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涵轉頭,發現穆凌洲衣服凌亂,滿臉的憔悴。
身體晃晃悠悠的,彷彿隨時都能摔倒。
師兄這是,給自己捯飭【dáochi】了一番?
還別說,師兄還有演戲的天賦。
【別看了,主人,快去演戲!】
小紫見自家主人,像個沒事人一樣,不禁整個花都著起急來。
雲清涵心中一陣愧疚,暗自道了聲罪過。
她幾步到了穆凌洲的面前,一把扶住了他。
「師兄,你這是怎麼了,你不是說,只是來看看養母嗎?
為什麼一副快要死的樣子?難道這都是你養母折磨的?」
雲清涵哭了起來,但那嘴皮子利索的很,一句話都沒有落下。
穆凌洲心中好笑,自家妹妹,這戲演的,似乎有些假。
但是,那又如何,主要內容說出來就行。
「師妹,他們平時就是這麼對我的,這應該不算折磨吧!」
好傢夥,都快要死了,還說這就是平常的樣子。
人群中的賓客一陣嘩然!
「什麼,這是他家大公子易凌洲?
怎麼像是十天沒吃飯的樣子?」
「不對,你沒有聽到嗎,人家姑娘說了,易家是養母?」
「怪不得如此對待呢,原來不是親兒子!」
「不是,你們都抓不住重點嗎?新郎為什麼如此虛弱?
不過,即便虛弱,應該也能拜堂吧!」
「對啊,對啊,你們看那衣服,像是幾天沒有洗過!
這哪像新郎,這明明就是一個乞丐!」
賓客中,一人一句,說的好不熱鬧!
易良平的臉,黑的像是鍋底,他知道,今天他丟人,丟到了天邊。
「凌洲,你也是,醒了怎麼也不說自己過來拜堂!
還要你弟弟代替,簡直太不應該了!」
易良平眼中含著威脅,那手緊緊的握著他的胳膊。
「疼!」
穆凌洲一點面子都不給,在易良平握住他時,有些虛弱的喊出了聲。
「你快放開我師兄,你弄疼他了!」
雲清涵適時的瞪著易良平,易良平急忙甩開穆凌洲。
「各位,今天這些,是易家不對,他們想與關家聯姻,非要逼我同意!」
穆凌洲被雲清涵扶著,轉向各位賓客,他聲音裡帶著疲憊。
「我不同意,因為我們的婚事,都得師父做主。
他們騙我,說要為我踐行,卻在食物中下了葯,將我關了起來。」
穆凌洲說累了,將身子靠在雲清涵的身子,休息了一會兒。
眾人見他如此,都露出了同情。
「你胡說,這都是沒有的事,你只是染了風寒!」
易夫人見大家都望向她,氣的咬牙,大聲的反駁。
穆凌洲也不理她,等休息好了,這才接著說。
「不僅關著我,還給我下了軟筋散,一天只給我一頓飯。
今天之所以讓凌津接親,一是因為我不同意,二是因為我昏迷著!」
穆凌洲將易家的臉面,扯下來,踩在地上。
易良平拳頭緊握,但他還是強撐著笑意。
「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說,他只是被燒迷糊了,就是胡言亂語。」
眼見著賓客們有些意動,雲清涵知道,今天他們兄妹估計沒人會支持。
而她也不是想讓人支持,她要的,只是把事情公開。
「各位朋友,我知道,易家在安梁府地位很高,你們怕他,也是正常的。
不過,你們怕是不知道,我師兄妹二人,是金鼎谷的弟子。」
雲清涵決定,還是攤牌比較好。
自己這麼多的背景,為什麼不用呢!
平白無故的,讓自己找罪受!
「這易家靠著我金鼎谷,撈著那麼多好處,卻如此對待我師兄!
你們今天向著他,就不怕我師父來了,找你們的麻煩?」
「我們憑什麼相信你,萬一你在胡說呢?」
有人提出質疑,雲清涵呵呵笑了兩聲。
「我並未讓你們相信,只要求你們中立便好!
以免給自己惹禍上身!」
雲清涵說完,從懷中掏出一張紙。
「易家主,將斷親書籤了,今天的事,我不做追究!」
雲清涵把紙拍到桌子,易良平拿了起來,看了一眼,便扯成了兩半!!
「休想!」
雲清涵見狀,也沒在意,她點點頭。
「那好,既然這樣,那咱們就見官!
想來官府的人,知道你們如此對待金鼎谷的高徒,也不會向著你們!」
一個商人,見了官,還不得被官府扒下一層皮!
只要他們敢見官,自己便敢亮出公主的身份。
想來知府能爬到這個位置上,也不是傻子,知道應該怎麼斷案。
易良平沉默了!
她不知道雲清涵說的是真是假,但是,他不願意見官!
金鼎谷的人,在哪裡都備受尊重。
要不然,他易家也不能起來的這麼快!
可是,若真簽了字,那金鼎谷的勢,他也就借不上了。
可是不簽,看雲清涵的這意思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易良平望著雲清涵,其實內心深處,也不太相信,她有那個能力。
官府一定會向著她嗎,他可是常年孝敬知府大人。
「你不敢報官!」
易良平思前想後,最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。
雲清涵忍不住笑了,商人的本性,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!
「是嗎,本來我還想給你留一條活路,既然如此,那本少谷主,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!」
雲清涵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,在易良平的眼前晃了一眼。
「易家主,你見多識廣,想必這塊牌子,應該認識吧?」
易良平還真的認識金鼎谷的牌子,畢竟,他以穆凌洲的名義,與金鼎閣打過不少的交道。
「好,我簽!」
易良平一狠心,點頭同意,他知道,雲清涵給他留了面子。
「老爺!」
易夫人著急!
「閉嘴!」
雲清涵又拿出一張斷親書,往前一遞。
易良平在上面簽了字,雲清涵吹乾上面的水分,揣在了懷中。
「師兄,我們走!」
戲還得要做,雲清涵扶著穆凌洲,往外走。
剛到了新郎的身邊,穆凌洲頓住。
雲清涵見他不說話,便替他開口。
「關小姐,親事做罷,迎親不是他,拜堂不是他,婚書上的名字,也不是他!」
關春華一愣,「什麼意思?」
「我師兄找到了親生父母,他現在不姓易!」
「可是,我有了他的孩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