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青林,看她的樣子,以後恐怕會對咱妹子不利!」
藍志義在雲青林的耳邊,輕輕的說著。
雲青林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點了下頭。
一行人,在偏殿等了約有半個時辰,才看到傳旨太監,跑了過來。
「北隴使者,諸位將軍,皇上宣幾位進殿!」
雲清涵本來,想從談判的隊伍當中退出來,但皇上不同意。
此事她功勞最大,皇上雖然年紀小,但也知道,不能寒了將士們的心。
戰時看武將,和平看文臣!
寧雪風聽到傳旨太監的話,臉上的神情終於舒緩了許多。
天知道,他陪著外甥女,在諸夏城過年,是一種什麼樣的焦灼。
諸夏的皇上,明顯是在抻著他的耐性。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,能做決定的人,是他!
所以,諸夏的皇上,磨的,就是他的血性。
若他沒有想明白,在大殿上口出不遜,必然會受制於他人。
「北隴使者寧雪風,見過諸夏皇上!」
寧雪風帶頭,後面邊立果和北以丹,沒有說話,只是跟著他,行了北隴的禮。
「寧將軍免禮!」
「皇上,這是我北隴的降書,請過目!」
寧雪風將降書雙手向前遞,有小太監跑來拿過去,放在小皇上的書桌上。
「嗯,寧將軍不遠千里,帶降書來到我諸夏,誠意深厚。
朕,感念北隴皇,祈求和平共處的誠意,接收隴北的議和。
著護國公主雲清涵、攝政王裴辭硯攜邊關將軍,與寧將軍、邊尚書共商議和事宜!」
議和之事,不可能在皇上的金鑾殿上進行,肯定要在皇上的授權之下,雙方坐下來共同商定。
議和之事,並不是一句空談,而是要定好諸多事宜。
比如,一年進貢多少東西,具體明細及數量。
進貢的時間,是在歲首、歲中,還是歲末!
進貢是在邊關進行,還是直接送到京城,都有需要以紙筆記錄下來。
並且要雙方議和之人,簽字為證,雙方各持一份。
「臣遵旨!」
雲清涵、裴辭硯以及邊關來的八位將軍,全部上前領旨。
寧雪風及邊立果,也低頭行禮。
北以丹撇撇嘴,沒有吭聲。
「至於北公主與梅樂安的婚事,定在正月十六。
婚事著禮部尚書主責,左右侍郎輔助,今日起開始啟動,不得有誤!」
皇上早就看到了北以丹的神情,但他裝作沒有看到。
繼續若無其事的發布命令。
「臣遵旨!」
禮部尚書阮宜年,禮部左侍郎穆玉書,禮部右侍郎駱英喆,全都出班,彎腰接旨!
雲清涵看向自家舅舅,她沒有想到,皇上,會把事情直接安排給禮部。
她還以為,北公主聯姻的對象是工部官員的兒子,皇上只會意思一下。
早朝散去,雲清涵和裴辭硯,一起到了皇上的尚書房。
「皇兄,公主,此次議和之事,就有勞兩位了!」
面對皇上,雲清涵也沒有怯懦。
她本來就是先皇欽點的護國公主,目的就在諸夏有難時,護住諸夏。
這一次兩國之戰,雲清涵起到了作用。
「皇上,北隴談到什麼程度,我們可以接受?」
雲清涵也沒有拐彎,而是直截了當的詢問皇上的意思。
小皇上笑了笑,他看向裴辭硯。
「以皇兄之見呢?」
「皇上,這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,也沒有永遠的朋友,利益而已!
兩國之間,也沒有永遠的敵對,亦不可能永遠和平。
暫時的和平,只是因為雙方力量的不對等!」
小皇上聽到裴辭硯的話,低頭思量了一下,然後抬起頭來。
「皇兄,公主,那就讓他們覺得,打仗沒有能力,賠償雖然疼,但能忍受!」
雲清涵與裴辭硯對視一眼,明白了皇上的意思。
談判嗎,當然是漫天要價,就地還錢!
每個人都有一個心理價位,只要在心理價位上,稍微提高一點就行。
這樣,既不會增加他們的逆反心理,又會增加他們對諸夏的畏懼!
「是,皇上!」
雲清涵和裴辭硯離開皇宮,到了門口,發現雲青林等人,正等在這裡。
「妹妹,如何了?」
雲清涵笑了笑,望著邊關的這幾位將軍。
「明日,咱們驛站議和!
不過,在此之前,咱們一起前往攝政王府,商量一下具體情況!」
聽到雲清涵的話,大家對視一眼,都點點頭!
「既然這樣,那現在就到王府吧!」
裴辭硯一錘定音,其他人也沒有意見。
現在剛散朝,時間還比較充足,他們中午需要在王府用餐。
一行人都是坐著馬車來的,現在一起坐著馬車,到了攝政王府。
這一群人中,除了雲清涵,他們都是第一次到攝政王府。
不過,他們也都無心觀賞王府的景色,而是直接去了王府的書房。
等大家分賓主落座后,暗一過來上茶。
雲青林這才發現,攝政王府,除了幾個老嬤嬤,根本沒有女人。
雲青林疑惑的看向自家妹妹,雲清涵點點頭。
「諸位將軍,你們常年與北隴打交道,可知道北隴的產能?」
北隴一年內,能產出多少黃金,能冶鍊出多少白銀?
有多少小馬崽誕生,又能增加多少牛羊?
幾人從上午,分析到下午,又從下午,分析到了掌燈。
最後得到一個數值,這才離開攝政王府。
本來,雲青羅還想著回村看看,卻發現,他根本沒有時間。
「狗子,你在雲家窪連個親人都沒有,回去做什麼?」
雲青羅想了想,覺得雲青林的話有道理。
他在雲家窪,一個親人都沒有,關係最好的雲青林,還在京城。
那他回去,除了炫耀的嫌疑,好像也沒有別的作用。
「行,那就不回去了!」
他在京城也沒有住處,除了驛站,只能住在雲家。
「青羅哥,打仗殺敵有功,談判也有功!
聽到雲清涵的話,在場所有人,全都眼前一亮!
他們在戰場上拼死拼活,除了明面上的保家衛國,最主要的,不還是為了戰功嗎?
既然與敵人談判,就能獲得戰功,他們為什麼不儘力?
第二天,談判在驛站,如期進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