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王師傅的話,雲清涵笑了笑。
「王叔,若是菜刀,我直接在櫃檯上選就行!」
王師傅沒想到,雲清涵竟然直言不諱。
「姑娘,鐵器都是管製品,每月出了多少東西,都是有定數的。」
雲清涵看的出來,對於打獵的弓箭,他沒有抵觸,但是大刀,他猶豫了。
「王叔,我家靠打獵為生,遠程用箭,近博時,肯定用刀才行。
王叔給我想想辦法吧,銀錢不是問題!」
雲清涵取出二十兩銀子,放在桌子上。
王叔左右看了看,將銀子揣進自己懷裡。
「好,五天後,一把刀,一張弓,五十兩銀子!」
「行,沒問題!」
什麼字據都沒有,雲清涵也不怕他反悔,轉身離開如意鐵鋪。
王師傅看著雲清涵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他看了看天,嘆息一聲,進入屋內,繼續打鐵!
雲清涵用同樣的方法,在吉祥鐵鋪,定了一把刀,一把砍刀,一把匕首。
她都打算好了,匕首給娘,砍刀給爹,弓給大哥,她和二哥一人一把刀。
裴辭硯給的那把匕首,最好不要現世。
訂好了武器,雲清涵心中輕鬆了一大塊。
逃荒路上,危險常在。
不僅有林中的野獸,山中的土匪,更有飢餓的流民。
保護好自己,才是最最重要的。
窮家富路,逃荒更是出行,要想路上相對舒坦,東西一定要全。
雲清涵再到雜貨鋪,買了繩子、油布、蓑衣、火石等物。
雖然是因為乾旱逃荒,下雨的可能性極小,但是有備無患。
路過肉鋪,看著案板上的半扇豬肉,她花了二兩銀子,全買了下來。
借背簍之便放進了空間,不是怕人知道,只是不想麻煩。
看到還有幾根排骨,想了想,也買了下來。
一次不能買太多東西,她也沒有放太多在明面上。
雲清涵收拾好,背上背簍,正要去布莊,發現溫婉寧正在布莊門口張望。
「娘!」
雲清涵不自覺的嘴角上揚,快速到了她身邊,出聲喚人。
溫婉寧聽到聲音,臉上的急色,才緩了下來。
「清涵,你沒事吧!」
「沒事,我挺好的。」
聽到女兒的話,她上下檢查后,這才徹底放下心。
「走,咱們回家!」
雲鐵頭的牛車,就停在鎮子口,她們母女到的最晚。
「家裡連地都沒有,也不知道有什麼臉,在鎮上逛那麼長時間!」
不知是不是等的時間長了,同行的李翠花,見到她們小聲嘀咕。
雲清涵想說話,被溫婉寧拉住。
女兒還未出閣,名聲不能有損。
「翠花,我們逛街,與你有一文錢關係嗎?
我們母女,耽誤鐵頭兄弟的牛車發車了嗎?」
看著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溫婉寧,連王大花,都覺得詫異。
這就是為母則剛嗎?
「你,你若早點過來,我們也能早點回去。
你耽誤了大家的時間,就是你不對!」
李翠花不服,別人都到了,憑什麼被凈身出戶的溫婉寧,還有錢逛街。
「翠花,少說兩句,咱們又沒有包車,什麼時候發車鐵頭說了算。」
李玉梅與李翠花交好,但自從她家女兒,被雲玉芳拖累后,便與她遠了幾分。
她看得出來,村長媳婦不打算勸解,而她,也不想聽她們吵架。
看到李玉梅,竟然沒有幫著自己說話,李翠花咬牙。
若不是雲清涵,她女兒也不會受罰,李玉梅也不會遷怒她。
溫婉寧見有人說話,哼了一聲,帶著女兒站在王大花跟前,等著鐵頭說話。
鐵頭一個大老爺們,不參與她們之間的談話。
見她們都靜了下來,這才將牛車解了韁繩。
「時間到了,回村。」
李翠花第一時間佔據最好的位置,雲清涵笑了笑,坐在娘親身邊。
到了雲家窪,眾人紛紛下車,步行回家。
「溫氏,清涵,你們都買了什麼?」
迎面正遇到云何氏,她截住母女二人,就要翻背簍。
溫婉寧擰眉,這個婆婆還真是,臉皮厚的無底限。
「沒買什麼。」
李翠花憋了一肚子氣,見到云何氏,總算是有了出氣口。
「三嬸,溫氏母女在鎮上逛的時間最長,肯定買了許多好東西,等著孝敬你呢!」
李翠花一臉壞笑,她惹不起溫氏,但云何氏可不是個好婆婆。
她就不信,溫氏敢忤逆云何氏,名聲還要不要了!
「奶奶,你也知道,我們三房沒有什麼進項,多逛一會兒,就是為了買便宜貨。
不像翠花嬸子,買東西只隨自己心意,也是二堂奶奶心好,不在意!」
雲清涵口中的二堂奶奶,正是李翠花的婆婆。
雲家窪十之八九,都姓雲,都是一個老祖宗。
村中的稱呼,除了親的,都是堂。
二堂奶奶雲柳氏也在路邊,正等著李翠花回家做飯。
聽到雲清涵的話,氣的上來拽住李翠花的頭髮。
「好你個李氏,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,你竟然大手大腳,我饒不了你!」
看著雲柳氏,拽著李翠花的頭髮離開,雲清涵心中冷笑。
她看向云何氏,臉色有些蒼白。
「奶奶,大夫說我身子骨不好,讓我多補補。
我花了十文錢,買了幾根骨頭,熬點湯喝,一會兒我給奶奶送點骨頭。」
王大花聽到雲清涵的話,對她甚是滿意。
「三嬸子,你看清涵多孝順,買幾根骨頭,都想著你!」
云何氏一把推開雲清涵,臉上都是嫌棄。
「誰稀罕你的骨頭,我要吃肉。」
雲清涵故意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,被溫婉寧扶住。
溫婉寧眼中帶著怒氣,咬著牙,手有些抖,卻被雲清涵拍了拍。
「奶奶,我爹娘孝順,即便是骨頭,也會把有肉的地方,留給奶奶的。」
「哼!」
云何氏冷哼一聲,轉頭離開,雲清涵沖著王大花凄慘一笑。
「伯娘,我們先回去了。」
望著雲清涵單薄的背影,王大花嘆口氣。
這孩子,真是命苦,三嬸子一家,太偏心了!
到了家中,溫婉寧放下背簍,她握住女兒的手。
「清涵,都是娘沒用。」
雲清涵挽著溫婉寧的胳膊,笑的狡猾。
「娘,我無事,我就是故意的。」
雲清涵正說話間,突然臉色發白,腹內疼痛。
她蜷縮著身體,倒在地上,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