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江顏看著,睡倒在桌面上的牌,臉都黑完了。
看熱鬧的親戚們,感到無比震驚。
「老七這未婚妻不錯啊,牌打得比我們這些,資深麻友都好。」有人開始感嘆。
「就是啊,這才幾分鐘,三個人都要被她吃光了。」
就在所有人,都等著江顏拿錢的時候,她卻坐在那裡不動。
眾人低頭,往她面前的抽屜一看。
這才發現,原來她已經,沒有那麼多的籌碼,可以支付了。
「要不要買牌?我剛好可以賣給你哦。」
寧初淡淡的笑著看她,眼睛里因為勝利,而顯現出來得意,清晰可見。
江顏抿唇不語,她之前贏的錢,加上自己的本子,今天晚上已經輸了,快一百萬了。
再買的話,按照寧初今晚這種擺明了,故意贏她的架勢。
她今晚不輸光,怕是別想,從這個椅子上站起來。
就在她猶豫著,要怎麼辦的時候,人群中,突然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。
「接著買,我教你打。」
寧初不敢相信的回頭。
結果,真的看到戰西沉,陰沉著一張臉,淡定的從她身後,走到江顏身邊。
他什麼時候開始過來看的?一直在她身後嗎?
寧初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到他已經在江顏身邊,拉了一個椅子坐下。
江顏顯然也沒想到,他會過來幫自己。
看著戰西沉面無表情的。在自己旁邊坐下,特別是他看著寧初時的眼神,江顏整顆心,都激動得要跳出來了。
「牌拿來。」
戰西沉冷冷的朝寧初伸出手,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。
「……」
寧初看著他那冷漠,又嚴肅的眼神,秀眉不自覺一皺。
他這是什麼意思?看出來她故意吃江顏,現在是要替她討回公道嗎?
這麼想著,還是把籌碼給他遞了過去。
周圍的親戚們看他這樣,都感覺到了不對。
哪有自家媳婦贏了錢不高興,還要幫著外人贏回來的?
然而,他卻是不管,任何人的異樣目光。
收了寧初遞過去的籌碼,就開始淡定碼牌。
牌局在一種,很詭異的氣氛下進行著。
寧初擲完骰子,正要摸牌,卻被戰西沉,冷漠的聲音叫停。
「等等。」他說,「我要切牌。」
港城麻將的打法,連坐莊的人,不能反對其他人要切牌的要求。
她只好縮回了手,眼看著那人,修長的大手在她面前碼好的牌上,一頓亂切。
切了半天之後,寧初拿到手的牌,簡直就是慘不忍睹。
而對面,一來就出花,顯然他手上已經沒有花牌。
不僅如此,她連摸幾隻都是花牌,手裡的牌連成對的都沒有。
幾圈牌下來,好不容易脫花。
正在她叫杠,準備聽牌的時候,對面卻突然將牌推倒。
「杠上炮,清一色,七小對!」江顏歡呼雀躍的叫起來。
「……」寧初一臉懵逼。
然而,對面的男人,那雙冰冷的眸子,看著她驚訝的表情,慢慢浮起一抹輕蔑。
寧初現在才算是終於看清,這人,就是看清了她的套路,故意幫著江顏來報仇的。
寧初才不甘示弱,她敢玩就輸得起。
把籌碼扔出去,她推倒了牌,繼續來。
然而,每次不是被他截胡,就是讓她點炮。
幾個回合下來,寧初抽屜里的籌碼,已經所剩無幾。
這男人,明擺就是故意針對她。
眼看對面江顏臉上的神情,越來越得意,寧初也沒了算牌的心情。
戰西沉的牌技有多好,她是知道的。
他存心要贏她,她就是把牌,算出一朵花來,也贏不了他。
這麼爭下去,到最後難看的還是她自己。
這麼想著,她也放棄掙扎了,不就是想贏錢嗎,輸給他就是了。
又是幾圈下來,寧初簡直就是,被對家吊打。
周圍的人也都看出了不對。
五嫂看了看對面,依舊一臉淡漠的男人,小聲對寧初說:「要不咱不玩了吧?」
寧初看了她一眼,還沒來得及說話,對面江顏就突然開口。
「這可不行啊,我們正贏錢呢,哪有贏了錢就走的道理。」
「我們都快輸光了,贏的都被你們贏回去了。」五嫂說。
「這不是還沒輸光呢嘛,再說了,小初還能缺錢?」四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。
「就是,要走也等輸完了再走。」戰詩穎也來煽風點火。
寧初本來都已經站起來了,聽到她們的話,又只能坐了下去。
兩圈下來,抽屜里的籌碼,就已經輸得乾乾淨淨。
四嫂看著寧初,空空如也的抽屜,「噗嗤」一聲就笑了出來。
「打牌這種事還真不好說,前幾圈光看小初表演了,這不,老七剛坐下來,她就不行了。」
「這就叫什麼?一物降一物唄。」
「主要啊還是因為,我七哥是顏姐姐的福星,他一來,顏姐姐就跟開了掛似的。」
「哈哈~~對對對,都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,就培養出默契了,老七和顏顏大概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……
四嫂和戰詩穎,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,就好像故意說給誰聽一樣,越說越得意。
寧初靜靜的坐在那裡,臉上沒有任何錶情。
「少說兩句吧你們,贏了錢還堵不上你們的嘴。」五嫂替寧初打抱不平。
「怎麼了?我們說的都是事實啊,還不許人聊聊天了?」
「就是就是,我們有言論自由的。」
「你們……」
五嫂還想爭辯,卻被寧初攔了回來。
「你們說得對,我承認技不如人。」
她淡淡的看著,叫囂著的兩人說了一句,轉身就和五嫂一起離開。
自始至終,眼睛都沒有往,對面看上一眼。
牌局散了,看熱鬧的親戚,也都相繼散開。
戰西沉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抹孤傲落寞的背影,眉頭不自覺的皺起。
明明看到她故意欺負江顏,他就是要替江顏收拾她的。
但是看著她輸光了,不僅不撒潑還那麼大方。
那種明明受傷了,卻還是假裝堅強的眼神,看得他心裡,莫名其妙的煩躁。
「阿沉,你怎麼了?」
耳邊突然傳來江顏的聲音。
他淡淡抬眸,聲音清冷,「沒事,去洗手吧,待會兒就要吃飯了。」
「嗯。」江顏柔柔的笑著點點頭。
起身,就看到那邊,正往衛生間走的那抹身影。
她邁開步子,悄然跟了上去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