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現在小孩兒哄人的態度?一點耐心都沒有!
正當他忍不住又想發火的時候,卻聽到裡面的小客廳傳來了奇怪的聲響。
他眼眸一眯,朝著聲音發出來的地方走過去,打算一探究竟。
可是剛來到門口,就看到那抹熟悉的小身影正背對著她,不知在搞著什麼,嘴裡還不時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。
他身子一側,這才看清,她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個小碗,不知裡面裝了什麼,她正埋著頭認真的品嘗著。
男人高大的身軀不動聲色走近,一雙墨眸如同古井,看著正在「偷吃」的她,眼神幽深。
「味道好像還是不太對啊,怎麼把糊的都倒掉了還是能吃出來糊味呢?」寧初鬱悶的自言自語著。
攻略上明明就是這麼寫的啊,怎麼煮出來差距這麼大?
她拿著手機專心的對比著,冷不丁的就看到桌面一團黑影覆蓋下來,她一愣,轉身就對上男人陰鷙的眸。
寧初小臉抑制不住的泛起紅暈,背在身後的小手下意識就要把小碗藏起來
「你,你怎麼來了?」
「這是我的病房。」戰西沉幽深的眼眸盯著她,眼底深邃似乎閃過審視。
寧初吞了吞口水,「我,我知道,我的意思是我已經盡量很小聲了,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。」
他才不管這些,「身後藏了什麼,拿給我看。」
「不要!」寧初睫毛一顫,當即拉開大衣就把小碗藏起來。
戰西沉秀眉輕皺,凌厲的眸光看過去,二話不說,他大手一伸就去搶。
寧初躲避不及,手裡的小碗一下就被他搶了過去。
霎時間,空氣中立馬就飄起了一股難聞的焦味。
戰西沉端著碗的手一滯,低頭就發現,原來味道就是這碗里已經發黃的,不知是粥還是米飯的東西發出來的。
秀眉微微一蹙,黑眸看過去的同時,那雙修長的雙腿一邁,轉身就朝著小廚房的方向大步走去。
「不要!不要進去!」
寧初一驚,大喊一聲,幾步衝過去想在他之前堵住門。
然而,還是晚了一步。
男人結實的大手一掌推開廚房門,裡面亂七八糟的場景頓時就躍入他的眼底。
流理台堆滿了用過的碗,黏糊糊的不知道裝過什麼東西,還有地上隨地可見的米粒……
整個房間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,那就是——慘不忍睹。
他皺著眉巡視了一圈,看到那邊灶上還燃著小火,不知在煮著什麼。
抬腿正要走過去,身後跟著的小孩兒就先他一步跑過去擋在前面。
「你,你不要打開看,我能煮好的,這次一定不會糊了。」
說話的時候,她的大眼睛一直眨巴個不停,實在是因為太沒有底氣了。
長這麼大好像還沒有什麼事能難倒過她,偏偏這個做飯,倒是真的讓她體會了一把被人鄙視的感覺。
寧初一直低著頭不好意思看那人的眼睛,像是個大人又像做錯事的孩子。
她的個子本來不算矮,可在高大的男人面前還是顯得很嬌小,楚楚可憐的請求,軟軟綿綿的戳中他一顆堅硬的男人心。
他深邃的黑眸閃過一絲波動,可依舊面無表情,凝著她。
「水,溢出來了。」他高貴的下巴冷冷指了指身後的灶台。
「嗯?」寧初反應過來,轉頭就看到鍋里的東西已經沸騰得漫了出來,「哎呀!怎麼回事,不是說小火就不會溢出來的嘛!」
寧初慌了,眼看水都要落到灶台上,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去將鍋蓋拿掉。
「燙!」身後戰西沉眸光一緊,衝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。
「哐啷——」
伴隨著一聲慘叫,整個廚房頓時就變得烏煙瘴氣。
寧初站在那裡,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粥鬱悶的皺著眉頭。
這已經是第三鍋了,怎麼就沒一次是順利的?
都怪自己笨手笨腳,看著視頻都學不會!
然而,正當她還在懊惱的時候,身後一言不發的男人已經大步走過來,一把拽起她的胳膊。
寧初疑惑的看著他,「七叔……你幹嘛?」
戰西沉依舊冷著臉,拉著她的手來到水池旁邊。
雖然很不想管她,但看到她紅腫的手時,還是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直到他打開水龍頭,把她發紅的手放到冷水下,寧初才反應過來,她的手燙傷了。
寧初窘迫的抿著唇,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。
那人通身一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冷,整張臉都寫滿了「如果不是我紳士,我是絕對不會管你的!」
回頭看看身後被弄得一團糟的廚房,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寧初,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麼沒用。
她撇撇小嘴,軟軟的看著他,「對不起啊,七叔,原本是想給你煮頓飯討好你的,沒想到又給你惹了那麼多麻煩。」
那人還是不理他,沖完涼水直接把她晾在一邊,轉身出去了幾秒又進來,單手插著褲袋,冷冷的把一條藥膏扔給她。
寧初眼疾手快接住,打開一看,是燙傷膏。
她拆了包裝準備自己抹上,可是一隻手有點不好操作,拆了半天都沒拆開。
戰西沉秀眉蹙了蹙,清冷的眸光瞥著她手裡的藥膏一眼,大手一把就搶了過去。
嘴裡小聲罵了一句:「笨蛋。」
聲音雖小,可寧初卻聽得真真實實。
她清澈的水眸看著他細心為自己上藥的樣子,心裡頓時燃起一絲希望的小火苗。
「七叔,你不要生氣了,我手腳很麻利的,很快就能把廚房給你恢復原樣的。」她訕訕的笑著說。
戰西沉還是不說話,替她抹完藥膏,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寧初嘆了聲,看了身後亂糟糟的廚房一眼,轉身又追了上去,「七叔,你現在還不能吃常規餐,你想喝什麼口味的粥,我收拾好就下去給你買啊。」
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就在耳邊,小手抱著他的胳膊,好像他今天不回答啊,她就會一直跟著他一樣。
「你想讓我吃外賣?」他終於轉過身,正眼看她,矜貴的姿態傲然睥睨著她。
寧初一愣,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。
看著他高高在上的氣勢,她撇撇小嘴,「可是我做的你也看到了,我自己都能把自己吃吐了。」
「……」他輕哼一聲,轉身就不再理她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