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這裡一邊糾結一邊訓練。
陸玉珠已經陪著江營長夫妻,去了一趟魔都。
因為人多,暫時住在工業園裡,只是白天的時候,開車去往大寶工作的地方。
江小龍和大寶將他們看好的兩三個地段指給長輩看。
原來信心滿滿的江嫂子,一看到魔都的房價,她那大大咧咧又咋咋呼呼的性子,瞬間被蚌埠住了。
我的天啊!
這魔都的房價,比省城還要高那麼多…那麼多!
這兩個孩子都看的新小區唉!
他們的錢全部砸進去,只能買一個最小的小套,只有三十幾平!
那可不成。
等他們有了孩子就住不開了,而且江嫂子時不時的還要來串一下門子,日後再幫他們帶小孩,得住在哪裡呀?
江營長語氣有些艱澀,將兩個孩子拉到了旁邊。
「大寶,這裡沒有舊小區嗎,咱們買一個舊小區就可以得一個小中套的房子了。」
五六十平方的房子,一大家子擠擠應該夠住了。
他已經不敢看玉珠妹子的眼睛了,覺得自己真掉價。
【金尊玉貴的大寶,嫁給他們家小龍,就要從豪宅搬到平民屋了】
大寶,「江叔叔,靠在我們單位附近的,都是新規劃出的小區,就連路面都是剛鋪的。
要是老式的小區就要遠一些了。沒辦法,我們這裡是新開發的地段。」
江小龍態度很直接,「爸,是不是錢不夠?我的錢一直沒咋用,咱們的放在一起用吧,實在不夠就先按揭。
周叔叔和小陸阿姨都不會計較的。」
他也算是想開了,既然周叔叔都同意了,他們老江家還藏著掖著,那也沒啥意思。
老周家要是個唯利是圖的,根本就不會同意與他們江家結親。
所幸家裡有多少,大大方方的曬出來,這不丟人!
大寶也感受到了江叔叔和江嬸子的不易。
「就買新小區的,我這裡還有零花錢,買下的房子是以後我們共同的家,誰出錢都一樣。」
可別小看她的零花錢喲,再加上寒暑假給媽媽打工查賬的收入,比江嫂子手中的錢還多。
正在比較房型的陸玉珠,抬起頭來,「用孩子的錢幹啥?以後他們喜歡合適的家紡與布置,自有掏錢的時候。
小龍,大寶,先過來一起看房型!選一個中大套的,房子不夠的錢我來墊底。」
自己不想出錢給他們搞別墅,是因為他們家在魔都的工業園區,真的是家宅萬貫!
就是她6個寶貝全部結婚了,加上所有的親家全部來都住得下。
根本沒有必要買多大的地方。
大寶馬上拉著小龍過去,挑了兩個戶型,一個98個平方,還有一戶105個平方的。
江營長和江嫂子一看那售價,就選擇了閉嘴。
等他們跟著去實地,看到真正的房源,內心是驚喜的,又是煎熬的。
江嫂子皺著她的大餅臉,「大妹子,要是住進這房屋,那等於進了仙人洞,咱們也想享受,可是這價格相差太多了。
我看還是挑一個小一點的吧,七八十個平方也夠住了。」
陸玉珠,「你要是嫌貴的話,那全部我來掏錢。」
她可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以後住著委屈,再去重新調換房屋。
江營長馬上阻止,「玉珠妹子,別,桂花你別插嘴,選房就聽大寶的意見,咱們的存摺先交給大寶,兩家一起買房。到時候就寫大寶的名字。」
他不怕打水漂,也不怕周家不認賬。
要論人品,自己家的婆娘,要被玉珠妹子甩後面好幾條街呢!
陸玉珠,「行,咱們兩家又不是第1次打交道,用得著這樣黏黏糊糊嗎,房子早些拿下來,我還要讓人來裝修。
年底前還要布置婚房,哪哪都是事。早一點乾脆些多好。」
被埋怨被嘀咕的江嫂子,只覺得渾身通透,這輩子認識了大妹子,她真正是賺了!
省城的中秋晚會,省內的百姓們都看了電視節目。
蘇小玲的親媽——楊柳枝,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摳進——老黑白電視的屏幕里。
雖然電視已經結束了,她還是恍恍惚惚的。
那個洋溢著青春的笑容,一舉一動都那麼耀眼的女孩子,真是她的女兒嗎?
她有些懷疑,可是自己的眼睛騙不了自己。
對蘇小鈴的印象,還留在幾年前,被拐賣救出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的小玲是崩潰的,柔弱的。
看到她的眼神是充滿恨意的。
她怎會有機會參加這樣的大型晚會?
難道是自己看錯了,有一個跟蘇小玲長得極為相似的女孩子,參加的一檔節目?
可是,楊柳枝看得清清楚楚,那個字幕上寫的是小玲。
肯定是她的女兒,小玲的媽媽又哭又笑。
女兒有出息了,她當然高興。
恨不得立馬飛撲到她面前,鞍前馬後的照顧她生活才好。
可是,自己有這個資格嗎?
一想到自己活的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的,楊柳枝就怨天怨地。
當初相好的進了大獄,自己才如夢初醒。
在被那人的死婆娘和兒媳婦修理了一通,她就害怕的隨著老母親回到了家鄉。
以往對她還算客氣的哥哥嫂子,見再沒有大包小包的禮物收了,就對她嫌棄起來。
即使她幫著老母親做飯,也得不到一個好臉色。
楊柳枝可是一個性情高傲的人,想著風頭已經過去了,許高強的家人肯定也離開了省城。
她立馬帶著自己的小包袱,不顧老媽的勸阻,獨自又回了省城去。
這個房子她住慣了,許高強已經預付了幾年的租金,她不住白不住。
手裡還有一點存款,就這樣孤獨又悠閑的過著。
直到最近租期屆滿,房東又來催討租金了。
她有心搬離,卻捨不得許高強花錢搞過的裝修環境。
「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,我一定將房租交給你。」
房東也因為裝修的問題,善意的對待了這個女人。
不過她長期拖下去不給房租,那是絕不能答應的。
楊柳枝仰躺在床上,一隻手夾著一根細煙,緩緩的噴出一縷煙氣。
喟嘆一聲,不知不覺間手上的積蓄,就花的七不離八了。
要是全部交了房租,她就要出去打工了。
之前餘下的錢,都是從許高強的手指縫裡攢下來的私房錢。
她在省城住了兩三年,沒有遇見合意的男子。
一個是她看不上。
另一個原因是別人看不上她,或者說不願意在她身上花錢。
那有多遠就滾多遠吧!
老娘要是自己肯掙錢,還要這些男人幹什麼?
看向屋頂的眼神里透出一絲銳利,楊柳枝翻身起床,掐滅了煙頭,披上外衣就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