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晚溪把目光收回來，對上他漾著苦笑但帶了些許期盼的臉。
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，能讓掌握著無數人命運且看起來無所不能的賀爺，生了如此忐忑、挫敗的神情。
她的心，突然像被什麼揪著，隱隱作痛。
她鬼使神差一般，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。
「可能吧……」
賀擎舟高興壞了！
在不久前，盛晚溪還斬釘截鐵告訴他，他們之間，徹底玩完了。
但現在，她明顯動搖了。
「來，祝賀我倆關係邁進了一小步！」
賀擎舟把手裡的啤酒與她的碰了碰，臉上現出如大男孩般的燦爛笑意。
盛晚溪一時間看怔了，然後，回過神來，啞然失笑。
「傻子！」
賀擎舟對上她帶笑的眸子，心田裡春意蕩漾。
「彼此彼此！」
倆傻子碰了碰杯，呷了一口酒。
他很慶幸，剛剛懸崖勒馬，放下了她。
不然，他可能會得了一晚歡愉，然後，換來與她的決裂。
看來，剛剛的冷水澡，洗得值了。
而最近這幾次的經歷，無一不在告訴他。
與盛晚溪相處，要學會退讓。
當然，並不是說盛晚溪蠻橫霸道什麼都要佔著理。
而是因為，他和她都太驕傲，當一方固執己見的時候，另一方，得學會退讓。
不然，就會像幾年前一樣，搞到離婚收場。
突兀的電話鈴聲，在偌大的客廳里響了起來。
賀擎舟生了些不好的預感，而盛晚溪也用調侃的眼神看著他。
顯然，倆人的預感，是一樣的。
賀擎舟拿過手機看了看來電，頓時懊惱不已。
他剛剛，就該把電話關了。
鈴聲一直在響，盛晚溪又呷了一口啤酒。
「是陸梓柔？怎麼不接？」
賀擎舟騎虎難下。
若盛晚溪不在，這個電話，他絕對不會接。
可當著盛晚溪的面前，他不接這個電話，就顯得心有鬼。
沒辦法，他只好接通了電話，並按了免提。
以向盛晚溪表明，他和陸梓柔，真的沒什麼。
「什麼事？」
他盡量讓自己的嗓音又冷又硬，好讓陸梓柔知難而退。
可陸梓柔現在，只有他這條浮木了。
「擎舟……你怎麼還不過來……我好怕，我好像能想起來，又好像想不起來了……」
賀擎舟沉著嗓音，「陸梓柔，你不用再想了，我對王局說了，這案不用查了！」
陸梓柔像是要哭了，嗓音都微微顫抖了起來。
「擎舟，你是不是厭煩了我？醫生說，我這叫創傷應激障礙，並不是我故意不記得的啊……」
盛晚溪微挑起眉瞧著賀擎舟，想要看他怎麼回應。
賀擎舟皺起眉，嗓音冷淡。
「嗯，接下來你就專心去看醫生。這案子，在你平安救回來那一刻，查不查都沒有意義了。」
盛晚溪聽不到賀擎舟有任何感情用摻雜在裡面。
相信，陸梓柔也感覺到了，語氣隱隱有點急了。
「不是，擎舟，案子不查了，那一億呢，你也不追了？」
賀擎舟道，「對，不追了！」
「可是……」
賀擎舟打斷陸梓柔的話，「不用擔心，我不會問你和你爸要。」
視線瞥向盛晚溪，然後道，「就這樣吧，我讓王哥送你回家。」
他說完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「真不查了？」
盛晚溪總覺得，這不是賀擎舟的本意。
這個案子，疑點多到她這個門外漢都覺得不對勁。
她不認為賀擎舟會吃這樣的啞巴虧。
賀擎舟深深看她一眼，「查，但不是通過王局的手去查，我會讓湛原去查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