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剛的轉變,蘇家的人都看在眼裡。
從回鄉的時候,母親回到老大一房,他就堅持回到了他那一房的小院里。
畢竟他已經成過家了,不想被哥哥嫂嫂看輕。
再加上蘇小玲也會做一些菜,一家三口悠然自得。
大年初一,蘇家老大帶弟兄們吃飯,初二嫂子們回娘家。
年初三,蘇老二帶吃飯。
到了初四,蘇剛執意要帶全家吃飯,兩個嫂子連忙來幫忙。
看他們小日子過起來了,蘇家父母吃啥都是香的。
春節后,書剛回城,蘇家父母一起跟著來到了鎮上,幫著帶孫女和孫子。
小兒子掙到了錢,在他們身上也捨得用,而且每個月留下來的生活費也挺闊綽的。
蘇父,「剛子,你還是早一天去省城掙錢吧,防止別人頂了你的位置。」
他們一直生活在鄉下,想象不到東家的生意有多大,就怕小兒子錯失了機會。
蘇剛,「爸,媽,你們只管放心!我以後掙的錢只會越來越多。」
剛剛到了省城,蘇鋼就被分配了新任務。
友誼服裝廠里的辦公室和接待室牆體剝落,早就過時,需要重新裝修。
周紅衛調動了裝修的兩個小組,一起投入了工作。
這可是一個大生意,蘇剛和工友們準備大幹一番。
因為對方要求縮短工期,裝潢公司的人分成兩班,輪流上崗。
早班早上6點半到中午12點半。
下午班是中午12點半到晚上6點半。
看起來時間不算長,其實活並不輕鬆。
餘下的時間,書剛還要看些技術類的書。
有時候也跟在老師傅後面加班。
只有態度擺正了,老師傅才願意傳授他們的絕活。
這天,蘇剛路過車間的時候,察覺得一道視線緊盯著他。
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,轉頭去望,並沒有其他人的影子。
只有車間里機器的聲音,還有一個個女工,頭上戴著防塵帽,腳下輕踩,還不斷的翻動著手上的服裝。
吳玉琴心虛地低下了頭,昨天他就看到了蘇剛,只是不確定。
今天上班的時候,那批裝修的師傅進入廠區,吳玉琴特地留意了一下,發現真的是蘇剛。
自己已經躲到這裡來了,到底怎麼辦呀?
真正是冤家!
自從跟蘇剛分手后,娘家就給她介紹過男人。
不是離異有一個孩子的,就是家裡條件不好,打光棍的。
再或者就有一點小殘疾的。
吳玉琴當然不同意了,後來見蘇剛總是找過來,吳玉琴索性離開了家鄉,出外打工。
唉!條件好的人家看不上她這個跑過一戶的,條件差的她也看不上人家。
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她才會想到自己拋下的小一楊。
平心而論,蘇剛對她是好的,可那也不能當飯吃。
每天在小鎮上過枯燥的日子,一個星期也吃不上一回肉,吳玉琴這個城裡的姑娘,在娘家人的鼓動下終覺得日子沒有盼頭。
旁邊的工友劉大姐,扭過腦袋,「小吳,我給你介紹的男孩子怎麼樣?」
吳玉琴臉色咻的一下紅了,「劉姐,我不想談。」
劉大姐腳下一踩剎車,「為啥?可是嫌棄對方長得不好看?」
吳玉琴慌忙搖頭,「不是,是我配不上人家,你知道的,我之前談過一家子。」
他們是老鄉,沒有什麼說不開的。
劉大姐,「你身邊又沒有孩子,人家不在乎,我給你問過的,你怕啥?」
吳玉琴,「大姐,我真的不樂意談,你給我回掉吧。」
她知道,劉大姐給介紹的對象,是他們家一個親戚,長得不好看也就算了,兩人第1次見面,等劉大姐這個中間人一走,這傢伙就開始動手動腳,一點也不尊重人。
吳玉琴不喜歡這樣的。
要想搞對象,至少男女雙方要熟悉,要互相有好感,才能更進一層吧。
劉大姐隱隱的有一些失望,男方跟她婆婆家有一些親戚關係。
家裡條件不好,人也長得磕磣,當初劉大姐給他介紹的時候,人家還嫌棄吳玉琴結過婚了。
隨後又要先見一面再說,現在可好了,一直催著她,要女方回話呢。
吳玉琴長得不錯,身材好,五官也清秀,看來是被對方看上了。
劉大姐一邊手上動作飛快的做縫紉機,一邊扭頭又看了吳玉琴柔嫩的臉蛋。
發現她手上的動作也停了,頭還轉了過去。
原來是穿著玉珠集團字體的,深色制服的裝修工人。
劉大姐話裡帶刺,「怎麼?瞧不上我家的小表弟,你倒是看上了這裝潢公司的人?」
吳玉琴一囧,「你亂說什麼?我又不認識人家只是好奇看看。」
劉大姐看到迎面有個男子,長得特別英俊,手上拿著螺絲刀,臂上還掛了一圈電線,正朝這邊走來。
不免笑道,「你喜歡看這樣英俊的?我也喜歡啊!可不說,人家長相如何,就這玉珠集團,可是大公司呢。
裡面的普通員工,個個都能頂上我們車間主任的工資。
就你看上的這個,一看就是個小頭頭,他的工資絕對少不了,你說他能看上你一個二婚的?
我看你洗洗睡吧!還是考慮一下我家的小表弟,人家不嫌棄你。」
吳玉琴驚訝問道:「你說什麼?就剛剛那人拿的工錢,比咱們的車間主任還高?」
劉大姐,「反正不比車間主任低!不相信你去周圍打聽打聽。」
吳玉琴的心裡怦怦的跳著。
這幾天上班她都像做夢一樣。
一會兒想到跟蘇剛剛認識的時候,自己說話都會臉紅,看到蘇剛就會害羞。
那個時候,老家的廠子里,也有人提醒過吳玉琴,對方跑過一個婆娘了。
可她完全被愛情沖昏了頭腦,覺得廠子里的男人一個都不如他。
最初的熱情過後,那平凡又捉襟見肘的日子她熬不住了。
主要是蘇剛在那個時間點,有現在的經濟能力,吳玉琴絕對不會離開他的,也不會捨得離開自己的兒子的。
吳玉琴的心裡亂急了,只覺得大腦有一些錯亂。
她也不知道,蘇剛是通過了什麼關係走到如今這一步的。
老天爺這是開了一個玩笑啊!