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戰堯這是什麼意思?明天的新總裁發布會上,他會回答這些問題,那他的意思就是說,新總裁一定是他了唄?」
許璐手環著胸,走到寧初旁邊坐下。
「新總裁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只要他一上位,初心基金會就要面臨註銷。」
夜擎轉頭看了一眼,旁邊面無表情的寧初,淡淡說道。
「小師妹,你可想好了,初心基金會是戰西沉留給你的禮物,你當真捨得它就這樣沒了嗎?」
寧初抿著唇,沒有說話。
三叔的作風,她最近幾天,聽得已經夠多了。
基金會現在,鬧出這種醜聞,他只要一上位,必定是要拿它殺雞儆猴的。
見她半天不說話,夜擎那雙清雋的眸子看過來,秀眉微微一挑。
「話又說回來,不過是一個基金會,反正又不缺錢,沒了就沒了,省的還要動腦筋解決那些麻煩。」
「你說對不對?」
他寬厚的手掌,輕輕覆上寧初的肩膀,柔聲問道。
「師父……」寧初鬱悶的看著他。
她不知道師父這話,是真的還是假的,但這個安慰,似乎一點兒也讓她高興不起來。
夜擎卻只是輕輕的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「好了,我要上去休息了,晚安。」
話音剛落,他就起身,徑直往樓上走去。
寧初一直看著他的背影,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她還以為,師父特意讓自己看了那些新聞,就是要給她出出主意的。
沒想到,竟然什麼都沒說,就這樣直接走了?
她深呼一口氣,收回目光。
轉過頭的瞬間,卻突然在師父剛才坐的地方,看到一張卡片。
寧初趕緊拿起來一看,上面清楚的寫著……總裁速成培訓班?
這是什麼鬼?
她翻過背面一看,上面還有她的名字。
師父竟然偷偷給她報了名?
寧初一下就笑開了,果然還是師父了解她。
哈!這個悶馬蚤的老狐狸,還真是……
「咦?這是什麼?」
大師姐看到她手裡的東西,當即就靠了過來。
「哎……」寧初還沒反應過來,卡片就被搶了過去。
許璐也不傻,立馬就明白了那是什麼,「看吧!師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小師妹,你還在糾結什麼?」
「……」寧初無力的嘆了聲。
道理她都懂,但問題是。
她一個初出茅廬的丫頭片子,那些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油條,她有什麼能耐和人家斗?
「不過說真的,小師妹,這個戰堯看起來是挺凶的,你是不是怕打不過他啊?你要是怕的話,師姐給你當保鏢。」
「他們有多少人啊?不夠的話,我可以再叫一些小弟來。」
「你要是還擔心震不住他們,那咱們就來一個出其不意,給他一個下馬威怎麼樣?」
寧初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,輕輕的挑了挑眉。
「這個可以有,來,說說你的計劃……」
……
烈日當空。
清晨的暖風吹在臉上,讓人的心情更加鬱悶。
戰氏集團樓下,一排長長的車隊,緩緩在大廈-門口停了下來。
早已侯在那裡的助理看見,趕緊上前拉開車門。
戰青山在黎越和霍清的攙扶下,從車上下來。
他稜角分明的臉上,帶著些許蒼桑,深陷的燕窩更是顯出倦態。
這幾天接二連三的打擊,讓他挺過這波非人的折磨以後,整個人好像一瞬間,就老了十歲。
他始終皺著眉,從下車都就一言不發。
面對樓下蹲守記者,也只是淡漠的擺手。
透過他鼻樑上的老花鏡,可以清楚的看到,他此刻的眼神有多麼不安。
霍清一直跟在他身後,雖然知道這一上去,很多事就面臨著成了定局。
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他,「老爺子……」
戰青山蒼老的眼睛,緩緩看了過來,「怎麼了?」
霍清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電話。
老爺子一路上都盯著,手機屏幕看,時不時的,就打開通話記錄看一眼。
好像再等什麼人的電話,但是始終沒有等到。
因此他的心情,可想而知的糟糕。
深呼一口氣,霍清還是鼓著勇氣,對他說:「董事會的議案我已經拿到手了,這次來的大多都是三爺黨的人。」
「先生僅剩的幾個親信,也在上個周,被三爺發配到地洲了。」
「我還聽說,三爺私底下轉移了不少股權在他名下,今天這場會議,不管是票選還是股權,我們凶多吉少。」
戰青山閉著眼,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心。
「他手上持有多少股份?」
「除去先生和銳天幾個股東的,再拋開戰家其他嫡親手裡的散股,三爺目前持股百分之三十五,是除了先生和寧小姐之外,持股最多的股東。」
戰青山輕輕的點了點頭,半晌,才終於像是認命般的笑了笑。
「上天註定的,有些人就是可以不勞而獲。」
話音剛落,「叮」一聲電梯門就開了。
戰青山撒開霍清扶著他的手,拄著拐杖,徑直走了出去。
霍清和黎越跟在身後,看著他沉穩有力的步伐,不由得暗暗點頭。
雖然年過古稀,也絲毫丟不了,他身上那股統治者的氣質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,原本還熱鬧非凡的房間,頓時就安靜下來。
在座各位董事會成員,都抬起頭警惕的看了看,戰青山身後跟著的人。
見還是他自己,所有人的臉上,立馬就揚起得意的笑。
「爸,一周時間已到,你答應給大家的答覆呢?」
戰堯斜靠著椅背,懶洋洋的看著他問。
這些天他一直派人關注著,這老傢伙的動靜。
不過聽說,他除了見過老七的未婚妻之外,其他人登門拜訪,一律都被他拒絕了。
也不知道這老東西在耍什麼花招,找那麼個小不點來,還不分分鐘被,在座這些豺狼撕得粉碎?
不過還好,看樣子,她挺有自知之明。
戰青山不說話,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,轉身坐到主位上。
「把東西拿給大家吧。」他轉頭,對霍清說。
「是。」
霍清應了聲,把準備好的文件,每人發了一份。
戰堯看著手裡的文件,又抬頭看看戰青山,唇角得意的揚了揚。
「上次您要有這麼爽快的話,何必多次一舉?」
戰青山不說話,始終板著一張臉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