窩在爸爸懷裡，圓溜溜的大眼睛噙著眼淚，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。
她的心，頓時就像被蜜蜂蟄了一下一樣。
看著兩個小包子，她趕緊安慰：「阿姨這段時間是真的很忙，等有時間了，再陪你們玩好不好？」
小傢伙明明很不滿意這個回答，但是又不得不點頭。
「那說好了哦，你欠我一個約會。」
「嗯，那阿姨就先回家了哦，再見。」
她說完，就立即轉身，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門口。
男人幽暗的視線，盯著那抹腳底抹油一樣逃走的身影，好看的眉頭，不自覺的蹙了蹙。
下一秒，女兒的小粉拳就掄到了他胸口，「都怪你，肯定是你上次在小九九家把人嚇壞了，你看她現在都不理我們啦。」
「爹地你嚇跑了我的老婆，我以後要打光棍了，嗚嗚~~我長這麼大，還從來沒有那麼喜歡過一個女孩子，爹地，你太壞啦~」
「要是換作以前，小九九肯定會邀請我們去她的家裡玩的，今天就是因為你在，九九討厭你，連累我們都跟著被冷落了啦。」
「嗚嗚~~壞爹地，要是九九一直對我這麼冷淡，我就離家出走，你不喜歡九九，我也不喜歡你了。」
兩個小包子一左一右，嘰嘰喳喳說著，還真的流了幾滴眼淚出來。
男人寬厚的背倚著椅背，低垂著眼眸，捏了捏眉心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