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三位村長,時時刻刻關注著雲大松,自然也看到了他嘴角的那絲笑。
「壞了,雲大松怕是要擺脫我們!」
「不行,不能讓他擺脫我們,不然我們沒有好日子!」
「對,衝進去!」
三個村長說完,見門口沒人看著,直接沖了進去。
「大人,我們有話要說!」
三人衝進屋內,正看到雲大松遞給縣丞一個信封。
「做什麼?不傳不讓進不知道嗎?出去,沒有規矩的東西!」
縣丞焦遠惱羞成怒,沖著三人發脾氣。
縣丞可是一個縣的二把手,除了縣令,屬他最大。
平時也是說一不二的角色,還是很要面子的。
他平時雖然也有發財的機會,但這位雲村長,很明顯給的信封很厚。
這麼好的機會,被別人看了去,他不惱怒才怪!
「大人,我們和雲村長是一起的,真的?」
溫村長不想出去,急忙扯住雲大松。
他覺得雲大松是個愛面子的人,應該不會駁了他的意思。
但是,讓他失望了。
「大人,我們來自溪華縣,他來自山白縣,怎麼可能是一起的?」
「大人,雖然我們的來處不同,但我們一直同路,怎麼可能不是一起的?」
溫村長不想放棄這個機會,他很明白,就沖雲大松的那個信封,他出去后,一定後悔!
「溫村長,一路之上,我們雲家窪對你們照顧有加!
難道佔便宜時間久了,便覺得自己也是雲家窪的村民?」
雲青石不方便說話,但云青禮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。
焦遠也看出了門道,對一旁的衙役使了個眼色,衙役走過來。
「屋內狹小,各位請稍後再來!」
衙役做出一個請的姿勢,溫村長張張嘴,還想掙扎一下,卻被衙役凌厲的眼神嚇住。
沒有辦法,只能乖乖的離開,邊走還邊回頭,希望雲大松發一下同情心。
殊不知,他們進屋,也是雲大松算計好的。
沒有對比,便沒有傷害。
有了三人的不堪,才能襯托出,他雲家窪的出眾。
「大人,不好意思,我們雲家窪的村民,善良心軟,逃荒路上,對他們多有照顧。
三位村長,想來還沒有適應過來,是我們做錯了,讓他們失去了歷練的機會!」
雲大松一臉懊惱,但焦遠看到他沒有一絲作偽的樣子,點點頭。
不錯,會來事,還會給人使軟鉤子,是個當村長的料。
「好,不提他們,說說你們的訴求吧!」
焦遠沒有要提逃荒路的意思,雲大松也就開門見山。
「大人,我雲家窪逃難至此,是希望大人們,給個庇佑之所的。
我的村民,都是踏實肯干,淳樸善良之人,絕對不會墜了大人們的威名。」
雲大松將剛才沒有遞出去的信封,往前推了推。
焦遠也沒有裝清高,伸手拿了過來,打開看了一下。
「雲村長,我們不收禮!」
「大人誤會了,這是給大人們喝茶的,一點小心意而已。」
焦遠沒收,也沒有拒絕,他看了看站在一邊的三個人。
「他們是誰?」
「大人,這是犬子云青禮,這是我家侄兒雲青石,是溪華縣上一屆院試的案首!」
「噢,案首?」
雲大松的話,讓焦遠產生了興趣。
他仔細的看向雲青石,見他生的儀錶堂堂,雖說逃荒,倒也不失風度。
是個好苗子!
雲青石點點頭,表現的很是謙遜。
焦遠頷首,這個人他記住了。
至於暗形,雲大松沒敢介紹。
暗形也不用別人介紹,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,往前一遞。
縣丞揉揉眼睛,仔細一看,嚇得立刻站了起來。
「大人!」
縣丞的動作,把雲大松父子,也嚇了一跳。
他們行了一路,還不知道,暗形的來歷,如此之大。
「縣丞大人,不必如此,在下隨主子出來暗訪,有幸與雲家窪同行一路。
還請縣丞大人行個方便,給雲家窪村民,一處適合生存的地方!」
暗形將來的目的說完,往後一退,站在雲青石的身後。
焦遠身為官場老油條,從暗形的站位,便知道了,他們幾人的地位排序。
原來,這位雲秀才,與大人物有瓜葛。
既然如此,給他們劃分地盤的事,便不是他一人可以做主的了。
「幾位請稍侯,本縣丞有事需要處理一下。」
「大人請便!」
他們幾人,自然是知道縣丞的去意,於他們有利無害。
縣丞從後門出去,直奔縣令的所在。
約莫過了一刻鐘,縣丞回來,身邊跟著一個老頭。
正是縣令的師爺,朱洛。
俗話說,流水的縣令,鐵打的師爺!
縣令三年一任,可以來了又走,而師爺好多都是當地的,有門路的落榜學子所任。
「雲村長,朱師爺對咱們泉河縣了如指掌,縣令大人吩咐,有他來給雲家窪指個落腳點!」
縣丞與朱師爺的關係不錯,雲大松給的信封太大,他也不敢私自收受。
於是給縣令看過後,決定三人平分。
所以朱師爺也過來露個面,他們覺得,雲家窪以後,定會大有作為,不能得罪。
「多謝二位大人!」
雲村長也不知道他們二人,到底哪個得寵,只能含糊其辭。
「好說,好說!」
他們泉河縣地廣人稀,兩人拿出輿圖,找了一塊還沒有開發的地界,指給了雲家窪。
「雲村長,這裡隸屬舟溪鎮,方圓十里沒有開發,背靠大黑山,左臨溪首河。
哦,對了,舟溪鎮距離泉河縣十五里路程。」
一行四人,全都抻著脖子,看著輿圖,對朱師爺劃出的片區域很是滿意。
料想有暗形的那塊令牌,師爺也不敢批給太壞的地。
「多謝大人,不過,我們村名,能否還叫雲家窪?」
「自然可以,我們這就給你登記!」
雲村長手裡,有全村長的戶籍登記簿,他雙手遞給縣丞。
門外的三位村長,見雲大松待在屋裡的時間過長,都急的亂轉。
時不時的望向屋內。
縣丞和師爺對視一眼,朱師爺咳嗽一聲。
「雲村長,門外之人,與你們可有過節?」
雲村長聞言,在腦中斟酌了一下,這才開口。
「兩位大人,我們之間多少都有些摩擦,但問題都不大!」
暗形眼睛轉了轉,覺得現在是個上眼藥的好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