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涵冷笑出聲,忍不住出言譏諷。
「呵,雲夫人,已經發生的事情,不是一句否認,便可以抹去的。
我實話實說,你承認與否都不重要,反正我問心無愧。」
雲語珊見自己母親直接否認,她的腰桿也直了起來。
「清涵,你總與那些男人一起進山,誰能保證都是清白的?
你不要為了自己開脫,就把我拉下水,而且,我從來沒有說過那些話!」
雲語珊全盤否認,雲清涵嘴角浮現冰冷的笑意。
她望向村長,聲音裡帶著寒意。
「村長,既然雲大小姐不承認,那就說明,咱們雲家窪的人,是有問題的。
要麼,把詆毀我的人,進行懲罰,要麼,把那些莫須有的人找出來!」
雲清涵話中的「莫須有」,就是村中那些與她「勾搭成奸」之人。
「胡說八道,涵丫頭進山,不是找水,就是找葯,完全就是為了咱們這些逃荒的人!」
雲大房第一個不願意,在整個的逃荒過程中,只有雲清涵,是犧牲最大的人。
現在還要詆毀人家小姑娘的清白,簡直欺人太甚。
「就是,誰要想毀了涵丫頭的清白,我第一個不答應!」
王大花站在雲清涵的身邊,氣的身子有些顫抖。
「誰敢誣衊涵丫頭,那就離開我雲家窪的隊伍!」
族奶奶梅憶秋,被自家兒媳婦攙扶著,來到這裡,為雲清涵撐腰。
村長看著這些人,暗自點頭,他雲家窪的村民,還是很有正義感的。
【主人,我現在明白了,你為什麼總是討好那兩個女人!】
雲清涵低著頭,在外人眼中,就是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【給別人一點好處,就不用自己事事出頭,這是策略!】
她當然知道,處處壓人一頭,很爽,但是,映在別人眼中的強勢,並不是一件好事!
曲線救國,有時候,也挺好的。
「何氏,雲靈珊,雲家大小姐不承認,那我只能懲罰你們了!」
何氏一聽,急忙跳了出來。
「村長,我做證,此事就是雲語珊說的,是她在林間,找到我女兒。
我女兒也是被逼的,她根本沒有一絲壞心,而雲語珊才是真正的壞!」
事情到了這一地步,雲清涵站了出來。
「村長,既然事情已經大白,那我便回去了。
但是,為了避免再被人誤會,我以後也不再進山,找水,找葯,都不關我的事!」
雲清涵說完,拉著溫婉寧離開,雲青林也恨恨的掃了一眼眾人,抬步跟上。
「哎,哎,弟妹!」
村長和王大花,都在後面叫人,但溫婉寧娘三個,始終沒有回頭。
回到自己的車前,溫婉寧發現,她的飯都糊了。
「青林,等你爹他們回來,咱們就吃這糊飯,不能浪費!」
「嗯!」
雲青林提不起什麼興趣,妹妹都被欺負了,他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吃飯。
裴辭硯沒有出現,不是他不想出現,是雲清涵通知他,不要出現。
等她剛找了地坐下,裴辭硯也出現在她的面前。
「清兒,你放心,我不會放過雲語珊!」
「此事你不要插手,他們會自食惡果的。」
像雲語珊那樣的人,得一點一點將其毀掉,一下子打倒,沒有什麼意思。
「妹妹,咱們的水也沒有了,以後怎麼辦?」
雲清涵笑了笑,有她在,他們會缺水,開玩笑吧!
「放心,把桶提過來!」
雲青林提著一隻空桶,到了妹妹身邊,雲清涵將手伸進桶中。
「二哥,為防止別人借水,現在咱們桶中,只有半桶水!」
「嗯嗯!」
雲青石和雲大楊回來,一個撿了些柴,一人挖了些野菜。
聽到青林將事情講了一遍,兩人站起來,去找村長,雲清涵也沒有阻止。
家人的寵愛,她受著,以後回報到他們身上便是。
出去找水的人,都回到了大路上,全部空手而歸。
別說水了,連個水多的草根,都沒有帶回來。
村長萬分苦惱,現在他家斷了水,其他村民,有水的人家,也少之又少。
有的人家,連喝的水都沒有。
雲家父子找到村長,說不給女兒一個說法,即便女兒想要幫助大家,他們也不允許。
這一夜,很多人都是嚼著硬幹糧減的飢,心中將雲靈珊、雲語珊罵了一個遍。
第二天,一群無精打採的人,說什麼都不想上路。
「村長,我嗓子都冒了煙,再找不到水,渴也得渴死!」
「那怎麼辦,你們都把涵丫頭得罪了,憑什麼還要求人家為你們找水!」
村長也沒有往日的耐性,甚至都有把這些人扔下,自己跟著雲青石一家離開的打算。
「村長,我們都相信涵丫頭是清白的,那個詆毀她的人,都應該向涵丫頭懺悔。」
「對,我們都向涵丫頭道歉,走,我們現在就去。」
昨日那幾個說了閑話的婦女,現在要多懊惱,有多懊惱。
她們幾人,也沒管村長什麼意思,直接找到雲清涵。
「涵丫頭,都是嬸子的錯,嬸子不該人云亦云,圖了個嘴上痛快!
以後你看著吧,若嬸子再犯這樣的錯,嬸子就自扇嘴巴子!」
雲青業的娘,是個爽快人,她確實喜歡八卦,但也是有錯就認的主。
說穿了,就是臉皮厚,面子對她來說,不重要。
但是這種人,一般也是重情義,說話算話的人。
其他跟著一起來的婦女,也紅著臉,向雲清涵道歉。
溫婉寧扭過頭不理人,雲大楊更是哼了一聲,轉過身子。
雲青石和雲青林的臉上,陰的都能滴下水。
裴辭硯眼角眉梢都帶著煞意,讓人望而生畏。
還是雲清涵笑了笑,站起來說話。
「各位嬸子,你們都是無心之舉,但是正因為如此,才會讓我心中難過。
我以後不會輕易進山,免得被有心人利用,失了活下去的勇氣!」
李翠花站在遠處,見這些人對雲清涵低頭哈腰,心中也有些怨恨。
「不就是被說了幾句話嗎,不痛不癢的,至於斷了所有人的生路嗎?」
雲玉芳聽到她娘的話,輕輕的嘆口氣。
「娘,如果是女兒我,為村子出錢出力,最後還落了一身腥,你還會如此嗎?」
李翠花愣愣看著女兒,慢慢的轉頭,望向雲清涵的方向。
難道,真是刀不落在自己身上,不知道疼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