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絲毫沒有猶豫，轉過身躬身施禮。
「小姐！」
「這是什麼紅利？」
暗影心中嘆息，他好難啊，這既不是紅利，也不是人蔘錢。
「回小姐，屬下不知！」
「你家主子，什麼時候能回來？」
「回小姐，屬下不知！」
雲清涵點頭，他們兩人，本就是互不相干的兩條平行線，沒有糾葛也是好事。
至於他答應的，買人蔘剩下的銀子，就當她學功夫的學費了。
「給我換五千兩銀子的現銀！」
「是，小姐！」
暗影接過雲清涵遞來的銀票，轉身消失。
「清涵，這銀子是怎麼回事？」
雲大楊臉上帶著忐忑，那是一萬兩，兩人到底做了什麼交易！
「爹，我采了一株年份相當久遠的人蔘，賣給了裴辭硯，他出價兩萬兩！」
雲青林聽到妹妹的話，撲通一聲，從凳子上摔到地面。
溫婉寧瞪了一眼他，這個傻兒子！
「兩萬兩，妹妹，你發財了！
不過，你為什麼讓暗影換現銀？」
不僅雲青林想不明白，他爹娘也想不明白。
「二哥，你是不是傻，過段時間逃荒，路上哪有錢莊？
換不出銀子，那銀票就是一張廢紙！」
雲清涵望著二哥，順便笑話他一通。
「不對啊，五千兩銀子，你放在哪裡？」
「那你別管，我自有地方！」
見兄妹二人鬥嘴，夫妻二人對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他們這個女兒，身上有秘密。
第二天，雲清涵終於從幾個大喇叭嬸子口中，聽到了截流的後續。
「東山村的上游村子，叫西山村，他們村子人少，見這邊去的人多，爽快的放開了河道。」
雲清涵特意沒上山，專門來到大樹下，聽她們八卦。
「西山村雖然人少，但是西山村都是獵戶，他們能怕我們那些人？」
一個嬸子在西山村有親戚，自是知道西山村民的能耐。
「我聽說，西山人雖然猛，但是他們理虧！」
另一個嬸子接著往下說，雲清涵覺得這裡面有事。
她從隨身攜帶的挎包里，摸出一把瓜子，一人給了一撮。
「嬸子，展開說說唄！」
幾個嬸子，捏起瓜子，放進嘴裡開嗑，隨手將瓜子皮扔在地上。
「涵丫頭，你是不知道，同行的東山村民，有一個叫趙二狗的，那個生猛啊！
他二話不說，舉起鋤頭砍向人家西山村的人，那人家能幹嗎？」
嬸子一伸手，從雲清涵的手中捏起瓜子，若無其事的接著嗑。
「那趙二狗雖然猛，但是他可不是西山村的對手，人家是獵戶，敢打老虎的！
趙二狗不但沒有打中人，還被人搶了鋤頭，又被人砍中大腿！
嘖嘖嘖，那血流的啊，比下雨天屋頂上的雨漏都急！」
雲清涵咧了咧嘴，這是什麼形容詞。
「血流如注？」
「對，對，對，還是涵丫頭有學問，人家就是這麼說的！」
「那後來呢？」
真要是那麼個流法，趙二狗還能活？
「西山村有村醫，把血堵上了。」
雲清涵搖搖頭，趙二狗還真的是現世報，活該！
乾旱的日子，過的異常艱難，雲清涵也只能等著大哥回歸。
這一天，大哥終於回來，到家時，天都黑了。
「大哥，你們這是放假了？」
雲清涵接過大哥手上的東西，給他倒了一杯涼白開。
「縣城裡的有錢人，大多都走了，縣學里的學生，只剩下一半。
山長給每人發了一張，蓋著他私章的學子證，便給大家放了假。」
看來，縣學是真的辦不下去了。
雲青石喝完妹妹遞過來的水，放下碗，望向家人。
「村長可說過，以後怎麼辦？」
雲清涵搖搖頭，雲大松是一村之長，現在都快愁白了頭。
「我一會兒去趟村長家，問問他的打算。」
這個家裡，不管做什麼事情，做主的永遠都是雲青石。
他說找村長，那便是討論逃荒的事。
若是村長不答應，估計，他會帶著一家人，獨自離開。
「大哥，用我和你一起嗎？」
「不用，在家等著！」
現在河裡基本乾枯，只有幾處低洼的地方，有一些殘存的水。
所以，每家每戶，也就只有做飯的水。
在燥熱夏日，人們連澡都不能洗。
雲清涵雖然能洗澡，但卻不敢洗，怕引起別人的懷疑，真是憋屈死了。
若是他們一家離開，得需要村長開個證明，再拿著戶籍。
如此一來，到了哪裡都不算黑戶。
若是一個村子全部離開，便讓村長，到鎮長那裡開個證明。
若是鎮長都跑了，那便是村長自便了。
但前提是，自己的戶籍，絕對不能丟！
吃過飯，雲青石獨自去了村長家，直到亥時將至，方才回到家中。
「大哥，村長怎麼說？」
一家人都沒有休息，全都等著雲青石。
「村長不想離開雲家窪，打算在山中尋找水源。
他覺得，老祖宗們都在這裡，離開后，便成了不孝子孫。」
雲清涵嘆口氣，村長還真是老思想。
「那咱們怎麼辦，自己離開嗎？」
雲青石搖搖頭，他拍了拍妹妹的頭。
「小小年紀，不要想那麼多，一切有哥哥！」
雲清涵本想躲開，但想了想，沒有動。
若是自己的大油頭，油了他的手，被嫌棄后不再拍，也是好事！
可是雲青石並沒有這方面的覺悟，雲清涵只好遞過一塊布巾。
「大哥，你妹妹我的頭，已經五天沒洗了，趕緊擦擦手！」
雲青石接過布巾，面不改色的擦了擦，臉上帶著一絲凝重。
「清涵，哥哥一定要帶著你，離開這裡，到達一個可以天天洗頭的地方！」
「好！那咱們到底什麼時間走！」
「明天，我陪著村長上山，讓他死心！」
「哥，明天我也去！」
雲青石輕輕點頭，妹妹的功夫比他強，若是遇到個獵物，還能打打牙祭。
第二天，晨曦微露，雲清涵便被大哥叫醒。
兩人到了山腳，村長已經在此等候。
陪同的人，還有雲青禮和雲可可。
「清涵妹妹！」
雲清涵沒想到，雲可可竟然也跟著上山。
「可可姐，你怎麼也跟著上山？」
雲可可咧咧嘴，臉上帶出一絲苦笑。
「清涵妹妹，你也想離開這裡，去其他地方謀生吧！」
雲清涵點點頭，但她沒有明白雲可可的意思。
她到底，是想要離開，還是不想離開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